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由心而论,何况日后妍儿和姝儿也要出嫁,我只盼望着她们的婆母也能善待她们。”
这话说起来就远了,但张嬷嬷知道,也就这几年的光景,她怕颜氏难受立刻就岔开话题,说起世子和少夫人来。
“奴婢就说您不需要插手,小两口自己就会好起来的。”张嬷嬷说的煞有介事,偏生这回真如她所言,所以颜氏连反驳都反驳不了。
而见两个孩子都好好的,颜氏也没有去追根究底的想法。
在程胭来请安时根本不曾问起过。
自从越洹答应替程胭解决麻烦后,她便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虽不知越洹究竟打算怎么做,他不提,她也不问。
程胭很沉得住气,倒是越洹半点都忍不住,总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他。
二人独处的时候很多,用过晚膳之后,程胭会看账本,而越洹就坐在一旁看书,不会说很多的话,但相安无事。
二人都事这般相处,但今日越洹却心思浮动,他坐在一旁,视线往程胭这边扫过好几眼。
视线没有什么掩饰,程胭很快就发现了,“世子可有什么事”
眼看被发现越洹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程胭所有心思都在账本上面,听见这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想起,她便冲着越洹浅笑,“我相信世子。”
她说的简单,但这话听到越洹耳朵里,就不是这般。
“咳,的确不是什么麻烦事。”
越洹开口掩饰,先前疑惑程胭为何不问,如今问了后反而是自己尴尬。
为了不让程胭看出端倪,他就说起程同济的事情来,“岳父心中是一定要让他去青山书院的,我已经请人去找了夫子给程耀宗开蒙,来年童生试,应当不会再有问题。”
其实也有挺多的法子,只是父亲提点好歹是岳家,能好好相处久不要交恶,也免得新妇难做。
“多谢世子成全。”程胭笑得眉眼弯弯,这是他头一回见到程胭这般开心。
越洹有些意外,但还是不自觉的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至于春兰采荷的事,我再想想法子。”越洹倒也没有说大话,他现在的确没什么很好的法子,只是让方钟找人将那两人教训了一顿。
短时间内,对方应当不会打什么主意。
可这毕竟治标不治本,也是女眷的事,他处理起来很是麻烦。
只是越洹既然应承下,就没有逃避的打算。
“麻烦世子。”程胭对越洹很是客气,这并非越洹头一回听见,但每次听见心中总有些怪异的地方。
“不算什么麻烦事。”
他说的随意,程胭却从不会那么认为。
而她表达感激的方式也很简单,问越洹需不需要新的荷包。
程胭女红不错,只是这些多是女眷喜欢,而适合越洹的也只有荷包。
“我的荷包还是新的。”越洹有些古怪的看她一眼,因为程胭说起荷包,他心中那点儿隐秘的小心思,又被勾了起来,那荷包不是给他一个人的,越洹一直都很在意。
见程胭主动提及,也只是随口应了句,快的程胭都没有听清楚。
“要稍微大一点的荷包。”越洹提了要求,用手给程胭比划了起来,“要比越妍和越姝的更特别。”
越洹也没什么别的要求,不过是不想被妹妹们比下去。
程胭听得倒认真,即便这要求有些无理,她也没有反驳,只是轻声应好。
说话间越洹就拿出自己原本的荷包来,指着上面的花纹问她,那是什么。
“这是我阿娘教的,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程胭伸出手在那花样上抚摸了起来。
“小时候觉得很漂亮就跟着一起学,后来阿娘不在了,她留下的东西我也守不住,也只有这些不会被人抢走的才能够留下来。”
越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他看了眼手中的荷包,只觉得它的分量就更重了。
“这般有特殊意义的花纹,怎么就绣在了荷包上”越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可他的神情却将自己出卖的彻底,不仅观察着程胭的一举一动,就连耳朵都支棱了起来。
“觉得很合适,就绣上了。”
“这本就是描红用的花样,只有绣下来才算物尽其用。”程胭本就没什么多余心思,但耐不住越洹想入非非。
从小到大,母亲没少在他耳边提及傅家的姨母,越洹还记得岳母去世的时候,母亲非常伤心。
那时候他年纪不大也不能理解母亲的心情。
往后许多年母亲时常会想起故去的人,也是那个时候越洹才明白在母亲心中,他的岳母有多么重要。
从小耳濡目染,越洹对待岳母的态度自然是不同的,如今程胭在他的荷包上绣下的,却是岳母留下的花样。
越洹心中当然觉得不一样。
而前些日子那点儿气恼,也终于消散。
就连心情都变得极好,而这样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朝廷封印的日子,越洹忙碌了好一些日子,终于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他更是累的半点都不想动弹。
才刚刚在书房坐下,就见方钟走了进来,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
方钟将手中端着的东西放到桌便,越洹没接,只是随意扫了眼,“正院送来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