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见她说的认真,立马告诉他自己是开玩笑的,“绣那么多的香囊这得多累”
“可是”程胭有一些犹豫,她没有告诉越洹,她的心中是觉得这是可行的。
但越洹却不许她做太多。
而程胭的心里却悄悄的有了打算。
这念头搁在心里许久,甚至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不少的花样。
这么思索着,很快就到了正院,还没进去屋子就听见不少的欢声笑语。
程胭仔细的听了听,里头大致有七八人。
她定了定神从容的走了进去。
丫鬟见程胭点头,机灵的进去通报,颜氏听见动静笑的愈发开心,“我的儿媳妇来了。”
颜氏从不会在人前说程胭半句不好,无论是什么宴会,许多夫人都只能听到颜氏对程胭的夸赞。
有没有人乐意听颜氏并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许多人是羡慕程胭的。
羡慕她能有一个好婆婆。
“母亲。”程胭大大方方的行了礼,而后在丫鬟的带领下同那些亲戚打了招呼。
最后乖乖巧巧的坐到颜氏的身边。
婆媳俩早早的有了默契,程胭在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需要说话的。
先前也有亲眷想要同程胭攀谈,但程胭应付不了,颜氏也并不乐意程胭为难。
开口阻止过几回。
那些亲戚各个都是人精,知晓颜氏宝贝她的儿媳妇,自然也不会为难。
但是今日上门来的亲戚,却见不惯程胭当个背景,说话间就将话题引到了程胭的身上。
她少不得要开口应付。
可怜程胭根本就不认识这人。
只知道她是表姑。
程胭好脾气的应着,只是没曾想这表姑却半点不打算见好就收,说的话那是一句比一句难以招架。
甚至还问起程胭这么久了怎么没好消息。
程胭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们说的好消息是什么意思。
她和越洹成亲,已经一年有余。
偏偏她还没有孩子。
程胭一开始也很着急,确切来说,她从半年前就开始着急,甚至还偷偷的去问过大夫。
若非担心被有心人抓住把柄,程胭甚至都想倒外头去看大夫。
她心中焦虑,在大夫请平安脉的时候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大夫告诉程胭,她的身子并没有什么问题,至于为何还没有身孕也许是时机未到。
程胭不了解这个大夫的为人,这些话在她听来自然是推脱。
心中愈发的不安起来。
当时程胭还想让大夫给她开一些坐胎药。
大夫不敢有所隐瞒,将这件事告诉了颜氏。
颜氏为此还专程请了其他的大夫过来,无一例外都是一样的说辞。
她这才相信,当真是时机未到。
这件事一直都横在程胭的心里,而颜氏也早早地告诫过府上的人不许私底下议论。
省的给程胭太多的压力。
越洹也是一样的态度。
在母子俩的努力下,程胭才算是将这件事情渐渐放下,今日冷不丁的又被人提及。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但程胭应对的很得体,只是微笑着看向表姑,“也许是我和孩子还少了一些缘分。”
这是大夫的说辞,夜深人静时程胭也会想到底是要怎样的缘分。
她才能够拥有一个孩子。
但自己的伤口,自己的痛苦,她只想给自己看。
或者让亲近的人知晓。
在她的心中亲近的人是婆婆和夫君,还有妹妹们。
从不是这些八竿子打不着一边的亲戚。
“璟珩也老大不小了,这膝下没个孩子怎么成”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就宛如一滴水入了油锅。
顿时沸腾了起来。
所有安静的人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话。
“是呀。”
“嫂子,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马虎啊。”
“侄媳妇有没有请大夫来瞧过”
七大姑八大姨本就说话不饶人,何况她们今日本就是有备而来,许多人的想法也很好懂。
在她们看来成亲那么久都没有孩子,自然就是女人肚子不争气。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
不都是些好听的借口罢了。
她们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的难听,程胭本以为自己会受不了,但她这会却很冷静。
没有半点的愤怒。
倒是颜氏有一些听不下去。
语气都冷淡了不少,“胭胭身子康健,好端端的要看什么大夫”
“孩子这件事本就是要讲究缘分。”
颜氏一开口,她们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小了许多,说到底也不过是欺软怕硬而已。
颜氏不好直接将人给打发走,她们没脸没皮,也不是一天两天。
她见时间差不多就打发程胭回去,“丫鬟婆子们的月钱要准备着发放了,这儿有娘在就好,你且去忙去。”
丫鬟婆子的月钱,早早的放了。
程胭知晓婆婆是不愿她继续难受,这是婆婆的好意,程胭自然是领情的。
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直到离开,她依稀还能听见身后的人说话。
大抵就是她也许不好生养,让婆婆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