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清脆响声。
她的眼眶里也凝了一层雾气,不知是因为刚才被吻的喘不上来气,还是别的原因。
颜缦看着他的脸,被她扇过的那处皮肤微微红润,她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缓缓收紧了自己的手掌。
她的心底突然有股酸涩的情绪,又使劲压了下去。
颜缦那双卷翘的眼睫抖了抖,声音微颤,低声问,“你疯了吗?”
她的口红已经完全花了,唇角上还沾了点他的血迹,任谁来看都会觉得有些狼狈。
谈祈深抬起头,那双眼里无一丝被颜缦扇巴掌的气愤,相反有点轻松,甚至是愉悦。
他的指腹轻轻抹去唇上的血珠,掀起眼,即使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却浑然不觉一般。
盯着颜缦微微红肿的嘴唇,他满意的笑了笑,嗓音平淡又低哑,“没错,我是疯了。”
从他知道自己是个替身之后,他就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颜缦垂眸,她的手掌握拳,美甲的指尖坚硬深深的陷在她的手心中,一阵阵痛感传来,她才能勉强维持清醒和理智。
她紧紧的靠在门上,眼睫轻颤,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彼此缠绕着。
谈祈深的手掌依旧握在她的腰上,舍不得离开一寸,他的眼眸亮晶晶的,盯着颜缦的脸,嗓音中是恳切的央求,
“从前的一切我只当没发生过。”
“求你回到我身边。”
颜缦直觉喉口干涩,像是被什么扼制住,鼻尖的酸涩一闪而过。
下一瞬,她的眼神越来越清明,使劲推开谈祈深放在她腰间的手,与他保持距离。
她抬起头盯着谈祈深的眼,那张靡丽魅艳的脸上尽是冷淡,她一字一顿道,“你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是我不能。”
“我承认之前那段恋爱我有很大的问题,但你就一点问题没有吗?”
谈祈深怔怔的望着她,又听到她说。
“我以前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你的任性。”颜缦低声嘲弄的笑了笑,“当然了,当时确实是出于我的自私,可你动不动就是闹脾气,拉黑人,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女朋友的平等位置上。”
她眼里的毫无波澜的情绪让谈祈深的心里发慌,他无意识的抿了抿唇,但刚才被颜缦咬破的那处伤口更疼了。
他想开口去解释什么,但根本没有什么底气,因为颜缦说的确实是事实。
颜缦叹了口气,语气淡淡,“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曲意逢迎的对待任何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所以——”
她掀起眼,“请你想清楚,你喜欢的究竟是之前那个哄着你,对你百依百顺的颜缦,还是现在的我?”
“我喜欢的只……”
谈祈深急着解释,可话被颜缦全都堵回去,“别急着回答,我并不认为你现在很清醒。”
颜缦敛下眸,落在他凌乱的衣领上,黑色衬衫扣子都解开了几颗,是她刚才反抗时崩开的。
视线上移,他唇角的血迹依然存在,不过脸上的那片红印在缓缓消退。
谈祈深比她还要狼狈。
今天这一出,是颜缦怎么都想不到的。
她扬唇笑了笑,“我们好聚好散,彼此体面,不行吗?”
何必搞的两败俱伤。
谈祈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嗓音沉哑带着无奈,“我做不到。”
他永远都做不到。
“那就没话聊了。”颜缦耸肩,从他的身边绕过去,没有推开采访室的门,而是沿着刚才来的走廊又回去。
“缦缦。”
谈祈深忙转身,要跟上去。
“别跟着我。”
颜缦声音清冷,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不停。
谈祈深脚步顿住,几秒后,对着她纤瘦笔挺的背影,低声说,“恭喜你获奖。”
不久前的那句恭喜,是他以谈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恭喜的,而刚才这句,只是出于谈祈深自己,一个颜缦普通的追求者而已。
颜缦提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看不出来任何异样,依旧是那个光彩夺目耀眼的女明星。
沈婕看见颜缦过来时也松了口气,但在看清她的脸后有些欲言又止。
沈婕点了点自己的唇,“缦姐,你这里……”
颜缦正寻找最近的一间卫生间, “我知道。”
刚才谈祈深那一股蛮力,自己的嘴唇肯定是惨不忍睹,当然不能直接面对媒体,不然真得在文娱榜上成爆炸新闻了。
颜缦站在镜子前,看到了自己的脸。
她忍不住低骂了一句,“几百年没亲过女人吗?”
