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的功夫,周禹暂停了投影,低头去吻她。
起先他捏着她的下巴,以便叫她专心,后面他就强势得不行,把掌控权全部抓到自己手上,他炽烈又霸道地亲吻她,让她没有心思再去想任何别的事情。
谢琬琰觉得好舒服啊,自己不用用力,全部交给对方来,让他用他的呼吸和节奏掠夺一切,而她只用安心地躺在他怀里就好了。
可她闭着眼享受着,吻着吻着,眼皮子底下忽然涌出泪来,泪珠砸了下去,抱着她的人很快就顿住了动作。
黑夜里,彼此都看不太清。周禹伸出手,摸索着擦了擦她的眼角。
“为什么哭?”
“你也跟闻砚初一样,都是看不起我的对吧,你们俩就是一样的人。
你说你喜欢我,你吻我,你说我可以依赖你,都是假的,你也不过就是想玩玩我,等你腻了,就会把我给扔了。”
周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用脚踹了一下,他捂住谢琬琰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面,苦涩地张开口,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你以前不就挺讨厌我的吗,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个捞女,事实就是,我确实就是这样的人,你说你还喜欢我什么呢?”
“你很好,琰琰你很好,你不用说这种话,以前我是瞎了眼,我喜欢你但我不能让你们知道,所以我只能诋毁你,诋毁你我就死心了……”
“呵,”
谢琬琰换了个姿势,像是只八爪鱼一样,趴在周禹的身上,有点轻松地笑了几声,
“那你死心了么?”
身下的男人身体僵硬得不行,有点无奈地讨好道:
“死不了心,谢律就可怜可怜我吧。”
她笑了,眼里面还有没流完的泪,但确确实实被他逗笑了,露出一个俏丽的笑容。
“你真的喜欢我啊周禹。”
“是,我真的喜欢你。”
那天周禹总算哄谢琬琰吃了一小碗饭,他洗完碗出来,她甚至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出手拨了拨她的头发,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第二天醒过来,周禹已经回家了。
谢琬琰从床上坐起身,走到客房,又走到客厅,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微信里收到闻砚初的几条信息。
他向她道歉。
底下覆着一张捐款证书的照片,他以她的名义给某偏远山区的女童寄去生理期用品,采买费用共计贰拾伍万元。
二十五万,是她还给他的那个二十五万吗?
她不知道,只是盯着那张证书,看了好一会儿。
周禹再一次来看谢琬琰的时候,她依旧在看恐怖电影。
通过这些天的了解,他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谢琬琰心情不好的时候,原来最喜欢看恐怖电影。
只是现在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在看。
对于他的到来,她说不上是惊讶,还是一点都不意外,眼神瞥了他一眼就很快收回去,很快走回了沙发窝在上面。
“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忘回了?”
他含笑问出来,却没得到她半点回应。
她给他开了门,但是却不打算理他么?
他走过去挨着谢琬琰坐下,微微拧起眉,
“怎么了?”
她看着屏幕,不理他。
他便伸出手,将她鬓边的头发给拢到耳后。
“因为外婆的事吗?”
本来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虽然那天他就待在病房外面。
但是,他又去找闻砚初打了一架,就知道谢琬琰为什么这么萎靡了。
再想起来那天她问他的那些话,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都要碎了。
“要不然,就告诉外婆,现在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好不好?我看外婆对我印象还挺好的。”
他伸出手,去握谢琬琰放在腿上的手,却被她躲开,幽幽地望了他一眼,
“周禹,我没打算再跟一个豪门富二代谈恋爱,这你清楚吧?”
“好,”
周禹安静了一会儿,转身去拿他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红本子,然后半跪着递给谢琬琰看,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不会再跟一个豪门富二代谈恋爱。所以今天来,我找我爸妈要了户口本,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现在就去领证结婚。”
饶是再懒得搭理一番不知真假的告白,听到这句话,也难免会真正地惊讶到。
“你父母也没有意见?”
“没有。”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做过背调,他们也还不知道,我跟闻砚初在一起过四年。”
“琰琰,我要跟谁结婚,我父母听我的。”
“那你呢,你也不在乎么?我毕竟跟闻砚初……”
“说不在乎是假的,其实我在意得要死,但是我更在乎,往后的日子,能不能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不想谈恋爱,所以我直接向你求婚了,和我结婚吧,不用签婚前协议,如果有一天你要跟我离婚,那我分一半财产给你。”
第27章 我跟周禹上过床了。……
说着说着, 他自己都笑了。
哪里会有人在求婚的时候,会拿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做保证的?
谢琬琰看着他,也跟着笑起来, 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还有这所有的一切。
但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就不想跟他炙热又真诚的目光对视,将身子转向了另一边。
刚刚她的那些问题, 并没有过多思考, 或许她心里打定主意, 看他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仅此而已。
但他好像是认真的。
她也幻想过几次, 如果闻砚初向自己求婚,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那么高傲的人,大概不会特地准备什么吧, 或许也不会向她单膝跪地,说“我爱你”, 问自己愿不愿意嫁给他。
也可能是当年她幻想得太畏畏缩缩, 躲躲藏藏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所以老天并没有眷顾她的这个愿望,她也始终没有等来闻砚初向她求婚。
但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她,并不是不值得一个婚姻的承诺的。
尽管它来自一个有可能被荷尔蒙冲动凌驾在理智之上的男人。
但这些话听起来, 真的很难不动容。
她很感动。
谢琬琰几乎是扑进了周禹的怀里, 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她没有掩饰呼吸的急促, 骑在他身上,用尾调带着些明晃晃诱惑的委屈语气控诉他,
“你晚上不能留下来过夜么?”
投影上的恐怖电影依旧在放映着, 一帧一帧画面转换,北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户,将这个寒冷的冬日渲染,空气里夹杂着男女隐忍的欢愉声。
谢琬琰太累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紧绷,乃至自暴自弃,早就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在周禹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