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今天也已经十八,小肆红着脸挪开视线,不过小恶龙还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欸,她不能吓坏单纯的小恶龙。
小肆收回自己冲动的想法,只是将自己窝在了小恶龙的怀里,小肆埋着脑袋高兴地笑。
而她不知道,她以为早就熟睡的小恶龙此时,偷偷地勾起了嘴角,默默地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清晨,妖族夫子顶着不知道多少夜没睡才能熬出来的黑眼圈站在了这破旧的茅草屋前,他闻到了好几个小崽的味道。
当他踏入村子的那一刻,小恶龙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他将小肆护在怀里,目光不善地盯着屋外的人。
妖族夫子隐匿了灵气和气味,还带着一点愤怒,被小恶龙误以为是敌意。
当他刚想打开草屋的门,结果一道极凶的剑意从屋内袭来,妖族夫子心中一骇,而此时小恶龙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发现竟是妖族夫子。
小恶龙卸力不及,好在妖族夫子及时避开,毕竟是他们的夫子,教导他们多年,身手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比得上的。
妖族夫子看到小崽子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也很欣慰,他笑着夸赞道:“阿朔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苦努力,剑术越发精湛了。”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和他躺在一起,这么大动静都不醒的小骷髅,心中又是一堵,魔和魔之间的参差。
妖族夫子至今还记得自己在小世界发现小骷髅好像动用了穿梭通道的时候,吓得差点厥过去,这但凡操作有一点不慎,小骷髅可真就要变成一堆骨灰了。
小公主和小幽灵已经在打斗声中幽幽转醒,她们看到夫子的那一刻还以为是梦还没醒,但听到夫子说话之后,才意识到好像是真的夫子,小幽灵立刻扑上去嘤嘤嘤地撒娇。
刚睡醒,反应慢了半拍的小公主呆呆地看着妖族夫子,大概是慢慢清醒了,大脑也逐渐回笼。
当她发现自己还双手紧紧抱着小恶龙腰的那个瞬间,她立刻通红着一张脸将人放开。
如果只有小骷髅他们,她是不大会害羞,但是,但是妖族夫子也在这!是看着她长大的夫子!四舍五入就是长辈啊!
被长辈看到和青梅竹马的小恶龙谈恋爱(划掉)……搂搂抱抱什么的,好像不大好吧!
小公主心脏怦怦跳,有一点娇羞,又带着一点早恋被发现的诡异期待,交织形成了一种莫名想要炫耀的奇怪心理。
她还等着妖族夫子开口问呢,她甚至想好了,如果夫子开口问了,那她就不好意思地将他们昨天签下的文书给夫子看一下,让他见证一下她和小恶龙现在的合法关系。
但是……很可惜,小肆的打算落了个空。
夫子看到他们黏糊在一起,甚至没有多给一个眼神,毕竟他们只是抱抱算什么,小崽子们不是成天抱来抱去吗?
他刚刚进门的时候,还看到狗蛋,小骷髅,还有小幽灵三只小崽崽叠高高睡觉,夫子很想问被压在最下面的小骷髅,这么睡觉真的不累吗?
没有遭受任何询问的小公主莫名失望。
而妖族夫子没有任何耽搁,他上前将还在熟睡的小骷髅扛在肩上,左手抱着小幽灵,他看向小肆还有小恶龙,眼底有些不舍。
他很想将这两只崽也带回去。
特别是小公主,身娇体弱的,在这环境下哪里住得舒服,但是他是也知道小公主的决定,他在这个世界停留越久,对小公主的负面影响越多。
妖族夫子看着眼前一手带大的两个崽叮嘱:“好好修炼,照顾好狗蛋,更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在天涞界等你们。”
说完夫子不再废话,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
重逢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又走了,小肆有些失落。
小肆不能和天涞界之人有过多的联系,否则容易影响她寻找修炼之道,这是国师说的话。
果不其然,因为短暂的接触,好像触碰了禁忌,紧随而来的就是惩罚。
小肆原本在这个小村子过得还算自在,至少没有被过多排斥,但是今天一早,在妖族夫子走后,严家大姊的夫郎就涞她门口闹了。
他哭喊着辱骂,撕心裂肺地指控,他说是钟离肆不懂装懂,将他妻主给医坏了!他妻主再也不能生,就是钟离肆这个庸医的责任!
