“嗯,是我。”
“你也太厉害了吧,还有这竹雕,跟我的小兔子好像。”
“烧鸡是赔罪的,你今天去膳房了嘛?”
“嗯。”
“嘿嘿,我请我的其他朋友吃饭去啦,把你忘记啦,这事儿是我不对,你没生气吧。”
少年优雅的吃着烧鸡,摇摇头。
宁锦玉看着他漂亮的侧脸,突然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了。
“对啦,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宁锦玉,你呢?”
他吃完烧鸡,慢吞吞道:“宋青恹。”
好耳熟的名字,宁锦玉眯了眯眼,总感觉怪异。
“你在你们峰是外门弟子嘛?你负责干嘛的?”
“嗯,峰里的差事自己选。我选的是守这片竹林。”
“这样啊,你这么强,为什么才是外门呀?”
“我没有灵根。”
“……好吧,对不起。”
宁锦玉把玩着兔子竹雕,看了眼吃好的少年,询问道:“这个可以送给我嘛?”
宋青恹点点头。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话啊?”
“不想。”
好吧,这简单粗暴的理由。
对于宋青恹这个名字,为什么她心里有这么一丝担忧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之前记忆里的谁。
“青恹,你是今年才入门的吗?你见过圣女苏清玥没,就是宗主的女儿。”
少年摇摇头,静静的看着窗外的落叶。
他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吧,不然怎么连苏清玥都不认识,还过的这么惨。
“宋青恹,还没和你说,多亏了你,我现在是亲传弟子啦,有空来剑储峰找我玩嗷。”
“嗯。”
第8章 黑龙魔尊VS炉鼎女修8
宁锦玉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养的兔子死了,血淋淋的,她又见到了那只黑龙,舔着爪子上的血,直勾勾的盯着她,眼里含着深沉和欲望。
她从梦里醒来,适才听到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又见到窗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孔,那个圆筒里冒着诡异的香飘进来。
她裹好外衣,又将床头的佩剑取到床上被褥下握紧,心里止不住的害怕。
“哐当”,门被锁撬开的声音。
她闭着眼感觉到了微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那粘腻的目光让她身体不适。
“师妹啊师妹,你之前不是喜欢师兄吗?师兄送你的兔子养的这么好,为什么要搬去剑储峰,你是我的。”
这是潘正的声音,不是巨龙,也不是妖兽。
宁锦玉松了一口气,睁开眼镇定道:“师兄,你怎么在这?”
潘正也没想到,她还醒着。
一时间踌躇怔愣了一下,这才扬起笑意:“师妹,我心悦你,你呢?”
宁锦玉摇摇头:“师兄,我才16岁,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走吧。”
潘正脸色大变,这就开始朝她伸手。
宁锦玉早有准备,未出鞘的剑柄把他的手打偏,又一个翻身下了床。
夜里的她没有把头发竖起来,青丝垂落,在油灯下,巴掌大的小脸美的动魄惊心。
她拿着剑,仿如月下仙子,一脸娇俏。
潘正看的心神荡漾,又言:“师妹,我调查你好几个月了,你家里还有个农家父母吧,在安居县,我是知县的儿子,你父母已经答应,把你许配给我了,你乖一点好不好,况且,你身为亲传选这么偏的地方住,不就是等着师兄我吗?”
……滚。
屋里的熏香还燃着,宁锦玉不欲搭理他,朝门口去,又发现被锁死了。
“师妹,这方圆百里都没有人,门我也锁死了,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宁锦玉回过头拿着剑指着他:“潘正,我可是剑储风的亲传弟子,你夜闯我的房间,我明日告诉师父,看你如何交代!你现在离开,我就不和你追究。”
“你错了师妹,我们有婚约在,我俩生米煮成熟饭,是很正常的事。”
……潘正说话间朝她扑了过来,那兔子也被这动静惊的起来乱窜。
宁锦玉挥剑朝他砍去,那香应该也是催情的,现在也让她莫名燥热,就像那一天吃的药。
“师妹,女孩子玩剑不好,你小心点。”
潘正没带武器,颇为狼狈的闪躲着。
宁锦玉见他猥琐的开始解裤腰带,怒从中烧,一开始的收敛也没了,愤恨之下一剑刺了过去。
“刺啦”剑刺入血肉的声音。
潘正瞪着眼倒在血泊中,他甚至没有遗言。
宁锦玉用剑把门锁砍掉,在门口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感觉体内燥热的药效消失,这才提着剑忐忑不安的朝峰上找人去。
她杀人了。
她是胆小怕事的弱女子,却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
这件事她不后悔。
剑储峰因此事闹到了天明。
一夜不眠。
“贱人!师父,她杀了二师弟!张师伯,这样心狠手辣摧残同门的弟子,你们剑储峰难道要包庇她吗?”
