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只是要入赘,这还是要拉着他们老萧家整个儿的给戚家入赘啊!?
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亏萧云庭能想得出来!
那以后谁能管得住戚元?
昏君奸臣的,谁说了算?
真是倒反天罡。
他立即厉声呵斥:“胡闹!混账!”
夏延刚好进来,险些没被吓得当场倒下去。
太孙殿下这也真的太敢说了。
这也就幸亏说的是太孙殿下,要是太子从前这么说,那少不得也得被打个几巴掌。
哪怕是最得宠时候的齐王,那也不敢这么要求啊!
他一时拿不准主意该怎么办。
萧云庭却厚脸皮的自己站起来了:“好了好了,不跟皇祖父逗着玩儿了。皇祖父,您赐一根金杖,就让她打我吧.....”
......
赏赐不赏赐的现在都不怎么重要,永昌帝觉得现在自己是真的手痒。
不过萧云庭这回没有再笑,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声看着永昌帝:“皇祖父,天下女子都难,做人家的媳妇儿就更加难,孙儿是认真的。”
他诚恳的说:“您赐她一根金杖,您的话就是金口玉言,恩准她在我犯浑的时候可以用金杖打我,也可以告诫于我,这对我也是一件好事。”
真是被这小子给绕晕了。
这还是好事儿呢?
真是没听说过!
永昌帝都被萧云庭给气笑了。
但是萧云庭竟然是认真的,他再次跪在地上,趴在地上轻声说:“皇祖父,其实孙儿本不想成亲,因为即便是圣人,也很难做到知行合一,可是为了她,孙儿愿意试一试。既然让人家担了风险,那也该给人家抽身的退路,您就当给孙儿积德吧!”
这小畜生!
永昌帝明白了。
这家伙是一早就已经算计好了,故意趁着今天喝了点酒过来就借酒装疯的。
真是......
怪气人的。
但是永昌帝却又说不出,你爱积德不积德这种话。
毕竟这是自己最宠爱的大孙子。
这还是大清早的。
他站定片刻,认认真真看了萧云庭一眼,语气沉沉的说:“朕不能答应你赐她金杖上打昏君,下打小人。朕也不能答应让她打你,但是朕可以给她金杖,用途只能有一样,那就是,若你有对不住她的地方,她可凭借金杖,让你答应一次她的要求。”
这样一来,也算是办到了萧云庭所说的,让戚元能有抽身的机会和退路了。
就算是这,这也是闻所未闻的事儿了!
萧云庭可真有出息,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个份上!
夏延震惊不已。
没料到萧云庭竟然还真的能求得到这样荒诞的旨意。
这,自古以来也没有这样的规矩呀!
殿下这是,这是不想要振夫纲了吗?!
萧云庭则笑眯眯的毫不迟疑的朝着永昌帝磕了三个头:“谢皇祖父,孙儿多谢皇祖父!”
“起来吧你!”永昌帝哼了一声:“臭小子,快滚回后宫去梳洗!稍后来内阁议事!”
第778章 ·双全
还去睡什么睡?
在家里注定是支棱不起来了,还不得在国事上多用用心?
否则以后一天到晚估计都是被媳妇儿打的命。
说起来,永昌帝又开始恨铁不成钢。
他又想问出之前问了无数遍的那个问题了。
老萧家也不出情种啊!
怎么就出了个萧云庭呢!
萧云庭先去了冯皇后那里请安。
冯皇后见他喝了酒,也有些吃惊,毕竟她知道萧云庭极为自律,一般基本不碰酒水的。
此时见到他,冯皇后忙让底下的人去上醒酒汤来。
又急忙问:“你去见过圣上了?”
这没喝醉吧?
若是喝醉了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可不妙啊!
