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找你!”
南秋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迈出去的脚已经来不及收回,险些与从外走来的人撞个正着,两人都心慌意乱地各退几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安静了。
屋外的新娘一干人愣着。
屋里的新郎也都懵着。
“我爸找我?”
“我马上去,老胡,走!”
妙啊!
纪飞看了沈驰一眼——
兄弟,哥最后帮你一把了!
不相干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
“南秋,好久不见。”
原本莫名僵着的场面,沈驰先开了口。
脱去西装领带,他今日穿着紫红色的伴郎服,气质更添几分温润。
南秋一眼就看到了他眉角的伤。
“好久不见。”
她的话语中保持着客套和疏离。
“你最近还好吗?”他的声音中透着些轻颤。
面前这个渐渐走远了的女孩,这个他年少时心中最深最热烈的爱人,反反复复想了几天几夜的话,到她面前就只剩下了这样毫无营养的开场白。
“挺好的。”
“你呢?”南秋平静下来。
他瘦了不少,气色也不太好,她下意识关怀了一句:“听说你上次出车祸,现在身体怎么样?”
“已经好了。”
分手以来,他们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望着面前的女孩,他眼尾微微泛红。
有些话憋了太久,造就了他们之间这么多误会。
今天这个机会,在真的见到她的这一刻,他忍不住都要倒出来:“我也是刚知道那条短信的事情,对不起……”
年少时意气风发,锋芒毕露。
两个同样骄傲的人,会用最尖锐的话来刺伤彼此。
操场上的那次吵架,让年少的爱恋出现裂痕,后来发生很多事情,感情已经到了不能修复的地步。
他为此后悔了整整三年。
“不用说对不起。”
如今再谈这件事情,她释怀多了。
“事情我都听纪飞说了,其实我也误会了你很多,也是因为我,你才错失了去京大那么好的机会,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他跟你说了这些?”
沈驰并没想用这个来索要回报。
“其实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她说着,垂了垂眼眸,“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很差,又不会体谅人,说话很难听,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南秋,我从来都没有……”
南秋示意他不用继续往下说了,她道:“我都知道。沈驰,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已经结婚了。”
他早就注意到了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不想承认。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但是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的事和物,我想,我们都应该奔赴新的生活,”她扬起头,坦然道:“沈驰,我会祝福你的,也希望你过得幸福!”
“可……”
沈驰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南秋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备注的“老公”字眼,她说了声抱歉,转身到一边去接。
“你在哪儿?”盛亦淮问。
“朋友结婚,我今天在林县喝喜酒。”
她反正已经在这儿了,也就无所谓告不告诉他。
“我知道。”
“啊?”她糊涂了,“你知道?”
盛亦淮什么意思,她都没提过,他怎么知道她来这里喝喜酒?
“你出来。”
“我刚出电梯,在门口。”
南秋听到这话,震惊到手机都差点掉下去,难以置信道:“你再说一遍,你在哪儿?”
“秋秋!”徐文菲朝她挥手。
赵知晴也在那举手示意,一边道:“你老公来了!”
——盛亦淮来了?
这是什么鬼故事啊!
南秋都不敢去看旁边沈驰的表情,赶紧往外跑去。
男人穿着身浅蓝色的休闲衫立在人群里,那么显眼,卓绝的气质吸引了众多宾客的目光,而他手里拿着手机,于陌生的环境里、人海中,也是一眼就寻到了她。
“南秋,这是你老公啊!”
伴郎胡杰鹏脱口而出,同情地瞧向里面同样看过来的沈驰。
——这苦命的弟兄啊!
他给纪飞和张扬投去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嗯,我老公!”
南秋上前,向他介绍了一下新郎新娘,还有自己的同学。
盛亦淮微微点头,跟新郎新娘道了声贺。
南秋见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瞧着盛亦淮,包括赵知晴也是一副“你不是说他不来吗”,她忙解释了下:“他出差刚回来,所以晚了点。”
“来了就好!”
“快快快,里面坐!”
纪飞遗憾着,但人家是来贺喜的,他不好怠慢,赶忙拔了支烟。
“你们忙,我带他进去。”
盛亦淮再杵在门口,只会更加尴尬,南秋立即拉着他往里。
经过舞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