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难过地说出了心声。
没有人回答他。
过了许久，才响起一道艰涩的声音。
“我想，是因为不甘和妒忌吧。”
说话的人，是一位老队员。
察觉到大家看着自己，老队员的眼眶红了。
他对杨阳教练垂下了头，惭愧地说：“对不起，教练，我、我……”
“你也收钱了？”杨阳此刻异常平静。
那位老队员更加羞愧。
他把头埋得很低，嗫嚅着。
“随着新人的加入，我们这些老队员在战队越来越没有地位。这两年，荣耀风光的基本都是他们，还有谁记得我们几个老队员？”
“虽然每次战队胜利，我们也有奖金，但是每每说起华中战队，大家基本都只知道G·墨，血瞳，离渊，佛夭，爻风，白图这几个。”
“我们……真的很不甘心。”
他说完后，另外一位队员就接话。
“琥佑收钱，是因为他觉得，明明每次国际赛他也参战了。可就因为他是医师，所以大家就忽略了他。”
“加上收买我们的人说，华中战队撑不了多久，如果琥佑肯答应，那战队解散后，他就能被收进一个新的战队，并且整个战队以他为首。”
听罢，杨阳：“……”
他深吸一口气。
“受到忽略的，并不只有琥佑一人，离渊他们受到的关注度，不也比不上墨离？”
“强者就是强者，这跟担任什么职业没关系。比如卿玥，她同样是个医师，可她只在国内赛战过一场，如今的热度就已经赶上队里其他人了，这是为什么？”
众人：“……”
这还用问？
当然是因为卿玥当时在战场上秀炸天的操作了。
可他们也明白了教练想表达的意思：能不能受到关注，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再者，每个队员什么职业，并不是我乱分配的，而是根据队员本身的特点，来做决定的。”
“如果某位队员足够强，那他能选任何一个职业。”
“可这样的全能选手，全世界都未必有多少。而在我们队里，之前只有墨离一人，现在可以再加上一个卿玥。”
“试问，你们谁有信心跟他们两个比？”
“当初但凡你们谁有这份实力，我都像对待墨离一样，让他自由选择职业。”
说到这里，杨阳似乎想到什么，赶紧看向卿玥。
“你是个例外。你加入战队不到一个月，就要参加国内赛。”
“假如你临时换职业，就无法在短时间把等级提上去，那样是没资格参赛的，所以我没对你说过这件事。”
卿玥不甚在意地耸耸肩。
“我无所谓。”
顾墨离这时忍不住插话：“卿玥的实力比我还强，她的加入，对我们战队来说真的是个福音。”
“切，我才不信，墨离你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才说这种话吧？”
血瞳故意打趣，想活跃一下气氛。
顾墨离挑眉，“你们还记得那次我一打六，灭杀你们全员的事吗？”
话音落下，卿玥心中微动。
她眼角余光扫向顾墨离。
该不会……
离渊哼了声：“突然揭我们的旧伤疤，你是想干嘛？”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们，那次一打六的，不是我。”
顾墨离老神在在地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这炸弹直接把大佬炸懵了。
——淦！
她大意了！
用G·墨替顾墨离报仇，这行为本身就暴露了太多信息。
夜卿说自己不玩游戏。
可当时在宿舍里，就夜卿和顾墨离两人。
只要稍微用脑子一想，都能想到夜卿是个小骗子。
他不但会打游戏，而且还玩的很溜！
嗯，就跟他“表姐”卿玥一样溜。
所以……
反派这狗儿子，早就看穿她的马甲了？
难怪后来，顾墨离一直没问过一打六这件事。
她还以为是那几个队员嫌丢脸不好意思提。
敢情是顾墨离装不知情！
【啊，反派麻麻跟着你学坏了，好腹黑哦。】
嗯，嘟嘟喜欢！
卿玥抽了抽嘴角。
幽深的目光望向顾墨离。
后者感应到她的注视，扭头与她对望。
接着，嘴角微勾。
笑得贼帅！
卿玥：“……”
摸了摸鼻子，大佬决定这么多人面前，先给他留点面子。
有什么账，回去再慢慢算。
三个老队员在旁边听了半天。
终于也明白，教练并没有轻视或者对不起任何一名队员。
教练很努力地为队员们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他们年纪大了，技术不如新人。
如果不退位让贤，战队又怎么能一步步往前走。
战队要是不强大起来，又有谁会关心他们的死活？
难道非得让技术退步的老队员霸占着位置，带领战队糊穿地心，然后大家一起喝西北风，才算是对他们负责、对他们好？
而且他们待在战队，平时国内的一些比赛，杨阳偶尔也会让他们上场。
等到了大赛，有奖金时，他们也有份。
所以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呢？
已经没脸继续想下去的老队员们，全都低垂脑袋站在教练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