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家主面色红润,他没想到竟然能有这样的机缘,可以近距离研究暴君亲手刻下的阵法,真是受益匪浅啊!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次送的礼送得好啊,不仅让暴君放了他的孙子,居然还得到这样难得的机会。
看到孙子来找他,他也心情颇好地问:“阜儿,怎么了?”
宋阜抿嘴想了想,拿出那储物袋,将里头的宝贝一一小心地拿出摆在桌上,“祖父,这些是陛下以及二公主赐予孙儿的。”
这,这,这不都就是我送进宫的那些宝贝吗!宋家家主心血澎湃,他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些居然到了宋阜的手里,暴君看来完全不是传闻中不讲道理的人啊,感动ing。
如果小公主在场,恐怕是想晃醒他,大声喊他清醒一点,这些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呀,不要被pua了啊,不过很可惜,小公主并不在,只能任由他感动。
“既然是陛下和公主赐予你的,你便收好吧。”说出这些话时宋家家主虽说心痛,但更多的还是高兴,宋阜是宋家人,宝贝给他总比给外人好。
宋阜并不意外他祖父会这么说,毕竟这些是暴君赏赐给宋阜,而不是赏赐给宋家的,他们宋家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背暴君的命令。
既然讲明了这些宝贝的由来,宋阜就顺带将自己和二公主的约定也提了提,宋家家主闻言皱眉,眼里有着明显的担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应该的,也不能白拿了赏赐,承下这么重的恩情。
“你做得对,这些都是应该的,免得担上太多因果。”宋家家主弯下腰,欣慰地拍了拍孙儿的肩膀。
宋阜默默沉默,心底叹气说了一句,恐怕这因果已经缠上了。
想想铺垫得已经足够多,宋阜这才向他祖父说出重点,“祖父,二公主刚刚向我提了一个要求。”
“哦,是什么?”宋家家主其实还有些开心,这要求尽早提出来,应该难度越低,免得等二公主长大后,提出什么难以完成的任务,更要命。
宋阜没什么底气地低头,眼睛不敢直视他的祖父,声音也降低了些许,“二公主将小公主偷偷带出了宫,要求我这一路护送,不得透露公主行踪。”
“哦,原来是这等小……什么??”宋家家主一扫原本悠哉悠哉的神态,猛地拔高音量,一时间不确定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自家孙儿嘴瓢。
爷孙两人对视片刻,宋家家主这才确定孙子不是在开玩笑,他声音都在颤抖,“所以,所以你是说,小公主也在这艘船上?”
宋阜艰难地点头,而随着他的动作,宋老爷子要不是及时掐住了自己的人中,说不准真的会当场撅过去。
“糊涂,你糊涂啊!二公主这样的要求你也敢答应?但凡小公主出一点事,首当其冲的就是你,就是宋家!你这是将自己和家族都往火坑里推啊!”宋家家主急得直拍桌子。
与宋家家主同样心情的还有宫中的妖妃,妖妃一觉醒来,发现竟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家小崽,急得她当场变幻出妖形,就要顺着小崽的味道找去,还是暴君及时将妖拦住。
“别担心,小崽被小贰带出去逛逛,成天闷在屋子里也不是一回事,我派人跟着护住两个崽子,你不用担心,我分身也跟着,她们出不了事。”暴君柔声细语地和妖妃解释。
听到暴君的话,妖妃才稍稍缓过神,有暴君的分身跟着确实不会出什么大事,哪怕是大能来了分神也能阻挡一二,真看情况不好,暴君也能撕裂空间直接到孩子们身边。
其实每个孩子身边都有暴君的一缕神识分身,以护他们周全,妖妃是太紧张小崽才没想起来这事,毕竟在她看来小崽和其他崽子不一样,小崽是凡人之体,寿命不长,又格外脆弱。
妖妃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蹙眉紧张,“可是我仍旧放心不下,小崽她那么脆弱,路上随便一根草说不准都会要了她的命……”
暴君自然懂她的担忧,他拉过妖妃的手,轻轻安抚,妖妃抬头对上他平静内敛的视线,心中的愁绪消散许多,两人十指相扣。
见她逐渐冷静,暴君才牵着妖妃的手,带着妖妃一步步走上皇宫的最高处。
他们往下俯望着整个宫殿,眺望着宫殿之外忙碌着生活的子民,然后妖妃听到暴君说:“歌韵,小肆与她哥哥姐姐没有不同,她是我们的孩子,是人皇与大妖之女,又怎么甘愿做区区笼中雀。”
暴君望向远方的视线,他低头温柔地看向妖妃,指了指天空,笑着说:“哪怕跌跌撞撞,我信小肆终有一天也会找到属于她的那片天空。”
凤凰上击九千里,绝云霓,负苍天,足乱浮云,翱翔乎杳冥之上!
