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声声笑着接过和嘟嘟道谢。
小团果然学乖了,不咬这个项链。
她在人群中看到个熟悉的人,本来想躲开的,结果一下和自己对视上了。
“早就听说阮姑娘得了爱女,本想在满月宴探望,可兄长昏礼实在忙人,还请阮姑娘多多担待。”
容玉笑着向她走来,眼睛从她的手腕扫过,又落到小团身上。
他永远都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疏离中带着亲近。可能是今日有喜事的原因,他没穿白衣,换成了鹅黄色长衫。
“可不嘛,这好日子都赶在一天了。”
阮声声只能笑着回应。
“我送给阮姑娘的玉镯怎么没带?”容玉眼睛看向她手腕。
…她就知道。还好自己已经准备好措辞。
“收起来了。玉镯易碎,当然要好好保管。”
已经回归大自然了。
容玉听后露齿一笑,“我还以为会被魔尊扔掉呢。”
阮声声:……
还挺有自知之明。
现在她确信容玉是故意的了。她总觉得容玉好像很看不惯景肆,总想有意无意地膈应他。
客套话也说完了,阮声声正要和他告别,怀里小团突然开始挣扎起来,双只手向前伸。
她看了眼对面的容玉,这是在求抱抱?
孩子啊,这人你要是抱了,你可能会暂时失去你爹的宠爱。
容玉似乎也没想到,他没拒绝,双手握住小团伸出的两只肉手。
阮声声刚想以孩子不懂事为借口抱走,小团却抓住容玉的手不放,伸着脖子咬了一口。
她赶紧把小团的嘴掰开,把人抱远一些解释,“不好意思啊,孩子就这样,好奇什么就往嘴里送。”
“没关系,挺有意思的。”他把手收回去,又伸了出来,递上个小东西。
“送给孩子的小礼物。”
他拿这个玉质的小东西。
阮声声:…不会又是个小蛇吧。
看清之后她放心了,这会挺正常的,是块刻着“阮”字的玉佩,没有过多的雕花,只有一个字。
严重怀疑容玉家有玉矿。
他直接递到小团面前,被小团接住。小团刚想咬一口,然后好像想到什么,最后乖乖放下。
送过东西,容玉离开。他走得有一丢丢的急,像有人撵他似的。
小团又开始挣扎起来,她回身便看到脸色稍黑的景肆。她悟了,容玉是被这位吓走的。
景肆抱过小团,开始教育,“爹爹告诉你,谁都可以抱,就那个人不行。”
说完还看了眼阮声声,附有深意。
阮声声:……
怪我,当年不懂事犯下的错。
第129章 声声,这是我写的话本子
黄昏时分,昏礼开始。
青罗穿的也是红绿相间嫁衣,肩膀两侧还带着绿色羽毛。她盖着红盖头看不到容貌,一直被容启牵着走完仪式。
他们的仪式比较复杂,拜各自的祖先,还结各种契。
让阮声声惊奇的是,这个席居然采取自助的方式举办的。有两排长长的桌子,各种菜品应有尽有,想吃什么拿什么。
妖族种类太杂,吃什么的都有,这样也是个好办法。
阮声声今天心情不错,打算与景肆小酌一杯。小团坐在她怀里,看着众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
她就扭头和景肆说话的功夫,一拿杯子发现酒杯空了。
“你喝的?”她问景肆。
景肆:“没有。”
“那是谁喝的?”