还不知道永昌帝会多愤怒呢。
毕竟以前齐王都曾经因为贪杯而被永昌帝训斥过。
萧云庭笑了笑,眼神清醒的坐在了冯皇后下手:“去见过皇祖父了,皇祖母放心,没什么事。”
见他的确是目光清醒,说话也有条理,冯皇后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告诫:“虽然你皇祖父疼爱你,但是你也不可太过自恃宠爱了!太孙醉酒,起居注那边也要记载的。”
到时候那些文臣若是看见了,说不定就又有上奏章弹劾的。
到底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萧云庭笑着应是,而后才说:“皇祖母,之前我跟您说过,冯家救了我,我便一定会回报他们。”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
冯皇后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她看着萧云庭,等着萧云庭说出后面的话。
萧云庭则沉声说:“这一次京营哗变,吃空饷的事儿祁鼎如意侯等人都有参与,接下来一定会被皇祖父给处置。让冯家举荐一个年轻人吧,进京营去。”
冯皇后有些不可置信。
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是,萧云庭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知恩图报。
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冯皇后急忙点头:“好!好!本宫一定会让冯家慎重挑选人选,绝不会让他们选个废物进去!你放心!”
萧云庭点了点头:“另外,之前我说过,会给冯家一个县主的爵位,这是真的,我之前便求过皇祖父了,皇祖母,人选也由您自己定吧。”
冯皇后再无什么可说的了。
她沉默片刻,才轻声说:“云庭,我替冯家多谢你!”
萧云庭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可谢的,他们帮过我,这回报就是他们应得的。”
他随后便回了西苑。
西苑如今已经重新修葺过,工部不敢不尽心,因此连太子妃也一起搬到了西苑。
萧云庭刚回西苑,便去拜见了太子妃。
太子妃此时刚刚做完早课,见到了他,顿时由衷的笑了起来:“快起来。”
萧云庭在母亲这里自来都是最自在的,此时就笑了笑,轻声说:“今天儿子做了一件一直都很想做的事情,而且做成了。”
太子妃不由得轻声问:“是什么事?母妃可以听听吗?”
萧云庭并没有隐瞒:“过些天就是元元的及笄礼了,孙儿跟皇祖父求了一道圣旨,求皇祖父赐她一把金杖,准她,若是我有对不住她的事,她可凭此金杖,让我准她一个要求。”
屋子里安静下来。
卢太子妃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圣上准了?”
她一面欣慰于萧云庭的知情重义、
一面却又忍不住感叹自己的儿子太过大胆。
若是换做太子,死也不敢去做这样的事的。
但是萧云庭却敢。
卢太子妃反应过来,见萧云庭点了点头,便一把将他给搀扶起来:“好!真是好的很!云庭,我能养出你这样的儿子,将来想必在史书上也会有我的一笔的!”
相比较于做太子的太子妃,她更欢喜于史书记载她的是她用自己的经历,教导出的一个千古未曾出现过的帝王!
萧云庭就知道自己母亲会赞同的。
他缓缓攥住了太子妃的手:“娘,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顶天立地,做一个人,做一个好人!好孙子、好儿子,好丈夫!”
真是好简单的要求,可这世上能做到的男的却几乎寥寥无几。
太子妃忽然哽咽难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好,母妃以你为荣,母亲也信得过你,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
萧云庭跟太子妃说了几句话,便回去换了一身衣裳,赶去了内阁。
楚博一直觉得这个朝廷没了他转不了,这个天下没了他也不行。
但是事实上是,这个朝廷没了谁,哪怕是没了皇帝,也仍旧还是能够照常转下去。
没了楚博,内阁次辅许晴明于情于理都顺理成章的成了代首辅。
如今正主持内阁事宜。
万元顺则接管了科道言官。
等到萧云庭到的时候,兵部尚书卢老尚书正介绍西北如今的情形:“瓦剌使团带回去了扎尔长荣的尸体之后,听说瓦剌王庭发生了一场不小的骚乱。”
他笑了笑:“大王子和二王子联合起来指责三王子太过恃宠生娇,不顾大局,屡次做出错误判断,导致瓦剌多年布置功亏一篑.....”
这就是人性。
从前扎尔脱不花得宠,加上他又没什么把柄被人抓到,当然是事事都好。
可这一次,扎尔脱不花先是在设计卢家的事情上失利,而后又因为私欲杀巡城御史泄愤,导致京中的扎尔长荣直接暴露身死。
大王子和二王子怎么可能放他?
何况扎尔长荣的父亲这一次也对此事极度不满,已经跟扎尔脱不花闹翻。
瓦剌王庭内乱,镇国公到了边关之后,一面调集兵马开始防御演练,另一面则派出各种细作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