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宋叙西已经心如止水,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讲,他懒得再给眼神。
“嗡……”一声振动响起。
在剧组宋叙西常年将手机调成振动或静音,他掏出手机之后,习惯性地拨动手机侧面的拨片把声音调成“响铃”,才慢悠悠接起来。
“怎么了。”他不自觉露出了笑。
“没,你不是要回京市办生日见面会吗,我明儿也去参加,成吗。”赵杭打着哈欠,笑道。
宋叙西也不自觉笑起来:“怎么,您有空大驾光临?”
“何止有空,我简直无聊死了。”赵杭控诉起来,“陆燏忙活和李岁结婚的事儿呢,成天见不着人,麒哥好像是跑什么重庆还是四川去找许若了,我哥和我嫂子一家人到法国玩,你呢又天天拍戏,现在就我一人‘独守空房’,我都要闲出屁了。”
电梯“叮”一声开了,宋叙西边进电梯,边低低笑两声:“他们都谈恋爱,你也找个谈谈啊。”
赵杭回了什么,宋叙西没注意,他捕捉到了什么,插话进来问:“诶?许若怎么跑重庆四川那去了?”
“你提起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赵杭似乎从床上弹跳起来,兴致昂扬地讲,“我麒哥这人你也知道,满腹心机可谓山路十八弯,和许若重逢以来,那是表面上装不熟不在乎,实际上暗地里做足了准备,下足了功夫啊,又是收购人家公司,又是偶遇,又是动用人脉支开情敌……”
赵杭说的这些宋叙西自然知道。
所以他急急打断:“你又嘴贫了是吧,说重点。”
赵杭呸一声,不情不愿把剩下的话咽下去,只说:“好吧,总之就是麒哥出差回来那晚,我们一起聚会,没一会儿许若领着情敌来了,然后这‘酒吧’就变成了‘醋吧’,麒哥醋意大爆发,再后来就趁许若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给人摊牌了。”
“摊牌了?”
“嗯,摊牌了,什么都招了,包括怎么处心积虑和她见面的,怎么一次次偶遇的,说到最后把人摁住强吻,许若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一秒都没犹豫。”
“嚯。”
“你也知道,许若这个人外柔内刚。”
“然后呢。”
“然后就不欢而散了呗,我想,许若就是被麒哥吓跑的。”
“呵……有意思。”
小谢在电梯的倒映中看着宋叙西漾着笑意的眉眼。
他暗暗感叹,他们这位大明星平时总是很少笑,也很少说话,圈内的好友又少,也就只有面对他的妈妈以及圈外几个亲密朋友才会展现出放松的一面。
一通电话恰好是电梯从一层升至35层的时间。
打完电话之后,宋叙西回屋卸妆护肤,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通电话里,一直都没有讲话。
小谢知道,等会儿贴面膜时,宋叙西绝对会选择读剧本而非玩手机。
他就是这样一个自律到极点的人,理性,头脑清醒,内核很稳。
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娱乐圈拥有一席之地,并且越爬越高,攀爬的每一步还都稳定而扎实。
小谢在宋叙西洗脸的时候,帮他整理走机场时要穿的衣服,商务助理在旁边打电话,数不清第几次对接生日会要穿的服装。
明星做到宋叙西这么大流量,连穿什么都有讲究,走机场的衣服是合作蓝血高奢的当季主推新款,而生日会的三套高定,商务经纪人提前两个月就借来,现在打电话是确认他们要将衣服早早送来,以便宋叙西在生日会之前就完成拍摄,好让工作室及时出图。
这都是细碎的工作,却不能出一点差错。
然而小谢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这晚宋叙西并没在敷面膜时看剧本,他找到经纪人的电话,想了三秒,拨打过去。
经纪人接听很快,听声是在擦护肤品,瓶瓶罐罐碰撞在一起:“怎么了?”
“上次说的那个本子,《女也》,怎么样了。”宋叙西从浴室走出来,用没打电话的那只手轻轻地摁压着面膜边缘。
“你以为那么容易啊。”经纪人停下收拾,问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资源是香饽饽,多少人在背后博弈,而我们又是之前拒绝过一回的,现在又要去抢过来,人家少不得要给点脸色瞧。”
《女也》,这个名字顾名思义,是一部主角几乎全是女人的电影,涉及女性主义,题材是近几年大热的犯罪,悬疑和刑侦。男人在这个故事里都是没多少戏份的配角,而戏份最多的男主,只不过是个四番,还是一个典型的反派,电影结局时会大反转揭露他的真面目。
其实对于演员来说,这种角色是很有挑战性的,但是经纪人考虑到这种角色会影响形象,就劝宋叙西给拒了。正巧那会儿还有一个本子递过来,角色虽然还没有《女也》里的戏份多,却是宋叙西一直都想合作的张导,于是他就听从了经纪人的安排。
《女也》是改编自小说的作品。
前不久宋叙西才得知,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许若。
宋叙西不知道陈星彻知道念星就是许若的冲击力有多大,但他当初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震撼”。
他第一次知道念星这个名字,是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女二号在津津有味的读一本叫《夏悸》的书,他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对这种青春校园读物并不感兴趣。
后来没过多久,他回家吃饭,恰好听到叔叔在和人聊生意,说是有个作者清高得要命,千万版权都买不下她一本小说的改编权,随口问了句才知道那个清高的作者正是“念星”,而那本高价都难买的小说则是《夏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