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墨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父亲这般盛怒模样,生怕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赶忙上前,轻轻拍了拍自家老头的肩膀,试图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江岁岁看着孟红玲,声音冷冷响起:“你子女宫灰暗晦涩,你孩子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孟红玲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尖声反驳道:“不可能!我儿子活得好好的,诚哥对我儿子关怀备至,他现在都已经留学回国了。等秦家人一死,秦家所有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到时候我们就能一家团聚。”
孟红玲像是被点燃了所有的怨怼,猛地挺直脊梁,周身散发着一股狠劲。
她脸上不见丝毫惧意,露出一抹近乎扭曲的狰狞笑意,恶狠狠地朝着秦老太爷咆哮:“死老头,你竟然还有脸骂我?你知不知道,是你亲手毁了我的一辈子!要不是诚哥为了儿子苦苦劝我,我怎么可能在你身边低声下气、委曲求全这么多年!”
秦以潇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大声吼道:“就因为这样一个女人,你把我妈活生生气死了!”
秦以墨和秦以桁听到这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秦以潇,异口同声道:“大哥,你说什么?”
秦以潇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满心的悲痛。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仿佛带着千斤重:“我亲眼看见的,他带着这个女人去了妈妈的病房,本就重病的妈妈,当场吐出一口血,就那么……就那么离开了我们。”
秦以桁和秦以墨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若早知道,这些年他们又怎会对孟红玲这般客气。
秦老太爷身形晃了晃,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懊悔,嗫嚅着:“对不起,是我对不起阿桑。”
秦以潇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眼中嘲讽之色浓郁得近乎实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时欢喜几人恨不得自己能瞬间隐形,脚底像抹了油,瓜太大了,感觉下一秒要被灭口!
第159章 内贼
真言符的时效差不多到了,孟红玲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江岁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平静,吐出的话语却如一颗重磅炸弹:“你恨错人了,真正该恨的,或许是你的诚哥。”
孟红玲听到这话,茫然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江岁岁继续说道:“我不会看错,你儿子早逝,应该是亲近的人下的手,再结合你之前说的,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诚哥。他给你编织了一个美好的假象,让你以为你孩子还活着,借此拿捏你。实际上,你的孩子早就不在人世了。”
江岁岁怀疑一切都是这个所谓‘诚哥’的自导自演,但是没见过本人,不能妄下判断。
“不可能,不会的…我儿子…”孟红玲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漩涡,拼命挣扎却找不到出口,“那就是我亲生的孩子,我怎么会认错……”
江岁岁看着已然有些疯癫的孟红玲,话锋一转:“七杀阵是谁教你的?”
孟红玲下意识地回答:“是诚哥,我不知道是不是七杀阵,是诚哥告诉我的,他只说让我摆好方位等消息就可以。”
江岁岁:“联系他,就说他交代你办的事成了,秦老太爷死了。”
孟红玲抬眼看向江岁岁,眼中满是犹豫与挣扎。
秦老太爷...我说死就死吗?
江岁岁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你要是不配合也没关系,我自有办法找到他。不过,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孩子到底在哪儿吗?”
孟红玲这些年,支撑她熬过无数个漫长日夜的,便是对儿子的思念,只要孩子过得好,她就知足了。
可如今,江岁岁竟说她孩子早不在人世。
回想起刚刚经历的事情,孟红玲想不信都难,心里头顿时乱成了一团麻。
孟红玲定了定神,望向江岁岁,犹豫着问道:“你刚刚给我用的那个东西,能不能也用在他身上?”
江岁岁同意,孟红玲才点头,给所谓的诚哥打了电话。
孟红玲按照江岁岁交待的说完,那头便传来诚哥安抚的声音:“别怕,宝贝,我带着儿子马上就到,你在侧门那儿等着我们。”
哪怕隔着电话,众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诚哥话语里那按捺不住的激动。
众人坐在客厅等,老太爷被晾在一旁,无人问津,只有申絮作为儿媳,出于礼貌,不时给他递过去茶水。
孟红玲则被俞川和时子辰左右两边,紧紧盯着,如芒在背。
江岁岁走上前,直逼孟红玲:“跟着桁爸的那个女鬼,还有给姑姑配冥婚的事,你都参与其中了吧?”
