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它。
程胭却很认真的点头。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若觉得解渴,再让方钟去泡一盏。”
“外头的架子上,有许多的茶叶,你若是喜欢尽可取用。”越洹轻描淡写的开口。
越洹的架子上全是价值千金的茶叶,虽说他已从程胭的话语中明白,她是不懂茶的。
可程胭并未敷衍他,也没有扯谎来掩盖自己的不懂。
越洹说不清楚自己如今是什么心思,但他却知晓,自己是不反感的。
程胭轻轻的点头,冲着越洹浅浅一笑。
那笑容转瞬即逝,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越洹的心里,他愣了一瞬,只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掩饰的端起面前的茶喝了起来。
莫名的,越洹忽然理解方才程胭所说的话。
这茶,的确挺解渴的。
说来也是神奇,她们成亲已经半月,可还是头一回向今日这般好好的坐下说说话。
虽有些磕磕拌拌,也有些不适和尴尬。
可到底顺顺利利,气氛也并不糟糕。
对此,程胭心满意足。
原本晚膳时,颜氏担心程胭一人孤单,总唤她去正院一道用膳,今日越洹在府中,颜氏就不曾让程胭过去。
命厨房送了饭菜过来。
正准备去正院给母亲请安的越洹:“……”
母亲这是因着父亲归家,就不愿见他了
晚膳摆在清溪院,诺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程胭虽有些紧张,但心中也有些许期待。
用膳的时候,程胭总是偷偷的去看越洹,她并没有太高明,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漏洞百出。
饶是越洹宠辱不惊,遇到这样的情况,也颇有些力不从心。
他不知程胭为何这般看他的神情渐渐有了恼意,“你看着我做什么”
程胭方知自己的举动尽数落在越洹眼中,白皙的脸庞染上点点粉红,她低着头看向手中的碗。
好似要将那白米饭盯出一个洞来。
答不上半句话。
“莫非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越洹皱着眉头问道,开始仔细回忆,若非自己还有些理智,说不准要去程胭的梳妆台前照照铜镜。
“没,没有。”程胭这会儿将头低得更低了,脸更是红成一片,就像抹了胭脂似得,“我我就是想知道,世子喜欢什么”
她想了解自己的丈夫。
方方面面都想要了解。
越洹深深的看了程胭一眼,心说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说话办事好似没有半点矜持,他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简单直白,并无半点隐瞒。
全然不知这话说出来会如何。
可她依旧会羞涩,会脸红,会不知所措,亦不敢去看他。
越洹是头一回遇见程胭这样的姑娘,不知要如何同她相处,但他其实并不反感,有问有答,至少他不用费心的去猜测什么。
他本就不喜猜测旁人心思的,成日上朝面对心怀鬼胎的朝臣,已是头疼至极,可不愿意到了家中,还要猜测这些。
故而他面对程胭的直白,其实是欣慰的。
“你若想知道什么,直问便是。”
“你我是夫妻。”
没有什么是问不得的。
程胭本以为这是越洹的回答,殊不知,这亦是越洹的承诺。
第8章 第8章
越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只是单纯的陈诉事实。
程胭听见之后,微微的愣神,而后看着越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程胭自然也把握住机会,问越洹喜欢的菜式。
“也没有特别的偏好。”越洹大抵明白过来,他的新婚妻子,应当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他说可以问他,她就真的问了。
都没有半点的迂回。
越洹不反感,只是有一些不太习惯。
只不过,他回答了等于没答,说没有特别的偏好,也不曾告诉程胭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听在旁人耳中,未免有些敷衍之意,可程胭并未失望,今日种种于她而言,已是难得。
用过晚膳之后,春兰采荷伺候程胭梳洗,春兰小声的开口道,“少夫人,世子今夜并未去书房。”
程胭一愣,随即明白了春兰的意思。
她心思浮动,脖颈处染上浅浅的粉色,要更换寝衣的时候,程胭却命春兰将柜子里的那件取出来。
春兰略略点头,极快的将寝衣取来。
程胭走进卧房时,越洹正半躺在榻上看书。
他单手握着书卷,膝盖微微曲着,身上的外袍已经褪去,在烛光的映照下,整个人瞧着分外柔软。
程胭的脚步一顿,似有些进退两难。
越洹翻过一页书,随意的抬头,瞥见倚门而立的程胭,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你站在那边做什么”
“世子今日不用去处理公务了吗”程胭问的自然。
越洹回答的也随意,“嗯。”
他揉了揉额角,告诉程胭侵地一案已经基本解决,“爹已经收集不少证据,案子会择期审理,之后我便不会那么忙碌。”
越洹出声解释,能说的已经尽数告诉程胭,不能说的他也不会透露什么。
程胭默默的点头。
这件事婆婆也曾和她提及过,说是陛下极其重视,公公才为此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