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连连叫停,无奈地看了吴佳蓉一眼才简单把陈星彻和他的家庭状况介绍一番。
说到陈星彻父亲的时候,许君山打断了许若:“若啊,你说的陈吉赢,不会是我想的那个陈吉赢吧?”
许若点点头说是。
许君山轻轻叹了一声,沉吟许久,才语重心长说:“这可是大领导,和我们家差别太大了,婚姻不是儿戏,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许若眼眸一黯,握紧了听筒。
吴佳蓉一看,忙夺过手机,对许君山说:“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多的是看起来般配的夫妻走不到最后就一拍两散,也多的是看起来走不到最后的偏偏就白头偕老了呢。”
说着,她就把电话挂了。
再抬头,只见许若投以感激一笑。
许若知道,吴佳蓉这番话不仅仅是给许君山说的,更是在鼓励她。
她常常觉得自己最幸运的就是,她拥有一个事事都会为她考虑全面,为她牵着一颗心的父亲,和永远豁达明朗,永不扫兴的母亲。
吴佳蓉收起手机,俯身拿起桌上的茶叶礼盒,问许若:“他父亲从政,母亲从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确定要送这个吗。”
许若想了一下,点头说:“送吧,不是送昂贵的礼物,而是最能代表我们心意的礼物。”
她不会打肿脸充胖子,为了让人家高看一眼,就送超出自己原有水平的礼物,她第一次去陈星彻家,没有空手而去,且带上了家里最贵的茶叶,说明她有把这家人放在心上,且礼仪周到。
吴佳蓉很满意许若的回答,她想了想,把茶叶塞进许若怀里,一笑:“去吧。中午去那边吃完,晚上带上他回家吃。”
许若一惊:“妈……”
“怎么,难道只许你去拜访他父母,他还不能来拜访一下我这个丈母娘了!”吴佳
蓉笑,“你告诉他,晚上必须到,不然我可不把女儿嫁给他!”
许若怔了怔,最后只能无奈一笑。
下楼时,陈星彻已在门口等候已久。
许若身着一袭淡紫色的裙子,裙摆刚刚没过小腿一半,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整个人温柔恬静,而又带着点明媚向上的氛围。
陈星彻眼看许若一步步走过来,打开车门,冲他一笑,坐上副驾驶。
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次来这样接她,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他们之间空白的时光是真实的,可她打开车门坐上来的动作,又看不出与从前的差别,好像什么都没变。
看着许若手里的礼盒,陈星彻一笑:“虽然知道你会准备礼物,但我还是额外帮你准备了一份。”
许若微怔,问:“什么?”
陈星彻接过许若手里的茶叶,把它放在后座上,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许若笑了下,说:“这有什么好卖关子的。”又提醒,“对了,到你家附近的花店停下,我想给阿姨带一束花。”
这下轮到陈星彻怔住了,缓缓看着她笑出了声:“你倒是和我一条心,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许若失笑:“什么跟什么呀。”
陈星彻意味深长:“你的花不用买了。”
许若脑子快速转了一圈,恍然大悟道:“你替我准备的礼物不会就是……”
“嗯……”陈星彻沉吟一阵,问,“那要看看你打算送什么。”
许若说:“当然是‘骄傲’,你说过阿姨喜欢这种花的。”
这话一出,陈星彻默然半晌。
许若直勾勾盯着他的反应。
最后他只是转动方向盘,驱动了车子,说:“到了就知道了。”
许若的心在一刻轻轻放下,浸润着柔柔的暖光。
她知道,不用亲眼看见,也能确定那束花是什么品种。
最后果然就是一束雪白的“骄傲”玫瑰。
用墨绿色的包装纸和水墨书法包装纸一同包装,并在其中插饰三朵白荷做搭配,洁白淡雅,香远益清。
许若从小到大人缘都好并非没有道理,她细腻且周到,能考虑到每一个人的喜好和心情。
这是一份不夸张,但是能送到人心坎上的礼物。
而陈星彻和她想到了一处去。
到家后,许若把礼物拿出来,陈吉赢和赵争妍都目露赞赏,尤其是赵争妍,简直对那束玫瑰爱不释手,连拍了好多张照片。
于是刚一落座,她就喊许若陪她把花插起来。
又另外使唤陈吉赢和陈星彻父子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有。
赵争妍找出一个大红色的花瓶,和许若到阳台上坐。
抚摸着雪白的花瓣儿,她问:“人家第一次见长辈多是送康乃馨,你怎么会选择送玫瑰花呢?”
许若笑得大方娴静:“还记得第一次到家里来,是您邀请我参加陈星彻的生日会,当时后花园里全是这种玫瑰。”
赵争妍愣了好一会才回忆起这件事,她恍然大悟地笑了声:“哦,那次啊,其实不是我喜欢,而是阿麒喜欢。”
这下倒是轮到许若愣住了:“可是陈星彻给我说,这是您最爱的品种。”
赵争妍摆弄玫瑰的手彻底停顿下来,她仔细回忆一番,却还是感到迷茫,又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恍然大悟:“害,应该是有段时间,花店常送这种花来,他见多了还以为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