夫妻俩对视三秒后同时看向小团,小团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一睁一闭,脑袋也来回打晃。
阮,景:……
“没事吧,要不要把酒吐出来?”阮声声把孩子举起来晃了晃。
景肆抱过来仔细瞧瞧,“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他孩子横抱过来让她睡觉,小团也非常配合的睡着了。
*
昏礼结束,两人回寝宫把孩子放到摇篮里。
然后…夫妻俩就看到了来自小团的七十二变。
她趴在那化形,各种形态都展示出来。上一秒还是带角的小可爱,下一秒就变成挂钩版小可爱。
十个来回中都不带重样的。
她还在盯着孩子看,腰上人突然一紧。
“孩子都睡了,我们是不是也该休息了。”景肆带着笑意的声音贴在耳后响起。
熟悉的腿软感袭来,阮声声被拽到床上。
一家三口各忙各的夜晚开始了。
*
小团的发育不能和其他小朋友比。
在第三个月时,小团迎来了两排她的新牙齿。牙齿很小,从牙床冒出来像两排米粒。
本来就爱咬东西的小团现在更爱咬了。阮声声怕不让孩子咬给孩子整焦虑了,出门买了两根甘蔗,扒好皮递给她。
甘蔗有甜味,天天抱着不松口。
在第五个月时就会说话了。
在景肆期待的眼神下,小团叫了声甜甜的“爹爹”。这可给景肆乐够呛,和阮声声嘚瑟好几天。
小团学话很快,谁都会叫,就不会叫程梓。这可把程梓整郁闷了,给小团买了好多小玩具,最后只换来一声含糊不清的“撑死”。
后来小团学会走路,阮声声做的那些小裙子,小袜子都派上用场。他们一家三口没事就会去西海溜达溜达,在白色的沙砾上留下一起向前的三排脚印。
一岁的时候小团已经完全掌握说话技巧,正经能和别人聊几个回合。
阮声声闲来无事,想着教小团识字。两人大手拉小手去了黎光苑,阮声声把这里的名字给改了,之前的太不吉利。
黎光苑还保持着以前的样子,那片大大的花圃也在。
“娘亲,花花。”
小团指着花圃,声音奶声奶气。
看她喜欢,阮声声就牵着她去。
小团开始伸手摘花,“摘花送爹爹,爹爹喜欢。”
阮声声笑了,抓抓她的小脑袋。
本来是一副母慈女笑的场景,结果在小团摘一朵串花时,花圃里传来一声痛呼。
“啊!嘶…”
小团被吓一跳躲在阮声声身后。
阮声声也纳闷,难道是花成精啦?
就见花圃里动了动,青缇从里面站了起来。他身上全是叶子,头顶还有一串花。
“夫人,是我。”青缇脸上浮现一抹痛苦的笑容。
小团看见是青缇立马跑过去抱住青缇的大腿,喊青叔叔。
青缇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和阮声声解释起来。
众所周知,他是个葡萄。植物嘛,总会开花结果。他现在就处于一个尴尬的阶段,脑袋上的花是他自己开的。黎光苑的花圃是魔宫花最多的地方,平时又没人来,他就在这等着小蜜蜂给他授粉。
小蜜蜂没等来,倒是等来了小团子。
阮声声看他憔悴的模样,以魔尊夫人的身份给他放七天假。并且指了条明路。
“去妖族吧,那里花多妖精也多,说不定还能碰到个正在开花的葡萄。”
青缇是个听劝的人,立马动身去了妖族。
*
阮声声开始教小团识字,而且还是“双语教学”。
不是英语与语文,而是简体字和繁体字。
多数还是以繁体字为主,毕竟这个世界只认繁体字。
她教双语的事情很快被景肆发现,景肆看着阮声声写的简体字,又看了看自己闺女写的。
“啪”地下把纸拍在桌子上,心中升起小九九。
在一个阮声声教小团识字的下午,景肆突然来到黎光苑。搬个凳子到阮声声面前,非要和小团一起学。
阮声声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景肆不放弃,如果阮声声和小团都会这种简体字,只有他自己不会,那多掉分。
万一这娘俩用这种字写点悄悄话,岂不是只有他看不懂。
阮声声不教,他就用了七个晚上成功把阮声声睡服,是真的睡服的。
阮声声不光要教小朋友,还要教一个蹭课的。
他们从阿波次得额佛歌开始学起,再到喝一鸡科了摸呢。耗费一个月时间,景肆掌握了基本文化。
这顿教学,成功把阮声声的教学积极性累没了。小团天天歪着个脑袋,听的一知半解。
阮声声觉得自己不是教学这块料,还是把孩子送出去上学吧。
可景肆却很来劲,每天拿着好几篇写好的字让她看。她能怎么办呢,只能送上夸夸。
*
在景肆学会简体字的第三个月,有一天他突然让人把小团带出去玩,再把阮声声叫到黎光苑。
“叫我干嘛?”阮声声本来在睡午觉,带着点起床气,嘴角向下打落。
景肆坐在书案前,手上拿着一张宣纸。
“声声最爱看话本子,我今日特意写了一段想念给声声听。”
阮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