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疏远的。
他也表现出我们不熟的寡淡。
许若笑了下, 以此回应他的回应。
陈星彻却没有表情, 只用拎着塑料袋的那只手点了点表面, 示意他赶时间,说:“那我先走了。”
许若没有异议:“再见。”
她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陈星彻就抬脚走了。
许若透过玻璃门,看到他出门后掏出手机, 走着走着站在路边专心通电话,也不知道听筒那边的人是谁, 又说了些什么,他突然笑起来, 几分缱绻几分散漫,说着话又把手上的东西拿起看了眼,笑意更添几分暧昧与多情。
“女士,给您结账吗?”
店员的问询,让许若收回视线。
她点头:“嗯,结账吧。”
从药店离开之后,陈星彻已不在门口。
许若往吃饭的地方走,走了一半,沈辞远远迎上来,喊道:“许若。”
沈辞手里拿了瓶矿泉水。
他小跑到许若身边,把水递给她:“留着你吃药的时候喝。”
他还是这么贴心。
许若感到很暖,同时又觉得麻烦他很不好意思,笑了下说:“谢谢。”
二人并肩往餐馆走。
许若边走边开瓶盖,用力拧了一下,竟很轻易就打开了,这才发现原来沈辞是提前帮她把矿泉水打开才递给她的。
她下意识看了眼他,他目视前方正同她讲话,她应了一声,其余什么也没说。
走近餐馆,许若只见玻璃墙里的关以宁正拿着手机拍她和沈辞,走进餐馆,还没坐下关以宁就朝他们挤眉弄眼:“快来看你俩多般配,金童玉女啊。”
徐柯接话道:“你俩都是浅色衣服,身高样貌穿着都是登对的。”
关以宁把手机高高扬起给许若看,许若没看,只回了她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沈辞倒是歪了歪头瞥了一眼,半开玩笑说:“你发我。”
关以宁朝许若眨眨眼说:“没问题。”
许若:“……”
在路上时,关以宁就把菜单拍到了群里,大家商量着提前点了餐,落座后没多久,菜就上齐了。
许若先吃了药,又让关以宁帮她把耳朵涂上药。
关以宁服务倒是体贴,涂好药后,又帮她编了个斜斜的麻花辫,说什么:“你别把头发散下来,让耳洞露出来通通风好得快。”
许若正要说什么,只见关以宁整个人肉眼可见僵了一下,望着门口的方向,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唇。
许若下意识转头,头还没完全转过去,就率先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
“坐哪儿。”
“随便。”
“麒想坐哪。”
“随便。”
问话的人声音像被香烟熏过,淡淡的沙哑,却又不似平常男人那么粗重,不是陆燏还能是谁?
而回答第一个“随便”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应该是赵杭。
最后那道懒散随意的声音,是她最熟悉的,陈星彻的声音。
许若想收回转过去的脑袋,但已经晚了,她已经挪不了视线,就这么直愣愣地看到门口那三个高大的男人。
最显眼的还是陆燏,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包,染了灰蓝色的头发,一身黑色的山本耀司春夏装,瘦得像一张纸片,却也时髦极了。
对比之下,赵杭就显得不修边幅许多,运动T恤牛仔裤,街上随处可见的打扮,他的块头大了,人更壮了,又理了寸头,年纪看上去比他们大上一两岁。
许若最后才把视线落在陈星彻身上,他比陆燏结实,却没赵杭壮实,只是薄肌,整个人清爽又有型,黑T加上深色工装裤,乍一看还以为是男大学生。
人们对视线总是格外敏感的,许若看过去的时候,陆燏也瞥过来,他先是怔了怔,随后碰了碰陈星彻的胳膊。
紧接着三个人都往许若这桌望过来。
陈星彻和许若对视上,二人都没说话,也没多余表情。
朋友们的神色却千奇百怪,关以宁一时不知道该看谁,赵杭把手扬了起来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和许若打招呼。
最后是陆燏先开口。
他走上前搭上陈星彻的肩膀,抬抬下巴看向许若旁边那桌,说:“坐那儿吧,离空调近,凉快。”
陈星彻把放在许若身上的目光收回来,神态自若说:“都行。”
说着话的工夫,他们三个走过来。
陆燏径直便和许若打了个招呼:“许若,哈喽。”
见陆燏出声,赵杭才露出白牙笑了下,对许若说:“许若,好久不见。”
这几年许若大半时间都在国外,即使回国也是尽可能不和他们见面,的确担得起“好久不见”这四个字。
既然他们给她打招呼,许若也不忸怩,起了身,微笑说:“陆燏,赵杭,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一切都好。”赵杭笑道。
许若点头:“你们快点餐吧,待会儿人要多了。”
这话是结束寒暄的意思。
赵杭微愣了一下,没想好怎么接,陈星彻却已经坐下来,扫了桌上的点餐码。
于是大家各自落座。
这个小插曲,让许若有点心不在焉。
莫名想到好多年前的某一天,也是一个平常的中午,也是一家竹荪鹅店,她悄悄跟着陈星彻来吃饭,听他给陆燏吐槽这些菜有多么不正宗,只不过当时她之于他还是陌生人一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