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在这如死寂一般的静谧氛围中,悄然流逝,宋绪仿若一个无声的引路人,带着江岁岁缓缓走进了一个小区。
江岁岁看着小区的大门铁锈肆意蔓延,油漆剥落殆尽,处处彰显着斑驳破旧的气息。
旁边的围墙之上,暗绿色的青苔如岁月的瘢痕般肆意生长,墙皮也已脱落得七零八落。
两个字——破旧!
门口的保安室空荡而寂静,没看见半个人影,门禁装置破的不行,无力地耷拉在一旁。
三个字——很破旧!
整个小区弥漫着一种别样的萧条与落寞之感,仿若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四个字——相当破旧!
往小区深处走去,一路上意外地碰到了不少居民。
居民们行色匆匆,各自忙碌于自己的生活轨迹,脸上带着或疲惫或麻木的神情,与这略显破败的小区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一幅色调暗沉的生活写生画。
宋绪带着江岁岁径直走向了最靠里的一栋楼。
两人沿着楼梯缓缓而上,江岁岁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到了第三层,宋绪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门却缓缓地从里面打开了。
一张充满笑意脸出现在江岁岁的眼前,女人的面容柔和而温婉,苍白如纸的脸色透露出一丝不寻常,但眼神中透着一种母性的慈爱与关怀。
“你是岁岁吧?你好呀,我是宋绪的妈妈,黎茵。”黎茵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每个字都仿佛跳跃着温暖的音符,在这略显清冷的空间里回荡,萦绕在江岁岁耳畔。
江岁岁嘴角上扬,从身后的书包里拿出江柒带过来的水果零食,递了过去,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您好,黎阿姨,我是江岁岁,这是我给你带的小零食。”
黎茵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她伸出双手,轻轻接过小姑娘递来的袋子,那动作轻柔而优雅,像是在接过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
“哎呀,岁岁,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她微微侧身,手臂优雅地摆动,给江岁岁和宋绪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眼神中流淌着的热情与欢迎如同燃烧的火焰,明亮而炽热。
黎茵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轻声说道:“那阿姨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岁岁,快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来坐,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江岁岁微微弯下腰,轻巧地换上黎茵早已精心准备好的拖鞋,走进屋内。
一种温馨而整洁的气息扑面而来,宋绪家处处都透露着主人的用心与细腻。
客厅的沙发上,摆放着几个造型可爱的小玩偶,茶几上,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亭亭玉立在精致的花瓶中,那花瓣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为整个房间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宋绪进门后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像是用沉默告诉两人,我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发挥。
黎茵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抬手,示意江岁岁在沙发上坐。
黎茵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她对江岁岁的认知,不过是宋绪拿回来的那个异形魔方。
江岁岁的目光一直看着宋绪,确定那扇门在他身后悄然合拢。
江岁岁才深吸一口气,微微坐直身子,直视着黎茵的眼睛。
江岁岁没有丝毫的迂回与铺垫,开门见山地问道:“阿姨,您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生死轮回,自有其既定的规律和法则,您这样执意将宋绪的鬼魂留在身边,是逆天而行。不仅仅是燃烧你自己的生命,而且宋绪也极有可能失去重新开始的机会。您想想,这真的是您想看到的结果吗?”
江岁岁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这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重重地落在黎茵的心上,让原本弥漫着温馨气息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第97章 婚姻...
黎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她哽咽着说:“岁岁,都是阿姨的错。”眼泪顺着她那光洁的脸不停地往下淌。
“诶,阿姨你别哭,我不是凶你的意思啊!”
