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齿间发出一声不适的轻哼, 他这才回过神。
看到她眉头紧蹙，真的很难受的样子, 他这才稍稍克制了一下。
“我……”
他气息凌乱, 不知道说什么。
“别说了！”她制止。
他这泛红的眼, 还有这微颤的气息，他好像要吃了她, 她不自觉又想到那个粉红色的玻尿酸包装。
她完全没有准备, 落荒而逃：“我、我进去卸妆。”
没有阻拦，也不敢阻拦。
有些念头一旦生出, 就跟毒药一样，蚀骨入心，疯狂折磨他。
她害怕，不愿意。
他也不敢那样伤害她。
说过要给她时间的。
不能食言。
他深吸了两口气，闭了闭眼。
回房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方找回自己的全部理智。
***
唇妆花了。
而且是花的一塌糊涂。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往下冲着，依然难以掩盖她心里的惊涛骇浪。
嘴唇被亲到发麻。
轻轻一抿，那种肆意纠缠的感觉又重现了一遍，南秋看着镜子里的狼狈自己，脸跟火烧一般。
怎么发展这么快！
就不该听了他的来这里！
蜜月旅行。
哪个小夫妻能什么都不做？
他又不是和尚。
能那么克制？
这个吻来得太粗暴，他已经在失控边缘了。
可现在她已经上了贼船，婚纱照都拍了一半，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心烦意乱。
她拿起卸妆棉，先将唇边的痕迹擦干净，又细细地卸了妆洗了澡。
洗完之后她才晴天霹雳——
刚才进来，她忘记拿换洗的衣服。
她套上这个不大合身的浴袍，一边搓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卫生间，见到房里的人时，她吓了一大跳，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盛亦淮恍若未闻。
目光停留在她那雪白的浴袍上。
“你、你还看！”
她立即将松开的领口攥紧，一面转过身背对着他，恼道：“你在这干嘛？”
“你妈电话。”
“打了两回了。”
他说着，将手机搁在桌上。
“噢。”
刚刚手机是落在了客厅里，好像他也不是要故意来。
她咬了咬唇，暗恼自己神经质。
他就那样看着她。
卸完妆洗完澡的女孩，褪去了刚刚浓妆时的妩媚，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让人不敢亵渎。
“你还不走？”
该不会要赖在这里吧？
看她这个就差拿盾牌挡在前面的模样，他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她的卧室。外面清风徐徐，他对着大海，抽了一支烟。
屋里的南秋赶紧拿套睡衣进去，换好后，给妈妈回拨了视频电话。
“秋儿，你们在拍婚纱照？”
“啊？”南秋纳闷，她都没提过，“妈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潇潇发的朋友圈。”
“你怎么不告诉我呢！”胡淑云在那头笑着。
上次是她哄着他加了妈妈的微信，妈妈乐坏了，天天关注他。
都还没有完全接受他们关系的转变，其实她还是不太想说这个结婚的事情，结果盛亦淮就给捅出去了，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就今天刚开始拍，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南秋含糊着转移话题，“不过，他发朋友圈？我怎么没看到？”
“你这孩子！”
“怎么对他一点都不关注！”
“潇潇不止发了婚纱照，连你们结婚证都晒出来了，”胡淑云有点气闷，“什么时候领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先告诉妈妈！”
不止有婚纱照？
居然还晒了结婚证！！！
南秋脑门子嗡了一下，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盛亦淮吗！
“哎呀妈！我想回来就给你个惊喜的！”南秋不想让她多心，笑着找理由，一面骂盛亦淮：“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怎么就先晒出来了！”
“好了好了，你别说他。”
“不许怪他！”
南秋听到这里啧了一声，酸道：“妈，你就护着他吧！”
“哈哈哈。”
“你们两个我都护着。”
胡淑云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叮嘱道：“潇潇脾气好，你不要欺负他老实。”
他老实！
南秋都要笑出来。
“哪有！”
“只有他欺负我！”
自己闺女什么脾气，胡淑云是知道的。
她才不信她的话，交代道：“你们刚领证在一块，难免会有磨合，尤其是在外面的时候容易有分歧，你们好好说话，不要拌嘴。”
“知道啦知道啦！”妈妈偏心。
不过这一刻，南秋还是开心的。
“快把头发吹干了吧，别感冒了。”胡淑云笑着说道。
南秋挂了电话之后，迫不及待地打开微信，一下子找到了盛亦淮的朋友圈，当时就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