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春衫_随山月【完结】(362)

  带着快意的得逞,恶趣味地想从他的脸上看到失态和裂痕。

  然而,她越是激愤,他的脸色越是平静,不是阴鸷,而是静,沉。

  他接下她的话,问:“原因呢?因为谢容?”

  她将目光从他的面上移开,落在别的地方,没有接过“谢容”的话茬,不将谢容扯进来,而是转口说道:“你年纪大得都能做我父亲,你……”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继续道,“你怎么有脸让我委身于你?每每想及此,我便觉得无比屈辱。”

  在她刻薄又无情的话语中,陆铭章无法将从前的恩爱蜜意拿出来质问,问她,她明明爱他,晚间入睡,会挨近他,会偎进他的怀里,他和她……那样好过。

  他不敢问,怕她将这些美好也残忍地撕个粉碎。

  可戴缨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洞悉了一切,她说道:“从一开始就是在做戏,大人……你上当了,胸有丘壑,腹隐机谋,算无遗策的陆相公,最后却败在了我一个小女子的手里。”

  说罢,她从桌上倒了一盏茶,放于嘴边,吃了一盏,打算再续一杯时,指尖刚要碰上壶柄,“咻”的一下,茶壶一个晃影,“啪”地砸到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漫流了一地。

  就在戴缨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手里的茶盏也被夺去,然后丢掷在地。

  还有那个置于桌上的小瓷瓶,那些个药丸四下滚去。

  接着,一个人影压来,她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人被打横抱起。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落在了榻上,随之而来的,是急切的撕扯。

  她挣扎,他不理。

  他二人熟悉彼此的身体,在衣衫尚未完全褪尽,彼此的衣带甚至还凌乱地纠缠在一起时,衣衫的主人便如同那解不开的衣结。

  紧密地连接。

  这是头一次,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行闯入,没了往日的迁就和温柔。

  他压下身子,腮帮紧绷,大掌锢上她的细颈,在她耳边低声道:“是,我败在你一小妇人手里。”

  戴缨仍在挣扎,红着眼,双腿踢蹬,然而却是徒劳,就像一只被锁住咽喉的猎物,那只更大的兽物正狠狠咬着她的脖,双眼猩红一片。

  他和她在纠扯之间,痛,难忍,还有不可告人的兴奋,如同兽物见了血,出于身体的本能,完全没法控制……

  在他施力冲撞时,“啪”的一声清脆响,周围的空气突然凝住。

  凝住的不只是空气,还有摇晃的床帐,还有榻上的人。

  陆铭章偏着头,戴缨的一只手停在半空。

  她的手变得好重,像灌了铅一样,手掌发麻,她做了什么?!她一定是不想活了。

  就在她怔愣间,那只滞于半空的手被捉住,和她的另一只手被锢于他的大掌间,摁于头顶。

  他额角紧绷,没有说一句话,对于那一巴掌,好似全没发生,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报复回去,是挽留,也是惩罚。

  他将她的腿高高地折起,让她无从逃避地接纳他。

  她咬着唇,不愿发出一声碎音,而他呢,也不需要她的回应。

  终于,完成了这场拉扯的仪式,他从她身上坐起,试图挽留她的心。

  陆铭章精于权谋,却并不工于男女之情,即使“事实”摆于眼前,他的恐慌却多于愤怒。

  他害怕失去她,甚至对她的任何行为选择原谅。

  他用他以为的方式去修补,试图蛮力地将二人的关系拉回正轨,不论是卑微也好,强势也罢。

  戴缨缓缓坐起身,她不去看他,而是赤足下榻,光脚踩于地面,往前走了几步,停住脚,然后弯下腰,随着她的动作,半坠的发髻彻底松开,如丝绸一般流泻。

  她弯下腰,探出手,然后再站起,转过身,当着他的面将手里的避子丸放入口中,如同嚼豆子一般,咬碎了,咽下。

  之后,她又弯腰拾起脚边的另几粒避子丸,握于手心,再抬头看向榻上的陆铭章。

  只见他衣领敞阔,一腿屈起,一腿微微打直,胳膊搁于屈起的膝头,一双眼正复杂地看向她。

  她回过去,似笑非笑道:“这儿还有几粒,大人若有兴致,可以再来几次。”

  说罢,她松开衣衫系带,将长衫褪下,丢于地面,再不慌不忙地褪去小衣和衬裤,直到身上不着一物,就那么光着身,立于地面。

  “大人还要么?”

