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听到声音,瞬间变得异常兴奋,急切地往门口冲去,却被外面的保镖拦了回来。
小江厌吓得不敢动,他抱着小蛋糕蹲在了客厅的角落。
南知意从门口慌张地往二楼跑,没过一会儿,便哭着跑了下来,匆忙拿起手机给江含章打电话:“江含章,你放了景初哥,不然...”
南知意看见了角落里的江厌,她恶狠狠的说道:“不然,我就抱着江厌一起死。”
不知道江含章说了什么,南知意去了趟厨房,便坐在了沙发上哭。
听到门外的车声,南知意迅速抓起刚从厨房拿出来的刀,狠狠地抵在了小江厌的脖子上。
小江厌没有丝毫挣扎,安静地待在南知意的怀里。
江含章怒火中烧的喊道:“你在干什么?南知意,阿厌也是你儿子,不是吗?”
南知意却疯狂地大笑起来:“我儿子?若不是你用景初哥威胁我,我会嫁给你?我会生下这个野种?”
小江厌神色平静地看着地面上被南知意踹飞的蛋糕,父母的争吵在他耳边,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然而,当南知意听到江含章说要杀了南景初时,一切都失控了。
在江含章步步逼近的瞬间,南知意放开了小江厌,她突然发疯似的,双手抓住了刀柄,一刀捅进了江含章的心脏。
鲜血四溅,溅了小江厌一脸,江含章倒在了地上,小江厌呆愣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门口的保镖冲了进来,南知意朝着墙角冲去,小江厌只感觉眼前一片血红。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江厌发现床边坐着一位陌生的老人。
老人慈爱地抚摸着他的头,满是愧疚地说道:“孩子,对不起,爷爷没能照顾好你。往后,你就跟着爷爷一起生活,好不好?”
江厌没说话,对他而言,一切都是灰暗的,无论在哪里都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从那天开始,没人再提起他的爸爸妈妈。
他可以正常出门,正常吃饭,会有人给他准备新衣服,甚至没有人再打骂他!
只是偶尔爷爷会带他见不同的人,江厌没有反抗,虽然他知道这些人是医生,但是爷爷喜欢就好。
爷爷说要给他改个名字,那是江厌第一次开口拒绝:“我就叫江厌。”
老头却固执的给他递了一整页的名字,江厌都没有选,两人在老头书房僵持了很久。
江厌觉得厌挺好的,厌恶的厌,是她想要的,她生了他,却厌恶他,他不理解,但是想记住。
江厌看着江爷爷,坚定的重复:“爷爷,不改。”
江爷爷也许是因为这声爷爷,如了江厌的心意。
江厌十六岁开始,江爷爷便会趁着他所有假期,把江厌带去公司学习。
江爷爷的兄弟们不干了,公司里勾心斗角,闹得乌烟瘴气,最后还给江爷爷下了药。
毕竟江爷爷一死,就剩江厌一个小兔崽子,还不好拿捏?
江爷爷就这么倒下了,江厌也被绑架了,况业成就是这时候碰到的江厌。
江厌倒在路边,浑身是伤,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后来,江家死的死,残的残,没死的吓得都搬离了京都,还把江氏所有的股份转给了江厌和江老太爷。
那时起,所有人都觉得江家江厌是个疯狗,连自家人都不放过,逮谁咬谁。
偏偏这样一个年轻人,却让江氏稳住了脚跟,甚至可以说更上一层楼。
江厌也是那一年,开始调查南知意。
第173章 南家
南爷爷不擅经营,南家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南家收养南知意,是为了跟江家的婚约。
可偏偏情窦初开的少女,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南景初。
南景初说的好听是暖男,体贴,不好听大概就是中央空调。
江含章是个混不吝的,母亲早逝,父亲没时间管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还需要管理江氏。
江含章便成了放养型的长大的二世祖。
生性风流,四处留情,二世祖浪荡不羁的名声不说京都,就连苏市都略有耳闻。
一个不想嫁,一个不想娶。
订婚期的日子,两家人见了面。
江含章以为是被自家老爷子坑了,南知意以为自己是被江家坑了,其实一切都是南家安排的。
南知意性格本就骄纵,当晚心有不甘的南知意,抱着生米煮成熟饭的念头去找南景初。
可南景初并不在房间,她坐在房里等了许久,连南景初房里的茶水都喝完了,也没等到他回来。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她醒来,身边躺着的竟是江含章。
江含章看着打骂自己的父亲,满头的问号,他不过是喝多了睡着了,怎么会在这里?