村民们听到再也不能生几个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第209章 她一向喜欢小恶龙的眼睛
在乡下人眼里,不能生育可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更何况说,严大姊家还只有一个儿子,这不是断了她这一支的香火了吗?
看着一向说话小声的严小夫郎突然发疯一样的质问,他们倒也能感同身受,毕竟谁家遇到这事不崩溃啊。
生不出孩子的夫郎会被妻家嫌弃,生不出女儿的女人,同样也会被别人看不起啊,说不准连夫郎都会跑了。
“都说了要等大夫来吧,就这样交给这样的一个小丫头,现在出了事能怎么办。”
“大姊本来是我们村里头一等一好的丫头,没想到以后再也不能生了,欸,我看啊,是那个严小夫郎克妻。”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吧,如果钟丫头不出手,说不准严家大姑娘都活不到大夫来的时候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小肆面对着眼前严小夫郎的责问,听着村民们旁观的议论,旁观者的利己主义体现得淋漓尽致。
原先因为救下人的那一颗心突然冷却。
待她最为友善的严大娘听到动静才知道自家儿夫郎做的事,她皱眉呵斥:“你妻主还躺在病床上,不去照顾跑到这边来闹什么事!”
听到严大娘的话,严小夫郎委屈又畏惧,最终他还是哭着往家走去。
一向和善的严大娘看了小肆一眼,她面色看上去并不好,有些憔悴虚弱,“钟丫头,昨晚多亏你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眼里也没了以前的亲热,大概严大娘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让钟丫头来,其实自家闺女的命用人参就能吊住。
如果能等到镇上的大夫,是不是自家大丫头就不会这样?这以后可教大丫头怎么做人啊。
严大娘自责又落寞地转身,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屋门口的钟离肆,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头离开。
周围还有一些热心的村民,在旁边教育着年纪尚轻的小两口。
“钟丫头啊,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心,但有些时候好心也会办坏事。”
“医术再跟着师父学学练练,回头总能出师的,如果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也不打紧,这么多条路,总能找到营生的。”
“欸,造孽哦。”
一旁的小恶龙默默地攥紧了拳头,他觉得眼前的这些人愚昧可笑,小肆的医术是跟着天涞界的神医学的,在天涞界也时常做义诊,神医尚且为她骄傲,而眼前这些不懂医术的人,却不懂装懂地责问着她。
他敢肯定,如果让那个所谓的镇上大夫来,那丢的就不仅仅的生育能力了,失去的恐怕是严大姊的那条命!
他们真是不知好歹,小恶龙看向他们的眼神狠辣,嗜血,仿佛在看向死物,如果不是怕耽误小肆寻找修炼之道,影响她的因果,恐怕他已经动手了。
在他眼里,这些小世界中的人和天涞界的那些魔兽妖兽都没什么差,就像当初在托儿所时,有魔将一个小世界生灵都屠戮殆尽,为的只是炼出业火。
他们愤怒的是他毁去一个小世界,而非愤怒他杀了那么多的人。
就像钟离壹会将未成熟的小世界摘下,送给两个妹妹,成为她们自由的一方天地。
对于高高在上的他们来说,小世界中的这些人太渺小了,渺小到不足进入他们的视野,渺小到这些小人物的性命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也只有在他们最在意的小公主成为这小世界中的一员后,他们才愿意低下头颅,放低姿态,将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
村民们看不见空气中躁动的灵气,看不见灵气已经幻化成利刃扎在了他们的眉心处,只要他们敢随口再乱说一句,就会咬了他们的命。
小肆也看不到,自从来了小世界之后,她就逐渐失去了很多作为天涞界人才能看到的东西。
她看不到了曾经能看到的灵气,如今只剩下浅薄的感知,小肆扯了扯小恶龙的衣袖,摇了摇头。
小恶龙这才收回了自己溢出去的灵气。
虽然村民们看不到灵气,但他们还是存在第六感,本能地察觉到了威胁,觉得钟丫头新娶回家的夫郎眼神瘆得慌。
他们也不敢再在这里久留,寻了个借口三三两两地走了,等走远了,还能隐约听见他们的嘀咕声,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小肆拉过明显有些愤怒的小恶龙的手,她坐在了地上,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一起坐下来吧。”
小恶龙很愤怒,心里还盘算着要怎么去教训那些人,但是听到小肆的话后,又听话地收敛了满身的戾气,坐在了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