江岁岁看不得美女落泪,匆匆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急忙递向黎茵。
黎茵抬手接过江岁岁递来的纸巾,手指轻轻捏着,眼神却透过江岁岁的身影,飘向了窗外那湛蓝却又空茫的天空,仿若陷入了一场悠远而又沉痛的回忆之中。
良久,她朱唇轻启,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一年,黎茵还是一朵绽放在枝头的鲜嫩花苞,刚刚大学毕业,便凭借着自身的聪慧与才情,成功进入了一家声名不错的金融公司。
在公司里,她邂逅了自己的前夫——宋谦。
那时候的宋谦,身为她的上司,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稳重的气质。
宋谦总是会不动声色地照顾黎茵,黎茵被工作难题困扰,他会耐心地指点迷津。
她加班疲惫的时候,会贴心地送上一杯温热的咖啡。
恰到好处的关怀,如同春日暖阳,吸引了黎茵。
渐渐地,两颗心越靠越近,两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然而,婚姻就像是一场难以预测的豪赌。
刚开始,满是甜蜜与温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悄然变了模样。
如果说结婚之后,男人对自己爱人的好会如同商品打折一般,降至五折,那生完孩子之后,便更是一落千丈,只剩下可怜的一折。
黎茵生于一个平凡却温馨的小康之家,自幼被父母的爱层层包裹,没有历经过生活的狂风骤雨,性格纯真烂漫,如同春日枝头最娇嫩的花苞,在暖阳的轻抚下悠然绽放。她的世界,本是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满是顺遂与安宁。
而宋谦,来自偏远的乡村,那片广袤而质朴的土地赋予了他坚韧与勤劳的品性。白手起家的他,犹如一棵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青松,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深深吸引着黎茵的目光。
可怪就怪在,恋爱的时候,宋谦对黎茵可谓是千依百顺,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吃的,喝的,用的,他都会给她买。
结婚后,黎茵以为还是如此,可是,当她用自己的工资,满心欢喜地想要购置几件新衣服、心仪的包包时候,宋谦那紧皱的眉头和无奈的叹息,便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她心中的热情之火。“我们要为孩子的未来着想,不能这么乱花钱。”宋谦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镣铐,锁住了黎茵追求美好的脚步。
黎茵本就是个温柔善良、通情达理的女子,想着既然已经结婚,的确也该为家庭的长远打算,便默默开始逐渐减少自己的消费,学着做一个勤俭持家的妻子。
日子在平淡与琐碎中缓缓流淌,黎茵怀孕了。
宋谦望着黎茵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轻声说道:“茵茵,我不忍心看你这么辛苦?你辞掉工作吧,在家安心养胎,我会撑起这个家,养你和孩子。”那一刻,黎茵的心中满是感动与温暖,她坚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依旧是那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
黎茵听话的辞职在家养胎,宋谦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晚。
每当黎茵满是担忧地叮嘱他注意身体时,宋谦却总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冷冷地回应:“我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那一刻,黎茵只觉心头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破碎。
黎茵的月份渐渐大了,身形愈发臃肿,孕期的不适也日益加重。
黎茵的父母看在眼里,疼在心中,老两口拿出自己的退休金,想给女儿请个保姆,分担她的辛苦。
可宋谦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何必浪费这个钱?我妈在乡下闲着也是闲着,让她来照顾你就好。”
就这样,宋谦的母亲从乡下赶了过来。
宋谦的妈妈不习惯在城市生活,用不惯煤气灶,抽水马桶,甚至是垃圾桶。
黎茵理解婆婆的不容易,便一样一样的教自己婆婆怎么使用,用自己之前上班的积蓄,带着婆婆去买新衣服,新鞋子。
可婆婆依旧不满意,看电视,嗑瓜子永远把瓜子壳吐在地上,卫生间的毛巾拿起来就用。
甚至把自己的内衣内裤放到洗衣机里跟着其他衣服一起洗。
黎茵看着眼前的乱象,满心无奈与困扰。
她无数次欲言又止,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婆婆开口提及这些问题。
最后,她只能怀着一丝希望跟自己老公宋谦说。
然而,宋谦听完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满是烦躁与不耐,他大声吼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多事?我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地工作,就是为了养这个家,妈天天给我们做饭已经够辛苦的了!你天天在家闲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别没事找事,让我清静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