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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
戚震一口茶正好喷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戚元,心里骂了声娘。
这是齐王啊!皇上亲子,天家亲王。
她说起来就好像是说今天杀只鸡补一补吧这样简单。
可这他娘的能是一回事么?!
不只是戚震喷了茶,老侯爷也同样。
幸亏他没在喝茶,否则看看儿子,多狼狈啊!
老侯爷端正了表情咳嗽两声,低声呵斥:“不许胡说!”
他只是想要解决此事,哪怕是到时候去给齐王下跪磕头,能平了这件事就是胜了的。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蚂蚁当然可以和蚂蚁打架,但是蚂蚁若是去跟黄雀打架,这不是疯的不轻吗?
现在得罪齐王只是不得不为,那么多客人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戚家担不起那种勾结亲王的名声。
可是,谁会天真的想到要杀一个亲王呢?
戚元却正色直身,脊背也是挺得笔直,她冷冷的笑了笑:“没有胡说,戚家现在是齐王的眼中钉肉中刺,是必要除之而后快的。”
戚震不信,这件事本来就是齐王错在先了,他们不过就是反击而已。
齐王又不是疯子,会这么急着除掉一个侯府?
看出他们的态度,戚元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祖父,父亲,我有些累了,想要先休息。”
戚震想要骂人。
事情都还没解决呢,休息什么休息?
但是却被老侯爷给按住了,老侯爷冲着他摇了摇头。
他只好哼了声:“去吧去吧!”
真是气死人了,明明就是给人来添堵的。
戚元福了福身行了礼告退。
戚震不由得说道:“父亲,难道您也信这个鬼话?她是不是失心疯了啊,说出这么可笑的话!”
杀齐王。
那不是跟蚍蜉撼树一样吗?!
疯了才会这么做!
老侯爷不置可否,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声说:“先等一等。”
等一等?
戚震满肚子的气,简直都快要爆炸。
等什么?这本来就是天方夜谭的事。
戚震心气不顺,觉得自己老爹的脑子可能也跟着戚元一起坏掉了。
他这里刚心烦意乱,戚云亭那边的管事就过来禀报,说是戚云亭闹腾着不肯吃饭。
戚震顿时气的不行。
他噌的一下去了戚云亭的房间。
戚云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旁边的丫头婆子急的一直好言相劝,哄着他吃些东西,多多休息。
戚云亭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吵着让人家去把青松给找来。
戚震刚进门就听见青松两个字,一时之间怒上心头:“你要找谁?!”
看到戚震的面色,戚云亭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强忍着惊恐,压低声音说:“我,我想要找青松来.....”
戚震面色不善的呵斥:“找青松,你找青松干什么?!”
戚云亭心里隐约觉得不对,但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生气,忍不住反驳:“青松是我的贴身小厮,我让他过来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
现在事情处处都不对!
戚震气的了不得,抬手啪的一声打了戚云亭一个耳光。
戚云亭被打的耳边都嗡嗡作响。
面色惊恐的抬头看着戚震。
戚震气急了,指着戚云亭呵斥:“你要是不想活了,你就去死!没人拦着你,再在家里生出一点儿事端,我亲自宰了你!”
第70章 ·赐婚
戚云亭捂着自己的脸,简直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青松去烧了祠堂的事?
可是不对啊,烧了祠堂,父亲他们不是更应该觉得戚元是个贱畜,应该马上赶走的吗?
那,那是因为什么?!
等到戚震走了,戚云亭捂着自己的脸,怔怔的想了半天,呵斥旁边的嬷嬷:“去!给我把韩姑娘请过来,快!”
他倒是要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底下伺候的婆子丫头的表情都很奇怪。
还是戚云亭的奶娘站出来叹了口气:“哥儿,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以后再也见不到韩姑娘了。”
见不到了?
戚云亭怔住,韩月娥的爹娘都死光了,族里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被托付在戚家寄养的。她就跟戚家的人一样,以后出嫁也都是在戚家。
怎么就会见不到了?
