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邪门的是,雨丝又飘起来,他柔声道:“下雨了,先去车里吧!”
看她瑟缩着身子,他将车门反锁起来。
封闭的空间,适宜的温度,还有放心的人,南秋心里的不安消弭了许多。
她搓着冰冷的手,瞧着黑漆漆的车外,感叹道:“还好你在车里,要是我一个人车坏在这种荒郊野地,怕是吓死了。”
“怕成这样……”
他扬了扬唇角,揭她短:“先前不还是铁了心要参加荒野真人秀吗?”
“那不一样!”
“有工作人员的,又不是我一个……”
南秋蓦然想起,那是他们领证后吵架吵得最凶的一次。
他说好不干涉她生活还有合同为证,结果他就拿着“盛太太”的身份压她,管来管去,这个辞掉,那个不能干,把她气得要死。
福至心灵,她笑问:“原来,你那会儿是担心我?”
盛亦淮不是个爱解释的人。
这会她问起来了,他才说道:“这个投资人的名声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差,节目组之前也出过好几次事情。”
“那你当时也不解释一下,我气了整整三天。”
那三天她气得吃不下饭,甚至都后悔跟他结婚签合同,总觉得这个合同处处禁锢她,而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结果他给了她一张卡,人就跑出去出差了,整整半个月一个电话都没有。
当然,那张卡她至今没动。
“是我不好。”他承认错误。
他没有想过那么多,只是觉得不该做的事情就不要做,后来发现女孩子真的生气了,他经常发消息她不回,他才会在她生日那天准备一个惊喜。
“好啦好啦!”
“以前我也有不好。”
南秋从前不了解他的性格,自己对他偏见一大堆,现在知道了他心里藏着的这么秘密,那么隐忍,倒是心疼他起来:“你啊,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要说出来,不许闷在心里。”
“好。”
这口气,好像她说什么他都会听,南秋心满意足地扬起唇角。
“还冷?”他语声低柔。
在南秋错愕着的目光中,他双手捧起他冰凉的手,一边帮她搓着一边呵气。
温热的气息从手心手背拂过,细密的轻触,令她寒毛都要竖起来。
脸竟比手更快热起来。
“不、不冷了。”
“车灯熄了,好黑。”
听着窗外呼啦啦的风声,南秋赶紧借此机会将手抽回。
车内灯被她打开。
炙热的目光在灯光下迎面撞上,漆黑的瞳孔内情愫涌动。
在这个绝对封闭的空间里,安静得仿佛只能听到彼此,以及不断加重的错乱的心跳声。
她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下。
对于男生的这个动作,还有这个眼神,她不是不懂。
南秋往左侧挪开一小步。
“那、那个,”她口干舌燥,只能另寻话题:“你在北城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你的哮喘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吗?”
她好奇他这十九年的经历,大概只能慢慢融入他的生活,了解他的过去,也好为自己父母当年的疏失做个弥补。
他不说话。
“哥哥?”
车灯再次熄灭之前,她扯了他衣袖一下。
“你该不会还在生……唔。”
紧贴而上的唇瓣柔软温凉,她于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她被他猝不及防地托住后颈,整个人被动地前倾,她浑身都绷直了。一动不敢动。
“不要叫我哥哥。”
野性的烟草气息从唇边漫出,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愠怒:“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
兴许是平日里他对她太过宠溺,太过温柔,今天忽然这样粗暴直接。
她有被吓到。
“嗡。”
手机在座位上震动起来,她忙推开他:“可能是拖车来了?”
他的理智回来一点。
伸手摸到座椅上的手机,看了眼:“是你妈电话。”
“噢!”
“我去接。”
南秋接过手来时,不小心按了接听键,手忙脚乱地放到耳畔,电话里的人语气急切:“秋儿,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们到家了吗?”
“我、我们快了。”
“都这个时间了,你们还没到家???”
话刚说完南秋就后悔了,她应该直接说到家了,但刚刚被他给亲的脑子里空白一片,一些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今天有点堵车,我们也快到了,妈,你放心吧!”她赶紧找补。
“好,你们慢点开,到家了给我发微信。”
“知道了。”南秋挂完电话后,舒了口长气。
转头,便撞上他黑暗里如星辰般的眸子,刚才唇边的柔软还残存着,她心里一咯噔,慌忙推开车门。
“干什么去?”他拉住她的胳膊。
她不说话。
盛亦淮将她推回车里。
自己则背靠着车门。
大概只有外面的风吹在身上,才能缓解一下他身体里那股疯狂的燥热,还有丧失理智的混蛋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