第22章 嫁出去的孙子泼出去的水!
还在全程跟着姐姐傻笑的小公主一点也不知晓父母对她的担忧与寄望。
脑子一样可能还没发育完全的二公主也在没心没肺地憨乐,压根没法体会不远处宋家祖孙的纠结为难。
此时,宋阜正低头挨骂,宋家家主看着孙子铁了心的模样,瞬间感觉老了五十岁,比孙子被抓进宫传出童养夫的传闻还要心累。
嗯?等等?宋家家主眯着眼睛,总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细节,难不成,难不成传言都是真的?自家孙子真的成了二公主的童养夫?
他悟了,他真的悟了!
难怪,难怪!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就说为什么陛下和二公主那般大方,竟然将这些宝贝全部赐给了宋阜,原来是聘礼吗!
宋家家主手背敲在另一只手手心上,果然是嫁出去的孙子泼出去的水!这还没真的定下来呢,就已经偏着对方了,不争气,太不争气了!
以为童养夫是那么好当的吗?还是暴君闺女的童养夫,说不准哪天惹得公主不爽,就踢了他,换上另一个人,对公主有影响吗?自然没有,这个世道一向强者为尊,只要暴君在,天下的男男女女那不是任由公主挑选?
可他们家宋阜就遭殃了,被公主厌弃的童养夫能有什么好下场?清白都没了,以后还怎么找道侣?再看自家孙子时,眼底的愤怒已经被怜爱代替,欸,他小白菜一样的可怜孙子啊,怎的就惹上了这种事呢。
宋阜被祖父的眼神看得打了个颤,默默后退一步,暗自谴责自己,果然行事太冲动了,给家族惹来这样的大麻烦,还让祖父一把年纪还如此劳心劳力,不该,太不该了。
等彻底冷静下来,宋老爷子又想清楚了一些事,他摆摆手对孙儿说:“罢了罢了,既然已经答应二公主,那总要信守承诺,暴君至今没有赶来,想必也是默许的,我们努力做好分内事就是。”
距离小公主离开皇宫已经一段时间,如果真丢了,别说暴君,护崽的妖妃都说不准已经杀过来了,哪里还能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他们这些老骨头可比这些幼崽更了解暴君和妖妃。
想必此时小公主还有二公主身边肯定有暴君的一缕分神,也就是说现在就算魔君和妖王来了,他们都能抵抗上一段时间,可能公主们还没怎么着,暴君就已经杀气腾腾地到了。
如此一想,宋家家主彻底放心下来,但他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具体说给孙儿听,他这孙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行,这次的事必须吓吓他。
于是宋家家主故意板着脸说:“在小公主回宫前,你务必协助二公主将人看好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宋氏一族怕是就要结束在你这一代了。”
宋阜自然不敢不应下,他面色沉重地回到二公主屋内,二公主此时正拿着传讯的法器同莘鸣玉炫妹,“哟,就你那短手短脚,一身毛还蠢笨的弟弟怎么和我可爱聪明软萌香甜的妹妹比?”
有点害臊的小公主羞红了一张老脸,伸手轻轻拽拽她姐的头发,姐,不带这么拉踩的。
被抓了头发的二公主顿时亮了眼睛,继续对着传讯法器吹牛皮,“诶呀,诶呀呀,我妹妹好黏我呢,非要和我贴贴亲亲黏黏糊糊,好乖好乖啊,我记得你弟弟好像压根不愿意搭理你吧?”
对面那头气得半死,传来一个小女生的怒骂,“钟离贰,你胡说八道!我弟弟最喜欢我了,你那会拉粑粑的妹妹才没什么好稀罕的呢!”
莫名受伤的小公主,瘪嘴含泪看向她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看妹妹这样,钟离贰顿时炸了,对着那头的人就是一顿疯狂输出,传讯法器那头的人也不甘示弱,两人骂得毫无水平,骂得毫不矜持。
拱火小能手窝在床上捂嘴偷笑,嘿嘿嘿,她们一吵架,她就能听到好多八卦啊。
比如说这个叫莘鸣玉的小女娃,实际上是妖王亲妹妹的女儿,和钟离贰年岁相差不大,又因为身份地位差不多,一人一妖不知道怎的就成了死对头,啥事都要溜出来比一比,不分出个胜负这俩就不歇停。
就连一向最讲礼法的宋阜,对两人之间粗鄙地对骂都已经免疫,她们俩这恩怨,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化开的。
二公主那叫骂的一个爽啊,想想还拖过站在一旁的宋阜,坏心眼地让他帮忙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