那天,南景初将南知意紧紧抱在怀里,自责地说道:“妹妹,都怪我没用,南家马上就要破产了,护不住你。”
南知意看着满脸自责的男人心疼不已,问道:“景初哥,是不是嫁给江含章就能解决一切?”
南景初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我舍不得,就算是流落街头,也不会。”
就因为这句话,南知意下定决心嫁入江家。
因为那晚,南知意怀孕了。
南知意起初不想要这个孩子,是南景初说,他永远不会嫌弃她,如果有这个孩子,南家可以从江家拿的更多,可如果南知意不想要生,一切以南知意的想法为主。
江厌出生了,出生后江含章的爸爸,也就是江厌的爷爷,高兴的很,给儿媳妇和儿子都奖励了不少。
江含章很高兴,加上最近南知意小意温柔的很,他便收心待在了家里。
南知意却听了南景初的话,确保以防万一,江家只能有她生下来的这个孩子。
南知意给江含章下药了,南家提供的药,不孕不育的药。
江含章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
两个疯子的对垒,受伤害的只有江厌一个小孩子。
等江爷爷从鼓里出来,江含章死了,南知意死了,南家没了,自家孙子自闭了!天杀的!
***
程庭序和秦以桁从怔愣中缓缓回过神,江岁岁眼眶通红。
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容,冲着两人甜甜说道:“亲爱的爸爸们,你们肯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程庭序......
秦以桁站起身,宠溺地揉了揉江岁岁的头发:“你这鬼灵精丫头,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们不就好了?”
江岁岁轻哼一声,嘟囔道:“可是你们总是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肯说!”
程庭序:“岁岁,你爸爸并不想让你知道。”
秦以桁:“是啊,厌哥不想提,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江岁岁还是一脸委屈,眼眶里的泪水又开始打转,程庭序:“干爸还能笑话你?想哭就哭出来!”
江岁岁抽抽噎噎的:“我爸就是小苦瓜,太惨了!我要把南家的墓都掀了。”
秦以桁:“闺女,这咱不能干,损阴德!”
江岁岁眼眶通红,鼻子抽抽搭搭。
秦以桁:“走,咱们掀了他们南家的墓。”
***
江岁岁最近特别的忙,除了上学,就是带着江柒到处溜达。
很快就到了江厌生日那天,不巧的是,这一天并非周末,而是周三。
江岁岁特意请了一天假,吃过早餐,她一脸认真地嘱咐江厌早点回家,还煞有其事地说:“爸,今晚我们班主任要来家里做家访呢。”
江厌:“那今天我就在家里办公,等着老师上门。”
江岁岁连忙摆手,推着他爸的后背往外走:“爸,没那么早,老师不得跟我一起回来?”
等江厌前脚刚离开,江老太爷和江岁岁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众人开始着手布置生日场地,江老太爷还是有些担忧,忍不住问:“乖孙孙,真的没问题吗?”
江岁岁:“太爷爷,你就放心吧!”
俞川和骆舟拉着一堆江岁岁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赶了过来。
走进江家老宅,从大门到客厅,一切看起来和平常并无二致,没有丝毫生日的迹象。
江岁岁把所有的布置都安排在了后院的池塘边。
风景宜人,微风拂过,池塘里泛起层层涟漪,举办生日惊喜派对的绝佳场所。
下午的时候,顾卓远,方书韵几人就到了。
江岁岁看向顾砚安和时恩:“舅舅,舅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砚安:“刚刚下飞机。”
时恩:“我们乖囡囡第一次给爸爸庆祝生日,舅舅舅妈肯定要回来参加的对不对?”
还没到五点,受邀的众人便都陆续到了江家。
江家后院,早已被布置得温馨又浪漫,处处洋溢着即将庆祝生日的欢快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