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身体忽然就软了,接着便一直昏死着,快给她看看。”崔厉说着,语气已明显急了。
他是真怕连梨出事,也不敢去想她若是出事了……嘴角抿了,眼神深涩,目光再次锤到辛貔身上,沉沉,“速速给她诊脉。”
“是。”辛貔也就不拘虚礼,几大步走过来。
崔厉把连梨的手握在手心,好让辛貔诊断。辛貔无比认真的搭上连梨腕脉,凝神听着。
片刻后,他笑了,跪下忽而高声恭贺,“陛下,是喜事,娘娘有喜了!”
崔厉:“……”
他脸色还是冷着的,因为这短短的时间,在辛貔那一句之后,心里仍是对连梨昏死的忧心,这便导致在辛貔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时,他都还没来的及有反应,甚至,忽然脸色还有更冷的趋势。
辛貔见陛下这样,心里跳了跳——陛下怎是如此反应?这弄得他怪忐忑的,连梨怀孕了,陛下就算不欣喜也不该如此冷脸才是。
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心想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真的?没诊错?”声音似乎也冷。
辛貔抿了抿嘴角,他点头,“是,陛下,臣并未诊错。娘娘的脉象温滑有力,正是滑脉之态。”
“嗯。”
之后,乘舆内久久沉默。
辛貔更忐忑了。
好半晌,终于又听到陛下声音,“再给她诊诊,她为何会晕。”
“是。”辛貔抬头小心翼翼搭脉。
但……干瞪眼一会儿,他瞄了瞄连梨不知何时被陛下整个握住的手腕,无处下手。
嘴角讪了讪,看向天子,提醒:“陛下……”
“嗯,怎么了。”崔厉很镇定。
但辛貔却忽地笑了笑。
因为他发觉陛下刚刚那一瞬的冷并非故意,陛下是太震惊了,到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像现在,陛下虽镇定,可陛下的肢体语言,无一不在表示陛下还震惊着。
甚至陛下还有些过于紧张,因为他抱着连梨的动作都突然不敢使力了,像是生怕手上紧了一分,便会把她戳破戳碎一样。
辛貔又笑了笑。
崔厉不悦了,他一个劲笑什么?连梨还昏着呢!
“辛貔。”不快一声。
辛貔勉强收住笑,“陛下,您把娘娘的腕脉挡住了,臣探不了脉。”
是因为这?崔厉皱眉看了看。
看到果真如此,先是怔了怔,这才慢慢松了。
“好好给她诊。她晕过去,我不放心。”他沉着脸。
“是。”
辛貔稳重探脉,一盏茶后,他收回手指,看向陛下,“娘娘是今日有些劳累,这才忽然晕了,陛下您放心。”
“只是如此?”
“是,陛下。”
第66章 番外二
崔厉放心了。
同时,一股迟钝的喜意也终于让他渐渐从僵木中放松,辛貔说她没事,还说她怀孕了。
她有了两人的孩子。
深深看她一眼,心潮涌动,崔厉忽而大喜,且大手一挥,厚赏辛貔。
除了赏赐辛貔,外面所有护卫和内监,也人人有赏!
众人喜不自禁,纷纷跪谢天子。
霍府,霍谡这时也得到了禁卫消息,让他不必警戒。连梨无事,让他放心。
霍谡大松一口气,无事就好,无事就好,他真是冷汗都快吓出来了。
这时,天子乘舆已经快马赶回皇宫,崔厉没忘记辛貔说她是劳累所致,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回宫里,让她好好休息。
这夜崔厉几乎睡不着,她有两人的孩子了,即将有一个系着二人血脉的小生命诞生。崔厉无声弯了弯唇,且之后手掌更是控制不住往她这边伸,想抱抱她,但才伸过去,突然又停住。
手掌又缩了回来,怕把她弄醒了,反而不利她修养。
崔厉忍住了。
翌日,一大早,他去上朝。
朝中人很明显都感受到,天子今日的心情很不错,大殿里的氛围更是极其轻松,而且……之后下朝时,不知全福公公说了句什么,他才往陛下跟前一凑,便见陛下忽地站起,下一瞬,他们再定睛时天子就已经走远了。
众人不禁猜测纷纷。
昨夜的喜讯只止于辛貔和受赏的禁卫,众人这时还不知连梨已经有喜。
崔厉没管身后之人,他步子走得很快很快,直奔寝殿。全福说她醒了,就在不久前。
眼中一层波涛,他走的越来越快。到了寝殿,才看见她便已忍不住大步过去,一把把她抱离了地,拥入怀中。
笑意已明显哑哑震出,暖热的气息往她额上一碰,他深深哑笑着。
连梨脸热。
到此时,她还不知道她怀孕了,因为崔厉没让寰叶她们告诉她,他要亲口和她说。
见他这时如此拥着她,只心里也喜着,环住他脖子,“上完朝了?”
“嗯。”崔厉嗯完,抱着她往里,最后坐于桌边椅子上。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肚子,“可用过膳了?”
连梨:“还没,我才起呢。”
“嗯。”崔厉点头,接着便朝外吩咐,“全福,去传膳。”
“是。”
传膳期间,崔厉忽而把连梨抱到腿上坐着,他看一看她,又忍不住去看她的肚子。还忍不住心热的摸了摸,里面正有一个孩子……
连梨起初只以为他在摸她饿不饿,因为平常他也爱这样摸她肚子,无论是饭前还是饭后。但后来,她觉得他摸得有些频繁了,他眼中的笑意也太厚太厚,时不时,还忽然在他腰后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