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宋晗相比,曌泽铭的伤势严重许多。
可郎中说,也无性命之忧。
“血止的及时,因而没有伤到命脉,只是难免要将养一阵子了。咱们这个地方,没有啥好药材,小公子若是不嫌花费,最好是到县城去休养,买些滋补药材给他补补。”
宋晗记下了郎中的话,眼下只等殿下醒来,再动身前往县城。
在那之前,宋晗还有一件事放不下。
他便唤来驿站的人,叫对方去打听今天那个小姑娘的事情。
随后宋晗便一直守着曌泽铭。
到了夜里,曌泽铭醒了。
一睁眼,曌泽铭便听见宋晗的问候:“殿下,感觉如何?”
曌泽铭缓了一阵,方才扭头去看他。
但见宋晗衣衫齐整,端坐在床侧,曌泽铭一脸茫然。
“宋晗,你怎么坐在这里?”
宋晗也倍感莫名:“殿下,你还未醒,我自然是要负责你的安危。”
话是没错,可兄弟,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也是一名伤患了!?
他们同时与刺客以命相搏,两人当时都身受重伤,为何如今他要躺在床上,这宋晗却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坐着?
曌泽铭想了半天,才自以为想通其中的关窍。
——必然是宋晗过于关心他,又不放心将照顾他这件事假手于人,便不顾自身同样严重的伤势,坚持要守在他床前!
思及此,曌泽铭内心感动不已。
他深深感慨:“宋晗——不,从今往后,你就是本殿下的义弟!义弟,你待本殿下这份忠心与深情厚谊,本殿下这一生都会铭记!”
此话一出,宋晗:“???”
他懵懵的。
想了想,宋晗客气道:“殿下倒也不必这般,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伤的都好了,守一会儿伤重昏迷的殿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再说了,要是殿下出了事,他反而完好无损地回了皇城,届时他的麻烦就大了。
即使是为了自己,宋晗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位殿下有危险。
曌泽铭却误会的更深,感动地打断他:“义弟不用说了,本殿下明白的。总之,待你我回到皇城,我便向父皇禀明要与你结为兄弟,还请父皇收你为义子。”
宋晗:“!!!”
他做了啥,殿下竟要这样抬举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干不干。
宋晗赶忙婉拒:“殿下如此说,岂不是抬举了我宋晗?宋晗不敢有此野心,还望殿下三思。”
曌泽铭听罢,仔细思索一番:“倒也是。如今我的母妃在宫中深受皇恩盛宠,父皇又最是重视我,若让父皇收你为义子,只怕反倒会对你处境不利。”
宋晗:“……”
你还真是半点不谦虚。
曌泽铭思考过后,笑道:“那这样吧,我就不跟父皇提议收你为义子了,我们自己结拜兄弟,也是一样的。”
宋晗:“……多谢殿下厚爱。”
实则他觉得,与这位殿下结拜兄弟也是挺麻烦的。
可人家给了两个选择,现下殿下放弃了惊动皇上的打算,他唯有接受余下这个选择。
罢了,就当多了一个麻烦精要关照。
宋晗如是安慰自己。
“叩叩——”
此时有人敲门。
宋晗便征询地看了眼曌泽铭,随口解释了两句:“殿下还记得今日出现的小姑娘?正是她救了我们,我让驿站的人去打探她的身世了,兴许是此事有了结果。”
“既然事关救命恩人,那便让他进来说吧。”曌泽铭道。
于是宋晗冲门外说了声“进来”。
果然是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汇报。
“小公子,小人照您的吩咐打听过了,那个许卿玥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许大妞?”
这可把两人问倒了。
宋晗蹙眉:“她只说自己叫许卿玥,并没有提到还有名字叫许大妞。”
“那位许小女子,是不是坐在轿子里?”
驿站那人又问。
宋晗仔细一想,沉思道:“她是不是坐在轿子里的不清楚,可,我们确实见到一顶轿子。”
那人便笑了:“这就没跑了。那条路是从镇上通往许家庄,今日清晨,唯有胡家派了人从镇上前往许家庄。”
“现如今那两个轿夫都没命了,倒是轿子里空空如也,若是那个时辰能出现在林子里救您二位的,估计就只有被卖给胡家的许大妞了。”
曌泽铭听到这里,已然能够确定二者同为一人:“都姓许,应该是她。”
驿站那人便继续叙述:“许大妞是许家庄的人。今日她本是要嫁入镇上胡家,给胡老爷当小妾的,没成想路上碰到一伙山贼,遇着您二位,那两个接亲的轿夫都死了,也是她命好,竟然没事……”
“嫁人?”
宋晗眉头顿时紧紧蹙起。
“她才八九岁,顶多十岁,怎能嫁人?”
那打听消息的人一听,笑了。
“小公子,这您就误会了,胡家的下人说,许卿玥是她娘以二十两卖给胡老爷的,据说许卿玥十四了,过了年就及笄,可以嫁人了。”
可这样的消息,对两人的冲击性反倒更大。
曌泽铭有些蒙,问宋晗:“义弟,我怎么记得那姑娘是个豆芽菜,瞧着也就不到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