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对夫……啊不对,应该说是妻夫的相处方式,小肆慢慢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一个女子为尊的世界。
眼前的妻夫俩关系瞧着很不错,他们年岁其实不大,只有三十五六岁,他们一共生了三个孩子,大闺女已经十九,已经娶了夫郎,同他们住在一起。
二闺女如今十三,是村子里少有的读书人,特别聪明机灵,今年还打算下场考童生,在镇上读书,提起她时严大娘和严大叔都止不住的骄傲。
他们家最小的孩子是个男娃,也已经六岁,没有读书,村里就没有哪个男娃能念书的,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少,读那么多书也没啥用。
他一个小男孩,被养得性子有些害羞,躲在娘和爹的身后,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这个姐姐!漂亮得不像话!
如果这样的样貌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少不了骂一句蓝颜祸水。
但放在一个女人身上,那可就不一样了,不论是当官还是做点小生意,大家容忍度都会高上很多。
严大娘不是重女轻男的人,对自己小儿子也喜欢,毕竟是老幺,总会偏疼一点,溺爱一些。
但严大叔却没有那么好讲话,“小毛,你绣花绣得怎么样了?”
严小毛一头扎进她娘的怀里,还伸出手可怜兮兮地说:“娘,疼,不喜欢绣花,我也想和二姐一样念书。”
一向溺爱小儿子的严大娘听到这话都皱了眉,更不要说是严厉的严大叔。
他抓过小毛就是一顿训,“我看你是皮痒了,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也真不知羞,居然说出这话,如果给村里其他人听到,你名声也别想要了!”
“你看看十里八村的,谁家男娃去念书的,我们这些人家,让女娃娃念书都已经勒紧裤腰带了,女娃读书能当大官!男娃读书有啥子用,怎么,你还想着嫁到大户人家去啊!”
听着这些话,在场唯一的一个外人钟离肆觉得格格不入,怎么说呢,就是别扭中带着一点尴尬。
发现原来男女地位更换之后,担任歇斯底里坏人角色的扮演者,就从母亲转移成了父亲。
听到吵闹声,屋内的大女儿走出来,身为长女她在这个家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她出来之后对着弟弟教训了几句,然后在他哭之前又安慰他,让他回屋好好绣花。
六岁大的小朋友含着眼泪乖乖回到屋子里,钟离肆看着坐在小椅子上的小朋友,一边掉眼泪,一边绣花,心情复杂。
但很快她又收回视线,因为注意到了严家大姊在打量她,她才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女子一直盯着男子看,也是不合规矩的,哪怕小毛现在还小。
小肆看向了严大姊的肚子,发现在这个世界还是女性怀孕。
她们俩年纪相仿,严家大姊其实对她挺好奇,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发现性格还挺合得来。
而小肆也简单地套着这个姑娘的话,从她口中得知了这个世界的一些基础知识。
比如说,在这个世界,女人的力气大于男人,不知道原因,生来就是如此,女性的力量大概是男性的三倍左右,其余的与其他世界并没有差。
女性特征也与普遍认知相同,男性个子也高于女性,但唯独身体机能方面男性比不了女性。
外加女性还掌握着生育资源,所以在这个社会女性地位远高于男性。
当官的都是女性,社会资源掌握在了女性手中,再通过长时间的资源垄断以及阻断男性思考的机会,慢慢的,双方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严家大姊的夫郎是个性格很温和的男儿,在妻主和旁人谈话的时候,他就一直帮着公公在干家务。
他嫁入严家已经三年,直到今年才让妻主怀上身孕,如果不是严家人心善,放在其他人家肯定没什么好脸色看,更不要说给他什么吃的了。
他可听说过很多夫郎因为没法让妻主怀上孩子,就被妻主休了。
夫郎在心中暗暗感慨还好严家人品好,然后感叹之余他又暗暗地想,最好能一举得女。
这样他在严家的地位可就牢固了,再也不用担心村里的闲言碎语。
至于屋内那位和妻主在交谈的天仙,他更是看都不敢看一眼,这如果直勾勾地看了一眼,谁知道会被传出什么,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过他隐约间还是瞥到了那位姑娘的面容,长得惊为天人,他感觉长得这般好看,应该就连村里地主家的小夫郎都看不上吧?