  陆铭章眼中再无一点情绪,微弱的烛光照不亮他的眼,已经完全地沉到了更深处。

  “你说……你嫌弃我老?”他问。

  戴缨将秀发拢到胸前,点头道:“是,您老了,年纪大了,恪肃,死板,老境,无趣得紧,妾身喜欢更英武的。”

  陆铭章开始理衣,待衣衫整理好后,下了床榻。

  走到她的身边,留下一句:“竟是这般水性,下半辈子,就守着我这老人儿过活罢,无趣也是你该受的,这是你自己求来的,那些英武的……这辈子和你无缘。”

  说罢,错身而过,离开了屋室。

  之后便听到屋外传来一声:“收整行当,回府!”

  没过多久,屋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归雁走了进来,担忧地看向自家娘子。

  却见她光着身,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赶紧取过衣衫,替她穿好。

  “家主让婢子收拾行当,归府。”归雁一面替戴缨穿衣,一面说道。

  戴缨“嗯”了一声:“是该回去了,总要有个了结。”

  归雁应是,伺候戴缨穿戴好,又开始整理行当,出了屋门。

  因陆铭章的一声吩咐,庄子上上下下忙碌起来,走廊上来来去去的人。

  戴缨主仆往楼阶走去,听得一声“吱呀”,过道另一边的门开了,出来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济兰。

  她身上背着一个包裹,一抬头,就见对面的戴缨,似是没料到会迎面碰上,怔了怔,然后走上前……

  第353章 准备离开了

  下人们来来去去忙着收拾行当,步声杂沓,箱笼碰撞,还有低低的催促声在走廊交织。

  嘈杂的过道上,刚出屋室的方济兰和戴缨迎面遇见。

  方济兰顿住脚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堆起笑:“正好遇见,打算去找你呢。”落后又补充一句,“我准备离开了。”

  “去哪儿?”戴缨问。

  “在外有些日子,甚是想家,打算先回老家一趟。”她说得自然,目光却有些回避。

  戴缨往她肩头的行囊看了一眼,随口说道,语气再自然不过:“你可不能走。”

  方济兰耸了耸肩头的行囊,随口答道:“这是为何?”

  “我的病还未除呢,你这神医可不能不管,你若不管,我就无药可医了。”腔音中带着几分嗔怪的打趣。

  “这是什么话,缨娘,你本身没有大病症,身体康健……”

  不等她说完,戴缨截断,意味不明:“既然康健,先前为何又那般说,需要调理?”

  方济兰张了张嘴,就在她思索该怎么回答时,戴缨微微一笑,亲昵地挽起她的手,说道:“你看你,跟你玩笑呢。”接着又道,“别回什么老家了,随我回陆府,我如今可离不得你哩。”

  方济兰只得随众人启程回陆家。

  天已完全黑下来,一队人马沿小路缓行,往陆府而去……

  ……

  彼边,阴湿的牢房内,一身着锦服,头戴珠翠的女子立于铁牢前,女子面容平静而漠然。

  只听她启口道:“从前,我将你从牢房救出,这一次……只当你帮我,扯平了。”

  谢容仰头靠坐于潮黑的墙壁,面无表情地看向铁栏外的女子。

  他的妻子,陆婉儿。

  记得那日,她强迫蓝玉喝下绝嗣汤,后来他质问她,她说了许多权衡利弊的话,他唯独记住了一句。

  她说,夫妻一场,我了解你,而你……未必了解我……

  陆婉儿眼底不起波澜,一手抚向自己隆起的肚腹:“你放心,我会好好照看我们的孩儿。”

  只要他和戴缨私通的罪名坐实,谢容必然活不了。

  她见他既不惊怒,也无失望,整个人就是一种无所谓的自弃,好像随她怎样都可以,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就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她是好是坏,是活是死,他皆不关心。

  陆婉儿也不愿多说,准备转身离开。

  谢容开口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恨我,还是单纯想置阿缨于死地?”

  陆婉儿停下脚步,转过身,再次看向铁牢内。

  “谢郎,原来你知道,你也知道那般对我,我会难过,会恨,我还当你没有心呢。”她说,“不过……就算为了咱们的孩子,我也希望你好好的,但是为了对付你那表妹,我只能出此下策,你……莫要怪我。”

  她以为,在她说完,谢容会痛骂她,骂她蛇蝎,然而他却笑了起来,笑得拿手捂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宅斗文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