宁锦玉又跪在了剑储峰的殿前,上面坐的是她的师父,和潘正的师父。
罗净敏站在边上恨恨的望着她。
萧景皱眉,拱手道:“师父,小师妹也是情非得已,潘师弟夜闯女子住处,还下了迷魂香,若非小师妹反抗,岂不是遭了殃,此事不能怪师妹,此外,罗师妹,还请慎言!”
罗净敏红着眼怼道:“我二师弟早与她有了婚约!就算发生什么,也罪不至死吧。”
宁锦玉抬眸看着周围的人,他们的眼神有无奈,有惊奇,有嫌恶,也有自作自受的鄙夷。
谁叫她自己选个这么偏僻的地方住啊!
她不是和人家有婚约了吗?
宁锦玉捏了捏拳头,朝主位磕了磕头,“师父,我不配为剑宗弟子,请您把我逐出师门吧。”
罗净敏急言:“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她必须给二师弟偿命。”
“啪”!一声巴掌声响起来,罗净敏不可置信的看着主位上的张国乙,他看起来威严极了:“你这女娃怎的如此恶毒,事已至此,此事也是你那二师弟有错在先,不过杀人事大,那么宁锦玉,你便下山去吧,此后再不是我剑宗的弟子。”
宁锦玉红着眼,将佩剑呈上:“锦玉在此,最后拜别师父,二师兄。”
“这把剑你拿去吧,剑认主,你既然选了它,便一并带走吧。”
“谢峰主。”
宁锦玉拿着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罗净敏,她还是那般怨毒的眼神,也不知招谁惹谁了。
世事难料,前不久她才决定好在剑宗一直待着,现在还是待不下去了。
她回去收拾了下东西,归还了道袍,穿回自己的农家素衣,最后抱着有些受惊的兔子和剑去了一趟雅竹峰。
明明才知道他的名字,就要告别了。
……
“宋青恹,我要走了。”
“去哪?”
“下山,我不是剑宗的弟子了,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到,我再做饭给你吃,这个兔子送给你,我先走了。”
她红着眼却故作轻松,笑着和他说话。
“我跟你走。”
“啊?”
少年二话不说收拾包袱,顺手把兔子放回她的怀中。
“我只是个没有登记在宗门的外门弟子,连道袍都没有,随时可以离开。”
宁锦玉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踌躇道:
“可是,你不修仙了吗?”
“他们能教我什么?”他的语气颇为嘲讽。
宁锦玉感觉莫名温暖,这人不过吃了她几个月的饭,还教她练剑,现在还愿意陪着她离开剑宗。
她冲过去抱着他的腰,难以掩盖的悲伤涌来湿润了眼睛:“呜呜呜,谢谢你,你怎么这么好宋青恹,在这个世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只不过觉得在这里待着无趣。
闻着少女身上的馨香,他迟疑着将手搭在少女背上拍了拍以作安慰。
小哭包,娇气精。
下山门的时候,一个变成了两,也没人多话。
来送宁锦玉的也就几个人。
第9章 黑龙魔尊VS炉鼎女修9
“锦玉,此事分明不是你的错,烦死了,峰主他们不明是非!”
“嘘嘘嘘,你小声点明露,宗门就是这样,师父也没有办法。”
宁锦玉牵着明露的手,嘱咐道:“以后我不在,你们要加油啊,马上过了年,宗门没多久又会招收新的弟子了,你们一定要争取做上亲传弟子。”
齐沐目光落在她身后抱着兔子的黑衣少年上,疑惑道:“锦玉,那位拎着包袱的公子是?”
宁锦玉回头看了一眼,宋青恹抱着兔子又提着包袱,心不在焉的看着山下,面无表情的他本就看起来有点冷漠,还穿着黑衣,更加清冷神秘。
她笑道:“他是我弟弟,不用担心我们,你们照顾好自己,来日方长,以后再见我们还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