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斌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
打雷了?!
难道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所以真的降下雷来劈太子来了?!
太子僵硬着脖子,眯了眯眼不悦的慢慢的转过头去,然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戚元。
又是这个女孩子。
太子嫌恶的皱起眉头。
刘世让真是个废物。
连一个女子都带不过来,还被她逃脱了。
不,看起来不仅是逃脱了。
她竟然还敢闯进慎刑司来,可见是有依仗的。
这宫中能够被她利用的势力......
太子立即便猜测到了,是羽林卫的指挥使王鹤。
也是戚元的表哥。
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都是一串一起死的。
他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缓缓的扯了扯嘴角。
有什么用?
羽林卫戍卫宫中的人数撑死了也就是一千五百人,但是殿前军三千,御林军一千,加上金吾卫两千多人,他有足够的人手。
将戚元和王鹤这一行人碾死在当场。
他嗤笑了一声。
戚元并没有笑,她飞身上前,一鞭子就卷住了一个太监,而后用力的甩了出去。
那人顿时倒在了廖斌的跟前,廖斌吓得肝胆俱裂,猛地后退了一步。
戚元毫不迟疑的舞动她的鞭子,又卷住了下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扯,那人连手都断了,一时之间血溅了旁边的太子一脸。
太子顿时面色死死的沉了下来。
戚元则看着已经呆了的王鹤:“还不动手??!”
王鹤惊呆了!
他知道表妹生猛,但是不知道表妹生猛成这样。
这表妹是不是鲁智深托生的啊?!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他猛地回过神来,迅速的回身带着羽林卫去和护卫太子的那些殿前军战成一团。
廖斌瑟瑟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青眼不在这儿,他总觉得太过危险了。
那些殿前军有屁用!
而这短短时间,戚元已经解决了几个太监,一把将太子妃脸上的油纸扯掉。
太子妃面色煞白,连嘴唇此时都已经没了血色,乍然之间能够呼吸,只觉得胸腔都是刺痛的,却还是强忍着疼痛对着戚元点了点头。
戚元敏锐的察觉到太子妃受了伤,一看她的手指,顿时面色巨变。
好样的。
真是好样的。
她回过身,猛地看向太子。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看了这么一眼,廖斌只觉得寒意顿生。
而殿前军此时都被王鹤带领的羽林卫缠斗在一起,哪怕有分的开身上前来救援的,也都被戚元一鞭子一个给抽飞了。
这女人,这女人简直就不是人!
廖斌缓缓地往后退,推着太子的轮椅就想要走。
可此时,他却忽然觉得腰间一紧,顿时心里便咯噔了一声,紧跟着便低头,看到了缠在自己腰间的鞭子。
那一瞬间,廖斌真的头皮都在发麻,他下意识的想要求饶想要求戚元饶命放过自己。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戚元只是猛地往后一卷,廖斌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拽,而后猛地撞在了墙壁之上,痛得惊呼了一声,弓起了身子。
不过他也没有痛多久,戚元便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干脆利落。
太子目眦欲裂。
同时又忍不住死死的盯着戚元。
这个女人!
他死死的喘着粗气。
直到戚元走上前,缓缓的,蹲在了太子跟前,跟太子平视。
太子厉声痛骂:“贱,贱,贱人!”
戚元嗤笑了一声,不屑的猛地一抬手,手里的匕首就在太子脸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皮肉的痛才是真真切切能够被体会到的,太子手忙脚乱的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戚元。
戚元挑眉看着他:“太子刚才不是玩的很开心吗?既然如此,游戏怎么只能一个人玩呢?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了,现在,轮到我出招了啊,太子殿下。”
太子的声音嘶哑,但是却还是用尽全力:“你敢!贱人!....本宫,本宫有......”
有什么,戚元已经不关心了。
她痛恨这些高高在上不把女人当人的男人。
她痛恨这些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当了个丈夫,就觉得自己是天,可以主宰妻子性命的人。
哪怕他们身份再高贵,在她眼里也不如猪狗。
她好整以暇的盯住了太子的手指:“太子殿下的手指保养得宜,真好看啊。”
疯子!
太子彻底意识到,眼前的人才是真真正正的疯子!
什么疯子,谁能疯的过眼前的女人?!
她连自己这个当朝太子都敢动手!
王鹤顾不得那么多了。
表妹就算是在里面把太子大卸八块,他也只能在外面死死的守住。
第674章 ·救世(加更,五章)
不然怎么办呢?!
他要族谱单开一页,才不要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戚元说完那句话,便捡起旁边的钳子。
这钳子刚才还毫不留情的拔掉了太子妃的指甲。
现在,轮到太子了。
戚元面无表情,面不改色,猛地夹住了太子的指甲,而后猛地一用力。
太子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死都没有想到,戚元竟然是真的敢对他动手。
十指连心,被拔掉指甲的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太子痛的想死,他忽然之间甚至都不结巴了,大声的喊:“戚元,本宫一定杀了你!杀了你!”
戚元笑了一声。
是真的带着几分愉悦的笑了一声,而后并无什么所谓的哦了一声,而后又毫不留情的拔掉了太子的第二根指甲。
紧跟着,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直到太子痛的在轮椅上都坐不住,滑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抖动,戚元才扔了带血的钳子缓缓的站起身来。
太子痛的崩溃,他一辈子养尊处优。
受到过的最大的痛苦,无非就是被皇帝当成磨刀石,磨炼萧云庭。
或者说是被皇帝冷待。
可是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痛苦的事。
这么一比起来,他原来的痛苦,简直好像是儿戏。
身体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痛苦。
他不停的诅咒谩骂戚元,又忽然癫狂大笑:“你们也要死,你们也会死!景昭会杀了你们,景昭一定会杀了你们!”
戚元缓缓的蹲下身看着他,已经缓缓地伸出了手。
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了。
没道理差最后一步不走,不杀了这个始作俑者。
反正这又不是她的爹。
哦,不对。
就算这真的是她的爹,敢这么对她和她最在意的人,她也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将他给送去见阎王。
戚元真正的爹忍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戚老侯爷没好气的呵斥他:“你不会多穿几件衣服?!”
戚震简直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是穿衣服的问题吗?!
他忍不住说:“我觉得,这是元姐儿在念叨我!”
哎呀,真是急死了,也不知道元姐儿到底是怎么样了。
宫里的情形不知道,但是光看宫外的情形也知道事情好不到哪儿去。
现在京城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外面不断有不知道来路的兵丁来来往往。
戚震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陆明安带着巡检司的人守在这里,戚家早就已经满门流血了。
越是如此,他心里就越是着急。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跟戚老侯爷说:“爹,要不然,要不然我出城去.......”
戚老侯爷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冷冷的说:“你出城又有什么用?你有兵符吗?!”
为了防止武将叛乱,士兵只认将领的情况,大周朝的兵符都是一分为二,一半在兵部手里,一半在五军都督府手里。
武将需要出任务去调动兵马的时候,则需要去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处领到兵符,才能调动兵马。
可就算是戚震是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他也得需要右都督和大都督的同意,才能够拿到兵符啊!
更别提另一半兵符还在兵部手里。
现在谁敢动用兵符?!
戚震简直是气的恨不得锤墙:“那,那难道就这么干等着?!我,我做不到!”
这一次跟从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戚元那是在宫里啊!
还被污蔑是弑君。
看萧景昭和东宫的动静,这一次是打算要发动宫变了。
元姐儿在宫里,她总不能抵得过千军万马!
戚老侯爷同样也急的心绞痛:“也不知道太孙殿下如今究竟在何处!”
现在的困局,也就只有太孙回来,才能够有破解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