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湘湘被他说得张口结舌:“可你···你还舍命救了我···”
殷无灾道:“舍命?我救你时根本没想到要为了你去死。”
骆湘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原来他对她好,只是因为容易,若她要得再多一点,他就要露出本性了。
殷无灾摇摇头道:“所以我才说,你什么不懂。”
“原来如此。”
骆湘湘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着池青娥慢慢从外头走了进来,她早就回来了,不过见着有好戏看,所以才没有进门。
殷无灾迅速朝骆湘湘瞟了一眼,暗叫糟糕,骆湘湘怕是走不成了。
池青娥注意到他的眼神,笑道:“嘴里说得那么狠,心还是软。”
殷无灾还未开口,池青娥忽然就闪身来到骆湘湘面前,只见她一扬手,袖子里飞出了一些粉末,骆湘湘随之闭上眼,倒在了地上。
池青娥蹲下身,仔细看着骆湘湘的脸,叹道:“她长得真的太像骆一峰了,看着可真让我心情不好。”她嫌恶地撇撇嘴。
“冤有头债有主,你和她爹有仇就去找她爹报。”殷无灾故作冷淡道,“她什么都不懂。”
池青娥一笑,抬头对他道:“你这话说得倒是和柳春亭一模一样,不愧是她教出来的。”
殷无灾立刻道:“你见过我师父了?她在哪儿?”
“别急别急。”池青娥起身坐到床边对他安抚道,“她人就在湖州,你迟早会见到她的。”
殷无灾没有说话,看她的眼神却是满是怨气。
池青娥脱口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最恨你这样的眼神,像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她低下头道:“是你逼我的,是你害了我。”殷无灾没有出声,池青娥在他面前时不时这样前言不搭后语,像在说梦话,他更确信她是个疯子。
池青娥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又像清醒过来似的,对他道:“我今天和你师父叙了叙旧。”
她故意停下来,她知道殷无灾会忍不住问。
“她和你说了什么?”殷无灾果然好奇。
池青娥笑道:“十几年前的旧事,那时候她和你一样年纪,人十分有趣。”若不是因为柳春桥,她们说不定会成为朋友。
想到这,池青娥脸上的笑又淡了些,谈兴全无。
“那时侯她什么样子?”殷无灾却还没听够。
池青娥没有回答,看着他突然问道:“她真的是你师父?”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一遍了。
“我已经告诉你了。”殷无灾道。
她盯着他笑:“我只是奇怪。”
殷无灾没有说话,这话池青娥也说过了一遍,就在今天出门时,她问他和柳春亭是什么关系?
她还说了一句话,正是那句话让他心神不宁。
她说他长得和一个人有些像,那人就是柳春亭的哥哥,柳春桥。
“但也许是我看错了,我上次见他也是很久之前了。”可池青娥后来又说了这么句话,像在故意捉弄他。
但其实池青娥并未骗殷无灾,她并不确定自己看到的这些相似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已经不止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柳春桥的部分,这些年来她从别人脸上找到了他的眼睛,他的嘴,他的眉毛,但她没法靠着这些零零散散让他复生,她知道自己离疯不远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殷无灾问。
池青娥回过神来,对他一笑:“等我看够了为止。”
说完她抬起手似乎是想摸一摸他的脸,指尖就要触到他时,却突然一颤,殷无灾看着她,她却望着他一叹,起身走了出去。
第34章
柳春亭一回来就发现骆湘湘不见了,这丫头留了个心眼,走之前给小二留了句话。
“那位姑娘叫我转告您,她先去找人了。”
柳春亭听了只能怪自己,怪自己没在她身上系根绳子,还是大意了啊。
她问小二有没有看见骆湘湘往哪儿去了,小二摇头,说只看到她从大门走出去了。
柳春亭没办法了,只好请小二再去吧池青娥请来。
小二答应着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告诉她池青娥已经歇下了。
“池姑娘让您现在这儿住一晚,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柳春亭无奈道:“那就听池姑娘的,小二哥你这儿还有空房吗?”
小二笑道:“姑娘不用担心,池姑娘嘱咐说要给您开间上房,您跟我来。”
柳春亭跟着他上了楼,走到走廊顶头边儿,小二边开门边对她道:“姑娘,您看,又宽敞又清净。”
柳春亭笑着点头,进屋一看,的确宽敞,屋子里摆设也好,床也看着舒适。
小二殷勤道:“姑娘要是想吃点什么就直接吩咐,我们厨房里整晚都有人。”
柳春亭忙道不用,又谢谢了他,这才把人打发走了。
小二一走,柳春亭就把房门一关,脸上也露出焦急来,池青娥肯定知道骆湘湘在哪儿,殷无灾也在她手里,柳春亭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她爪子下的老鼠,任她盘着玩儿,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柳春亭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忽然将桌上的灯吹熄了,人却没有上床,而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望着屋门,人一动不动,凝神细听着外头的脚步声和人声,过了不知多久,外头终于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柳春亭这才站起来,她先慢慢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儿,外头一片黑,只有一楼还有一点亮光,大门也闩上了,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