而且,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他似乎在别的时候也听过这个话。
是什么时候?
他想起来了,是王氏当时语重心长的跟他说,阿锦不会再回来了!
戚锦不会再回来了,现在的韩月娥也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都不会再回来,这是谁规定的?
“她人呢?!”戚云亭咬着牙愤恨的问!
人现在正在齐王府。
莲儿抿着唇面色苍白,扶着韩月娥面色惊惶:“姑娘,咱们真的可以吗?”
韩月娥的脸色同样没有好看到哪里去,看上去血色尽失。
但是此时,她眼里却亮的可怕。
“生死荣辱,在此一举!”她说:“莲儿,你自幼就跟着我,我好就是你好,你放心。”
听见韩月娥这么说,莲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啊,姑娘是她的主子,只有姑娘闯出一条活路,她才能够跟着活。
想到这里她不再畏畏缩缩,扶着韩月娥到了二门处。
王府没有女主人所以后院的看守其实并不严格。
尤其是韩月娥提前就已经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了莲儿打点。
看门的婆子接了银子,看她们两眼:“那你们早些回来,若是迟了,我们可是不会给你们留门的。”
莲儿急忙点头哈腰的答应了。
韩月娥急匆匆的裹着宽大的斗篷带着莲儿从角门出了王府。
王府宅院深深,她能够逃出来,真是幸运中的幸运。
韩月娥松一口气,听见莲儿问:“姑娘,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去都察院!”韩月娥抿了抿唇神情坚定。
莲儿急忙应是,扶着她一路去了都察院的周御史那里。
周御史是韩月娥父亲的同乡,从前两人在京城结下很深厚的情谊。
韩月娥到了都察院的衙门门口,此时六部衙门附近已经许多人开始进出当差办事了。
韩月娥穿着一袭宽大的斗篷,带着个丫头,格外的显眼。
尤其是,她跪在了都察院门口:“同乡之女韩月娥,求见周世叔!”
消息报到都察院的时候,周御史正在皱眉看着底下人写的奏折。
今天御史们都十分的默契,所写的无非都是齐王的事。
齐王闹的太不像了,跟人家的养女私通,还打听人家家里消息。
这像是什么?
周御史啪的一声阖上了奏章,自己也皱眉摇头,不像话,真是不像话!
正这么想着,书吏过来说了外头跪着的韩月娥的事。
周御史嗯了一声,马上就想起来了,韩月娥是他的故交之女。
但是.....
他站起身,想了想,自己出去了。
韩月娥仍旧跪在地砖上,门口人群来往进出,不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周御史下了台阶站在她跟前:“起来罢!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韩月娥呜呜咽咽的哭了:“周世叔!并不关王爷的事!王爷并没有让我私底下打听戚家的消息,一切都是我擅作主张!我跟王爷......”
她说到这里,呜咽了一声,脸颊也红了:“我跟王爷两情相悦,其实我和王爷早就已经互通情意!所以小儿女之间,自然是用尽办法的想话题。”
这是说,之所以会事无巨细说的那么详细,全是因为小儿女恋爱。
周御史皱着眉头看着她:“成何体统?!”
“是!”韩月娥哭的楚楚可怜:“的确是不成体统,都是我的过错,实在是跟王爷无关!周世叔,现在我在京城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您了,求求您网开一面,让我能够回戚家!”
这是来求情的?
不!
戚家怎么可能还要她回去?
自己去说有什么用?
要求,就该去戚家求!
她现在到了这里,几乎是最热闹的六部衙门。
这分明就是故意让人知道,她跟齐王的事!
这个女孩子......
周御史想到戚家收养她,结果却被反咬,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韩月娥倒在地上,顿时嚎啕大哭。
莲儿见她哭的可怜,顿时忍不住也跟着哭了。
一面哭一面惊慌的问:“姑娘,我们是不是完了?”
是不是完蛋了啊?
周御史根本没理会都不理会她们。
哪里还可能继续回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