其实小肆的出现,不仅仅在严家引起了讨论,在村子里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严家在她们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条件好了,青砖大瓦的,所以养的几个孩子也算是村中干净好看的。
结果在她们眼中算是顶顶好看的严大姊往那位天仙身边一站,这都压根不能瞧了。
这位姑娘是哪里人啊,可有婚配,村中不少小男娃蠢蠢欲动,长的那般好看,说话又温柔,这若是嫁过去,每天瞧着她那张脸都能乐出声吧。
第190章 小恶龙来啦!来女尊小世界报道!
村子就这么一点大,立马有人来严大叔这里打听消息,里正也来核对她的身份,虽然长得和天仙似的,但该询问的还是要问。
好在在租房之前,小肆就已经去镇上办了户籍证明,这个世界目前办这个不算太难,不过还是去了荷包里大半的银子。
正因为缺银子,才会需要到村里来租房,毕竟村里的租金比较低。
而且小肆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那至少要有自己的立足之本,还是村中更方便些。
里正核实之后,确定她身份没有问题之余,还略微有些失望。
原来是镇上的破落户,过不下去了才来的他们村,祖宅都已经卖掉了,里正面上没什么表现,还笑着让她在这安心住着。
但回头就和村里其他人摇手说了这个消息。
其他人一听这事,也暗自失望,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户人家少姊,结果原来是破落户。
等之后注意到对方确实只有一身好一些的衣服,其他衣裳也都是最次的料子,村子里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冷静下来了,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呢,没屋没田,难不成跟着她饿死吗?
不过人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连麻布都穿出了不一样的档次。
而村里有些吊儿郎当的小混女,一听这消息立马乐呵了,“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连个屋子都没有,还不如我们呢。”
“可不是吗,好看又有什么用,不就好看了点吗,啧,长得真好看,你说她爹的怎么长的?怎么都是一双眼睛一张嘴,人家怎么就长得像模像样,我们怎么就长得怪模怪样的?”
说这话的小混混被敲了脑袋,谁允许她说这种大实话的,至少其他人就没有她这觉悟,压根不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哪里不如她了?仔细瞧瞧,其实自己长得也不错。
不管村里人怎么说,都对钟离肆没有什么影响。
说来好笑,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大娘仄声小声和自家老板说,瞧瞧人家父母给她取的这名字,听着就和我们不一样,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可不就是比我们这的翠花狗蛋好听?
虽然她们说得很轻,但是小肆还是听到了,在听到狗蛋两个字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减淡,心底落寞,她走的时候狗蛋睡得正香,都没来得及告别。
狗蛋因为精血的问题,时常会陷入昏迷,他当时趴在小恶龙的肩膀上,睡得很香,也不知道它醒来之后找不到她会不会哭闹。
应该会吧,像之前他去魔窟跟着小恶龙没几天,就哭得像块吸了水的小海绵,哭得不行不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全世界抛弃了。
想到狗蛋,难免又会想到小恶龙,想到家人,想到夫子以及其他小伙伴,也不知道小伙伴们如今怎么样了,小骷髅有没有被欺负,云杉宝宝的叶子有没有长大。
还有懒洋洋的熊猫崽崽,他又被送到了哪个小世界,还有爱哭的幽灵宝宝是不是又在下雨,还有爱掉珍珠的人鱼崽崽,小小的精灵宝宝,漂亮的小狐狸。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还有娘亲和三哥,她都没能和他们告别,二姐和大哥大概这些天心情也不好,爹爹不知道有没有又在发脾气。
至于她师父,估计现在一边捶药一边偷偷抹眼泪吧,他一直是个情感很丰富的人。
想到他们,小肆吞咽下喉间漫上的悲伤,她离开了天涞界,就只是钟离肆,而不是小公主。
他们因为她,所以体会了从未体会过的担忧与挂念。
可能是注意到了她心情低落,严家妻夫双双对视一眼,诶呀,她们怎么好端端就提起父母了呢!看姑娘这样,她父母肯定……
欸,说不准她家是遭遇了什么大难所以才会这样的,自己嘴可真厉害,专门戳人家伤心事!
严大叔瞧着这姑娘比自家大闺女还小些,难免有些心疼,于是他出声安慰道:“姑娘你就安心在这住着,欸……日子还是要朝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