她擦掉唇上的口红,和附近被沾染上的痕迹,在卫生间里补了会儿妆才出去。
希望没有错过采访的时间。
颜缦刚出去,就听见沈婕说,“缦姐,刚才组委会通知今天所有的采访取消。”
颜缦倏地抬起头,与沈婕两人面面相觑。
“……”
不用猜,肯定是那个人搞的鬼。
“挺好,省我时间了。”
颜缦马上接受了这个消息,往场馆外面走。
“哦对了,林老师说想请你吃个晚饭,庆祝你获奖。”
沈婕又说。
“和他说我身体不太舒服,谢谢他的好意,饭就不吃了。”
颜缦下意识就想拒绝。
“好。”沈婕点头,看向颜缦关心问,“姐,你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吗?”
颜缦揉了揉太阳穴,“头晕。”
刚才被谈祈深强吻的有些缺氧,也有被他气到的成分在。
“要紧吗?”沈婕立马紧张。
颜缦对她笑了笑,语气温柔,“没事,送我回家吧。”
病因是谈祈深,他不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她自然就好了。
第85章 找颜缦认罪
夜色昏暗无边,‘芦园’内倒是灯火通明,尤其是一楼酒吧,五颜六色的光线反复交替,大厅里瞬时变得时明时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主动出来了。”
江临津觉得稀奇的很,自从他与颜缦分手之后,谈祈深几乎没有再主动来过‘芦园’,兄弟几个也是挨个劝他,偶尔才会出来一次。
他坐在另一侧卡座内,好奇问,“怎么样,和颜小姐有进展了吗?”
谈祈深面无表情的举起酒杯,酒精浸过被唇角的那个伤口时,猛然刺痛一瞬,他眉峰轻皱,但依旧把酒喝完。
“有。”
谈祈深嗓音沉淡,将酒杯放下。
闻言,江临津眉头挑了挑,凑近了他一点,好奇道,“说说。”
镭射灯光正好从谈祈深沉淡的脸上闪过,江临津睁大眼睛,他盯着谈祈深的唇角,迟疑的问,“你这个嘴……”
“接吻了!?”
江临津的声音突然放大,快要压过音乐鼓点的声响,引来卡座旁其他人的目光。
谈祈深面色淡定,他不解释是自己单方面的强吻,而是‘嗯’了一声。
“可以啊,你这速度。”
江临津眯了眯眼,对他有点刮目相看,“颜小姐回来才一个星期不到,你这就亲上了……”
他的声音笃定,“看来她心里还是有你。”
谈祈深舌尖抵了抵伤口,眸光中的冷淡倏地和缓下来,这是她给他留下的。
江临津的目光落在谈祈深的脸上,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看清了他脸上的两三道划痕。
他‘嘶’了一声,“你今天这伤口不少啊,不是参加颁奖典礼了吗?和颜缦打架了?”
谈祈深抬起头,漆黑的眸光不善的瞥他一眼。
江临津自顾自的笑了笑,“开个玩笑,晾你也不敢。”
他喝口酒,随口道,“不过这有点像猫挠的,但也像……”
不等江临津猜测完,谈祈深自己毫不掩饰透露伤痕的来历,“颜缦打的。”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的像在天气很好,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带给江临津的是多大的震惊。
“什——”
话没说完,江临津突然被嘴里的酒水呛到,捶着胸膛咳了半天。
他边咳边问,“打……打的?”
不是猫挠的,而是人挠的。
江临津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他无法想象颜缦给谈祈深一个大巴掌。
“这也叫有进展?”
江临津嗤笑,忍不住嘲笑他几声,但也安慰了两句,“你别说,确实也算有进展,颜缦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呢。说明你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谈祈深没什么反应,更像是默认了。
他猛给自己灌了几杯酒,都是直接一口饮尽。
江临津看着他这个架势,不得不劝他,“你这几年都没怎么喝过酒,冷不丁一下喝这么多身体受不了。”
谈祈深眼里多了些红血丝,他幽深的眼望着江临津,声线勉强维持平稳,“我之前……拉黑过颜缦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