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没听完,许若就温温柔柔笑了。
她并不像李岁那样杞人忧天。
此时此刻的她,没有什么忧虑,想到陈星彻那一句“许若,感受陈星彻”,她就什么都放得很轻。
李岁看着许若纯真的神情,只觉得自己话太多,低头看了眼还是一片污糟的牛仔裤,苦恼说:“算了,我还是去公共厕所清理一下。”
李岁离开时,关以宁恰好拿两杯柚C出来,看她往另一条路上走了,问:“怎么了,她生气了?”
许若说:“人家才不会呢。”
关以宁努努嘴走过来,说:“刚才说得太快了,你赶紧再给我说一遍你和那个陈……”
“陈星彻。”
“哦对,陈星彻,你和他怎么回事。”
“……”
许若其实并不打算说太多,但既然关以宁想知道,她不介意再简单说一遍。
回忆的时候,许若才发现他们之间很好概括,不过就是暗恋,以及暗恋成真。
但每一个渺小的瞬间渗透层层叠叠的情绪里,这份暗恋,又是那么的宏大与深沉,像宇宙、像深海。
“等等!”听到许若讲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关以宁急急叫停。
许若问:“怎么了。”
关以宁几乎不敢呼吸:“为什么我觉得你俩的故事,和《夏悸》那么像?”
许若眼神飘忽,半晌才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
“什么?!!!”
“吱吱吱——”
李岁从卫生间清理完咖啡渍回来,就见关以宁平地一声怒吼,直接让路边一排电动车再次“惊声尖叫”。
……
这天回家之后,许若总是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
她特意把铃声调到最大,以便能够随时接到陈星彻的电话。
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分离的空虚感还没那么强烈,和梦寐以求的人终于在一起的甜蜜,大于分别两地的相思。
但这会儿想念就像一块大石头压着她的心。
很想发个消息问问他到了吗,也不知是哪里拧巴,她有点没安全感,感觉如果表现得对他太上心,会不会让他不在乎自己?
于是她只是等。
她计算着飞机落地的时间,也计算着时差,就连晚上也是眯一会儿就醒。
望眼欲穿,也不敢有丝毫风吹草动。
第二天,许若去京华大学新生报到。
她的宿舍是一个四人间,也不知道是学校分配的,还是陆燏安排的,关以宁和李岁居然正好和她分到同一个寝室。
另外那个同学叫丁黛儿,是个欧美风格的美妆博主,虽然交了住宿费,却在报到第一天就宣告她不住校,为了拍摄方便,另在外面租了房子。
关以宁和李岁一起去办水卡。
许若留在宿舍帮吴佳蓉扯被子和整理床铺。
正当许若把被子套好,去拿枕巾的时候,手机进了个消息,她以为是关以宁和李岁其中之一,掏出一看——
后来:【干嘛呢。】
许若的心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吴佳蓉忽然说:“把枕头套给我。”
许若僵硬地执行这个动作,把枕套递给吴佳蓉。
拿着手机的手指却用力到泛白。
想了想,许若还是摁灭了手机。
她不敢很快回复,怕太刻意。
忍了快十分钟,这边吴佳蓉也帮她把床铺铺好了,她空闲下来,实在忍不住了,才回:【没干吗。】
这条消息发出之后的下一秒,陈星彻的电话就进来了。
许若浑身一麻,看了眼吴佳蓉,借口上厕所,出了寝室之后朝走廊一端狂奔,找了个僻静的拐角,点击接听。
她捂住听筒,感觉呼吸还在呼啸。
而他声音懒懒地就这么飘过来:“没干吗也不找我,刚谈就这么冷落我。”
这句话任谁听,都知道他并不走心。
但许若还是快要被他撩死。
呼吸乱了又乱,她拼命咬唇不让自己失态,才问:“那
你干吗呢。”
听到那边有人叫了声“Sirius”,似乎有人在和他打招呼。
他空了两秒,声音才又接近听筒,咬牙笑说:“还能干吗,等你什么时候回我电话,渣女,睡完就没动静了。”
他讲到“睡”这个字的时候,许若差点倒抽一口气,生怕被别人听到了,于是反抗道:“哎呀,我问真的啦。”
“就是真的啦。”他学她的口气。
许若顿时想跺脚。
他这才笑了下,其实他说得就是真的啊。
所以有在心里做鬼脸。
他清了清嗓子,再开口就恢复正儿八经:“陆燏在便利店买吃的,我等他。”
许若这才堪堪平复心跳,她点点头,有点没话找话,问:“你没买吗。”
“没。”他说,“这儿的东西我都不喜欢吃。”
许若想到陈星彻是个喜欢吃东西,对美食有追求的人,在英国那样的美食荒漠还真是委屈他了。
“出什么神呢。”察觉到她的沉默,陈星彻问了句。
许若说:“没啊。”
陈星彻“哦”了声,很自然问:“还疼吗你。”
许若一惊,尽管是在没人的角落,却还是下意识戒备地看向周围。
确认讲话不会被人听到,才说:“就,有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