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御王爷紫曼。
这也是先帝赐给战功卓著的御王爷的一种荣誉。
以往紫玥见到御王爷,还会主动和背对着门口的御王爷打招呼。
但这一次,大佬径直从御王爷身旁走过,来到上方的凤椅。
坐下后,大佬才看向下方的御王爷,面上露出一丝淡笑。
“皇姨母今日怎么得空来探望朕?”
“臣拜见陛下。”
御王爷嘴上说着“拜见”,跪下的速度却慢吞吞的。
如果坐在凤椅上的是原身,此时原身就会说“皇姨母免礼”,然后御王爷就能顺势不跪。
然鹅……
御王爷等了许久,也没见女帝开口免跪。
不得已,御王爷只好目光发沉地跪了下去。
她堂堂一个为紫微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战神,却要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一个五星紫微之力的后辈下跪!
“皇姨母何必这么见外,你与朕本是一家人,理应随意一些才是。”
这时,女帝笑盈盈地开口了。
御王爷差点儿没呛出一口血!
不用见外那你怎么不早说?
御王爷内心恼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站起来。
“君臣有别,臣不敢逾矩。”
“皇姨母向来铁面无私,这点朕最是清楚,既然皇姨母今日来了,朕正好有一事要问问皇姨母……”
女帝的声音逐渐转为凝重。
御王爷心中警惕:“陛下想问什么?”
卿玥严肃脸:“皇姨母,想必你也听说了朕遭人行刺,性命一度垂危,而刺杀朕的,正是由御王府举荐的昀侍君。”
“对于此事,皇姨母可有什么要说的?”
御王爷一听,心口又是一梗。
她此次进宫面圣,还想借女帝包庇易昀一事,来刁难女帝呢!
哪里想到,女帝居然先发制人了。
听这意思,女帝分明是暗示她指使易昀行刺。
虽说这件事的确和她脱不了干系。
但女帝没有证据,竟也敢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就不怕得罪她这个手握重权的御王爷?
“御王爷,你为何突然沉默?”
等不到她回答,女帝语气一冷,竟连“皇姨母”也不叫了。
御王爷本来是不惧女帝的,即便东窗事发,御王爷也有把握自己全身而退。
毕竟军权在她手里,女帝只要不傻,都懂得对她要以安抚和拉拢为主。
可女帝骤然不按常理出牌,御王爷之前进宫前,酝酿好的那些说辞,便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但御王爷到底是有心计的。
她脸一沉,“陛下这是在怀疑臣的忠心?”
一句话,就轻飘飘地把难题抛了回去。
卿玥倒也不意外,这御王爷若没两把刷子,那还有什么搞头。
“难道朕不该怀疑吗?人是从你御王府进宫的,即便御王爷不知内情,也有义务给朕一个交代。”
“朕乃先帝钦定的一国之君,只要百姓一日还认朕这个君主,朕便要对紫微国的百姓负起责任,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朕的凤体。”
“所以……今日不是朕要苛责御王爷,而是紫微国的百姓在询问你。”
当御王爷听完女帝的理论,她直接惊呆了。
女帝这是去鬼门关前走了一回,被阎王换了个脑子?
明明女帝的言论有怪异之处,但御王爷就是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这令御王爷憋红了脸。
她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女帝,唯有忍怒认错:“……臣,愧对陛下。若臣筛选更仔细些,就不会让心怀不轨的易昀侍君有机可趁。”
“不过,臣听闻陛下在醒来之后,立刻就去大牢把易昀侍君抱出来,惹得六宫非议,不知……”
“嗯,朕确实放了易昀侍君。”
大佬爽快地承认,让御王爷又一阵风中凌乱。
只见御王爷一脸铁青,“陛下,您不是说,易昀侍君刺杀陛下是重罪?”
既然要为了易昀行刺这事,来当面责问她这个御王爷,那女帝把易昀放了,又是闹哪样?!
卿玥叹了一口气。
“皇姨母,这你便有所不知了。”
又被喊上了“皇姨母”,御王爷:“……陛下请说。”
她倒要听听女帝有何借口。
若女帝言行不一,她便有理由诘难女帝!
“此事,还要从朕登基之前说起……”
大佬假装追忆过往,口气凄然:“那时母皇病危,朕为母皇遍访全国,想找一位名医为母皇治病。”
“朕寻了许久,终于在皖南一带,找到了一户世代行医的人家。朕救母心切,见那易家在皖南一带名声甚佳,便直接带易神医进宫为母皇诊疗。”
“后来……皇姨母你也知道,母皇没多久便驾崩了。朕当时悲怒交加,认定是易神医徒有虚名,害死了母皇,于是刚登基便以谋害先帝的罪名,将易家抄家斩首。”
“直到前些时候,朕才知道易昀便是易神医的儿子。当时朕已经意识到误杀了易神医一家,可朕乃一国之君,岂可对一位侍君道歉?”
“本想用盛宠来弥补易昀,结果易昀答应侍寝的第一晚,便行刺了。”
卿玥脸色黯然,将一个认识到自己错误、却又倔强着不能认错的帝皇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御王爷听到女帝亲口说出这件往事,脸色是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