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已经真的射杀了守城的守将,那也就意味着,其余的人他更没什么可忌讳的!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钦差还未进城,先杀数人,这场面可确实从未见过!
萧云庭的亲卫立即便上前将他紧紧护在中间,异口同声对着城门喊:“太孙殿下亲临,你们还不开城门,是要造反吗?!”
萧云庭目光淡淡扫过城楼,看着上面的官兵,沉声说:“现在开城门者,无论过往犯下何罪,一律赦免!否则,杀无赦!”
此话一出,官兵们终于有人先撑不住了,不顾同伴的阻拦,跑下城楼打开了城门。
萧云庭的另外二千多护卫此时也终于赶到,喝止乱动的百姓,一面安抚一面威吓,而后跟萧云庭汇和,总算是打开了城门先进了城。
因为先前萧云庭就先杀了人贩子,又连杀了城门守将,还有几个趁机想要制造乱子的人,加上他的护卫们此时已经全部到齐,打起了钦差的旗帜,所以灾民们见城门打开了,也都不再焦虑,只是沉默的跟在钦差队伍的后头。
钱源的魂儿都吓飞了,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殿下是这样的殿下。
他是真的没打算等一刻啊!
自己硬生生的把城门给撞开的!
进了城,萧云庭也不去中轴线处的知府衙门,而是带着钦差队伍,直接对着灾民们喊:“知道大家遭了灾,受了难,这一次,本王就是奉旨来赈灾的!”
他扬声喊:“大家不必急,也千万不要慌!先在城门口这里等着!本王晚些时候自然给大家放粮!”
放粮!
灾民们只能听得见这两个字。
一时之间沸腾起来。
不过因为有官兵们维持秩序,所以倒也没有闹出乱子,而是按照萧云庭所说的,都在城门口先等着。、
萧云庭看着那些开城门的官兵:“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守城的官兵满打满算也就是五百多人。
这还是民兵,轮流上去守的。
萧云庭淡淡的指着那个最先开门的:“你,召集所有守城的官兵和民兵,再召集城里的青壮,替我将这些灾民看好了!不许他们再往前,却也决不许把人往外赶!听明白了吗?”
那人叫二虎子,此时兴奋不已,连连点头。
萧云庭留下自己队伍中的三百人从旁协助,而后带着剩余的人直奔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里,浔阳知府温伟正苦哈哈的跟众人哭诉:“你说,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本官也为难啊!”
他这次请的都是城中的大户,大户们也都附和:“可不是,大人也已经尽力......”
话音未落,一个下人奔命一般的奔进来,大喊:“大人,大人,钦差大人来了!”
钦差大人?
温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钦差不就是太孙吗?
他们早就接到朝廷的邸报了。
但是,太孙来赈灾,那也该先去洪都啊!
总得先见见齐王,见见江西巡抚,然后再慢慢商议吧?
怎么就直接来自己这里了?
大户们也都有些震惊的站起身来:“这这这,怎么来的这么急?”
“人在何处?”温伟吓得一时面色都有些不好了,却还是强自镇定:“怎么不早点来报?”
下人苦哈哈的:“大人,人现在就在城门口呢!让守城的官兵开城门......”
温伟吓得魂飞魄散,立即就开始吩咐:“快快快!你们把米粮该放回去的放回去,还有这些酒菜,通通都撤了......”
他忙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一时间烦躁不已:“去迎接这位太孙殿下!”
“不必了!”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随即一个神采飞扬,俊采星驰的年轻人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本王自己进来了!”
第443章 ·幻觉(加更)
温伟四十多岁了,才混到浔阳知府的位子,到了这个年纪,也没了多少心气,自然是只想着能捞多少捞多少。
这些年他送了无数的礼,为的就是保住浔阳知府这个位置。
当然不是因为浔阳的富庶。
而是因为他在浔阳已经扎下根了,不仅扎下根了,而且靠着这个位置早就已经家财万贯了。
原因也没别的,浔阳年年都有修建堤坝的银子下来啊!
