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梨还摸了摸自己的脸,怀疑她的脸也肿了。
摸着时,还喊寰叶,想叫她进来拿镜子给她看看。很快,外面有了声音,但不是寰叶走动的动静,是崔厉的。他去了一趟前殿,这时正好回来。
连梨看见他,本就摸在手上的脸下意识两只手一起捧了,她还摸了摸颊边,随着他走近,就马上仰头问,“你瞧瞧,我的脸是不是肿了?”
崔厉皱眉,肿了?
把她手拨了,垂眸仔细的看,但他瞧不出肿没肿,倒是她手上……眉毛皱了会儿,捏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她的手是明显肿了。
他的脸沉了,冲外喊,“全福,喊辛貔。”
“是。”一阵脚步快跑远了。
连梨这时握了握五指,很明显能感觉到握的有点吃力,不如平日轻松。
她叹了下,扶着崔厉的手。接着眼神瞄了眼自己脚上,同时也摇摇他的手,嘟囔着让他看,“腿上好像也肿了,刚刚试了试,都挪的吃力。”
崔厉看过去。
还伸手摸了摸,确实,也有点肿。他的眉更皱了,心里也想,花生那东西以后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再碰了。
才吃了两口,就又是发痒又是发热的,这会儿一觉睡起来,身上还肿了。
“御膳房以后不会端花生过来了,你以后也莫要再吃那东西。”
连梨点头,他不说她以后也不敢再吃再碰了。才尝了那么一点,差点没折腾死她。
一刻钟后,辛貔来了。因为他没回太医院,一直在这边的偏殿候着,所以这一趟来的很快。
“陛下。”
“嗯,看看她手上和脚上,突然肿了。”说着时,声音微沉,不仅沉,就在不久前对着连梨才恢复了常色的脸,此时面对辛貔已再次皱了眉。
辛貔点头,上前来仔细的看连梨手脚情况。
看完他还给连梨诊了诊脉,诊完,有了决断,“还是那口花生汤弄得,娘娘因染恙而身体紊乱,这才提前有了轻微水肿的毛病,修养几天也就好了。”
连梨听他说她身体紊乱,有点担心,忍不住问了句,“那我腹中孩子可还好?”
辛貔笑笑,“您放心,您的轻微水肿在正常范围内,并不会损及腹中孩子。”
连梨这才放心,放心后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已经四个多月了,她这肚子比别人的都要大,前几日辛貔刚诊过,说她怀的是双生胎,所以才比别人大。
此时听他说没事,终于能放心。心里也再次想,以后打死她都不吃花生了,吓得人心惊胆颤的。
但之后……她要忌口的远远不止花生而已。
这次无妄之灾竟把她孕吐的毛病又给弄出来了,这回是丁点腥气东西都看不得闻不得,更吃不得,一碰能让她几顿都吃不下饭。
她快要被折磨的眼泪汪汪,几次对着肚子叹气,她叹气时,崔厉便在旁边沉默,而后也叹一声气,轻轻把她拥进怀中。
“让御膳房再倒腾倒腾别的花样,看看可有能入口的。”
连梨唔一下,心情又变得放松,靠在他怀中道好。
接下来御膳房每天都使尽浑身解数给她弄吃食,如此,她身体里的营养勉强跟上。
但过了一阵子,连梨的胃口又变了,前些日子闻着怎么也不想吃不爱吃的东西,反而突然喜欢起来,她还爱上了吃各种各样酸的东西,有些崔厉吃起来都酸的倒牙的那些吃食,她吃起来不仅面不改色,甚至还津津有味。
偶尔她兴起,吃的高兴还喂他一块。崔厉面不改色吃了,但回头就喝好几口水,一排牙都觉得要酸掉了。
连梨哈哈一笑,夹起一块又要他吃。
寰叶几个都不忍心看,别说陛下嫌酸了,她们只是闻着也觉得酸得很啊!
崔厉皱了下眉,但看她一眼,无奈之下还是吃了。
连梨倒也没做得太过,也知这东西他不爱吃,所以也只喂了他两口而已,之后的都自己吃了。
但她没再喂他,崔厉也再次皱了眉。
他怕她吃得太多对肠胃不好。
在她又要举筷去夹时,便压了压她的手,“真没觉得嗓子不舒服?”
连梨点头。
崔厉眉心拧成了一团。
不过压着她的手已经撤了,难得她有东西爱吃,还是随她吧,总比前阵子什么也吃不下的好。
到了三月下旬,连梨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大,她的胃口终于正常了。这时她的肚子已经明显很大,平时一旦走路走久了,就不乐意动弹。崔厉见她这般,便抽空时不时带她走走。
也不走久,就是不能让她长期坐着不动。
进入五月,这月的月底,连梨的肚子比预想的时间提早了十几天发动,这天天气还算舒服,她忽然觉得肚子异样。
她有点慌了,毕竟她才第一次生孩子,崔厉也慌,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但好在他还算镇定,只慌了一会儿便命人去叫辛貔。
在辛貔赶来之前他一直抓着连梨的手,似安抚她,更是安抚自己。
因为她怀的是两个,他有点怕她生产时出什么事。这般想着,脸色不禁黑了一下,他深深呼吸一下,压制住心里恐慌的念头,抱住连梨,“别怕,有辛貔呢,还有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你会平平安安的。”
连梨还是有点慌,但接下来肚子一疼,她也没那个精力慌了,只一心想着怎么安稳把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