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
白辞也是裴朝朝的一条好狗,
裴朝朝跳下轮回道,去人间的那段时间里,和白辞拜过堂。
贱人。
从昼想把白辞活撕了。
从昼恨这些试图勾引裴朝朝的贱男人,
但他不会傻到去质问裴朝朝,他不会做令她生厌的事情,所以他能一直留在她身边,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不久后,
他在白策来神域的时候,
故意透露出了这些线索,让白策知道了这些事情——
白策这个蠢货,
把这些消息告诉白策,
白策自然会和这些人撕得昏天黑地,这个狐狸精本来就会勾引人,总是露出一副小狐狸的模样赖着裴朝朝,让他去撕碎那些男人,裴朝朝看见他善妒的样子,他就该失宠了。
从昼将算盘打得非常好。
*
裴朝朝最近有些头疼。
白策知道了裴明晔的事,
突然有一天,冲进关押裴明晔的神殿,把裴明晔打了一顿。
她过去的时候,
裴明晔伤痕累累地趴伏在地上,
冷肃的男人看起来十分脆弱,却仍旧沉稳着声线同她说:“朝朝别怪白少君,白少君少年心气,知道我偶尔会侍奉你,所以心中不悦,并无坏心,无妨。”
白策听见这话,
捂着脸,跳起来:“你别在这装可怜!你先把吻痕露出来炫耀的,我就算打你是你活该!”
白策看向裴朝朝,走过来和她说:“朝朝,你别听他的,他装给你看的,你这个链子根本困不住他,我刚才确实想打他,结果他反手就把我的修为禁锢住了,打了我好几下。”
他撩开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指着小臂上的红痕:“都是他打出来的,他特地选的看不出来、印子不明显的地方!这个贱人!”
他又露出自己的九条尾巴,把尾巴薅给她看:“我尾巴都被他打炸毛了,他还在这里恶人先告状!”
裴朝朝:“……”
裴朝朝被吵得头疼。
她淡淡看了一眼白策,白策尾巴瞬间竖起来,知道她不高兴了,忿忿闭了嘴,又去用小手指勾她的掌心。
裴朝朝把手抽了回来。
白策见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为了他生我的气?”
裴朝朝:“没生气。”
白策:“那——”
裴朝朝:“但你很吵,离我远一点。”
白策脾气本来就不好,被裴朝朝这么一说,气得狐狸耳朵都冒出来了,恶狠狠看了裴朝朝一眼,然后直接拂袖走了。
裴朝朝根本没回头看他,
她视线落在了裴明晔身上。
裴明晔露出脆弱的神情,似乎要说什么,
裴朝朝却说:“不用装,我知道白策说的都是真的。”
她抬手,加固了一下捆绑他的锁链,冷淡道:“你的修为一直在恢复,锁链困不住你,但你若有不该有的心思,在神域里,你会死无全尸。”
裴明晔有些不悦,
但还是道:“我没有别的心思。”
他叹口气:“朝朝,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裴朝朝根本没理他,
转身走了。
*
第二天,
白策又从蓬莱去仙宫,和白辞打起来了,
两个神仙打架,周围的撑天柱被打碎了。
裴朝朝不得不去修补撑天柱。
她是天道,撑天柱这种东西,神仙修补不了,只有她能。
她赶过去的时候,
白策已经不在天宫了,
白辞则半死不活,仙骨都碎了一半。
裴朝朝知道白辞在人间为她立了一处神殿,香火不绝,所以她这天道当得稳固,不缺信徒。
她这些年,与从前有些不同,
她从前骨子里多少有些恶劣在,喜欢把人逼疯,看人的丑态,也亲手杀了不少神仙,她不懂得愧疚,如今也不懂,
她始终没有心,但成为天道这么久,执掌万物因果生灭,
她知晓世间总要有个平衡。
白辞为她塑金身,行遍千山,长跪神殿前,
她受他供奉,也当庇护他,
所以,
她把他带回了神域,让他自己在里面养伤。
白策知道这件事后差点跳起来,
她没有搭理白策,
后来白策自己又受不了了,跑过来找她,红着眼眶哭着认错,说不再给她添乱了,她随便应了声,白策又抱着她蹭,但晚上白策走的时候,他又去院子里,把琼光君刚凝成的鬼魂搅散了。
琼光君不出现在她面前,
但是神域里的花草他总是修剪,
他的魂魄散了,重新凝聚回来也要一阵子,神域里的花草没人修剪,看着让人心烦。
于是裴朝朝直接把白策关到神域外去了。
这狐狸虽然会伏低做小,哄人开心,
但太善妒,太聒噪,太愚蠢。
她有些烦。
他若乖乖的,他贴上来也就罢了,他若总给她造成困扰,就该让他离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