唯一没料到的,就是今年这水患实在是太大了,导致闹出的烂摊子也太大。
可是就算是如此,温伟也没有太过担心。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水患闹得最厉害的,是萍乡和新余,他这儿虽然厉害,但是就算是治罪,也得有个先后。
何况只要上上折子表表忠心,说说如何心疼百姓的话,得到的还未必是惩罚,而是赈灾的银子。
可谁知道,萧云庭却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他竟然直接就来浔阳了!
而且还是直接破城而入!
他只能急忙起身行礼,一脸忧国忧民的模样:“太孙殿下亲临,臣不能亲自迎接,实在是惶恐!”
萧云庭看不出他哪里惶恐,似笑非笑的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冷冷的说:“外面的百姓在城门下插标卖身,卖儿卖女,人贩子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城外尸骨堆积如山。”
大户们已经觉得心里发冷了,一时面色泛白。
温伟更是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有所不知,之所以将灾民拦在城外,全是因为放灾民进城,那城里的秩序就得乱,何况灾民们都是从水里逃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他们身上是否带着什么疫病,一旦传染了......”
他急忙解释:“臣现在就是在召集城中的士绅,让他们出钱出力,好去外面搭建粥棚,先解燃眉之急啊殿下!”
一面说,一面对着旁边的大户们使了眼色。
旁边的大户们早就被吓破了胆,急忙附和。
萧云庭根本不吃这一套,啧了一声:“是吗?这大鱼大肉,美人在怀,也都是因为忧国忧民,是吧?”
温伟尴尬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但是却还是强笑着说:“正是如此.....”
话还没说完,萧云庭手里的刀已经出鞘,一刀就捅进了温伟的小腹。
温伟狡辩的话都还在嘴里,还没完全说完,此时愕然的低头看着那把刀,张了张嘴,血却从嘴里不停的涌出。
最终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大户们顿时吓得惊叫。
那些美人儿们更是一个个的人都软了,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萧云庭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首,看了一眼那张桌子,而后看着那些大户:“都是城中的士绅?”
见他连知府都说杀就杀,大家心里都怕的要死。
此时他问话,没人敢不回答,急忙应是。
萧云庭嗤笑:“水灾的奏章送上去,朝廷立即就下令开仓放粮,可刚才本王已经让人去城中的粮仓查过了,粮仓里空空如也。”
他挑了挑眉:“知府这只硕鼠吃进去的,都得吐出来,但是你们却也别想躲得掉。”
大户们壮着胆子瑟瑟发抖:“殿下,这这,这跟我们无关啊!我们不过是平头百姓,怎么会和粮仓.......”
一句话还没说完,萧云庭的刀已经再一次落下。
那人的血飞溅,顿时溅了旁边的人一身,把人都给吓傻了。
萧云庭勾了勾嘴角,讥讽的看着自己的刀:“刚才这人说的话,本王不太满意,你们再说一遍,知不知道粮仓的粮食都在哪儿?”
无非就是官商勾结那一套。
借着水灾发国难财。
知府等这些官员,将粮仓的粮食卖给那些大户,那些大户则抬高米价,趁机疯狂揽财。
萧云庭已经没有耐心跟这些官员慢慢来了。
耽误了太长的时间,百姓们等不起。
何况,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洪都了。
去洪都之前,先将浔阳的事情解决!
萧云庭带着几千人来的,何况他真的二话不说就提刀杀人,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你。
大户们是要银子,但是大户们更惜命,顿时战战兢兢的都认了罪。
萧云庭站起身,片刻也没有停留:“富贵了那么久,也该够了。”
说着便看着钱源:“钱大人跟着去登记吧,挨家挨户的去搜,本王不希望这些人家里留下一粒米!”
能够把灾民们看的猪狗不如的,他们也不值得被当成人看待。
钱源此时算是彻底地明白了自己跟着的这是个什么祖宗了,忙答应了一声就带着人去办事了。
萧云庭处置完了这些事,亲卫才上前压低了声音:“殿下,京中有消息送来。”
京中的消息,那就是戚元的消息。
萧云庭挑了挑眉,立即就接过了信打开。
结果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
旁边的亲卫吓了一跳,幸亏这个时候涵鼎进来了,跟萧云庭说:“殿下,京中的急信,是六斤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