孟红玲连忙摆手否认:“我真的不清楚,是诚哥问我要了他们的生辰八字,还有秦以桁的头发,我……我只是照做了。”
秦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孟红玲,怒声骂道:“毒妇,你居然真的想我秦家灭门!”
秦以桁冲着秦老太爷喊道:“那也是你娶进家门的!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遭遇这些?要是我们真出了事,秦家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都得打死你!”
秦老太爷被儿子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大声斥责:“你这个不孝子,怎么跟老子说话的!”
孟红玲的手机铃声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周遭的争吵。
她下意识地看向江岁岁,目光中带着询问。
江岁岁微微点头,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孟红玲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扩音键,接起电话:“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后,江岁岁让孟红玲先出去,其他人分别从前后大门过去包抄。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孟红玲打开了侧门。
只见‘诚哥’拉着那个所谓的儿子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刚要张嘴说话,前后左右涌出一群人,如猛虎扑食一般,将‘诚哥’两人按倒在地。
两人挣扎着,却被众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秦以墨:“表叔?”
秦老太爷:“秦诚,居然是你这狗东西!”
第160章 暗恋?
秦家那宽敞明亮却又透着压抑氛围的客厅里,秦诚两人被粗实的绳子紧紧捆绑着,狼狈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秦诚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故作的震惊与委屈,望向正上方的秦老太爷,声音里还试图挤出一丝亲昵:“哥,以潇、以桁,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啊?”
秦以桁满脸怒容,猛地一脚踹了过去,怒声吼道:“你都盘算着要我们全家的命了,还有脸跟我们攀亲戚?别在这儿装糊涂!”
秦诚身体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自狡辩:“怎么可能呢?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咱们可是一家人啊,我怎么会要你们命呢?”
秦以墨走上前,直直地盯着秦诚:“孟红玲已经把一切都说了。我倒想问问,这么多年,我们秦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要害我们全家人?”
秦诚原本还强装镇定,听到孟红玲的名字,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情绪彻底失控。
他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狰狞尽显,恶狠狠地朝着孟红玲啐了一口,骂道:“孟红玲,你这个贱/人,你居然坑我,你自己儿子都不要了。”
孟红玲积压已久的愤怒瞬间爆发,她像一头发狂的母狮,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对着秦诚便是一阵猛烈的抽打。
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恨意:“你才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人!你骗得我好惨,是你亲手把我推上别人的床!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他到底在哪里?”
秦大宝跪坐在一旁,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妈,你别打我爸了,我在这儿啊,我是你的儿子啊!”
江岁岁抱着双臂,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悠悠说道:“真是一出好戏,秦诚的确是你爸,你妈却不是孟红玲。”
江岁岁拉开孟红玲,直接扔了个真言符上去:“从头开始说说吧!”
时光回溯到多年前,彼时的秦诚满心都是不甘与怨愤。
同样身为秦家人,他实在想不通,为何秦敬国这个在他眼中一无是处的人,却能稳坐家主之位,而自己,却只能像条卑微的狗,跟在秦敬国身边,仰人鼻息。
明明是秦诚先遇到的颜桑,可偏偏颜桑却嫁给了秦敬国。
“凭什么?秦敬国一个废物而已,凭什么能轻易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一切!”秦诚在心底无数次怒吼,他发誓,一定要把自认为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到手。
秦诚遇到了孟红玲。那时的孟红玲温柔婉约,秦诚只看了一眼,便断定秦敬国定会对她心动。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开始了,秦诚展开热烈追求,单纯的孟红玲很快便深陷情网,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