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真的送进了内阁,内阁的阁老们也不是什么事都管。
而等天子知道的时候,事情也差不多被摆平了。
当今天子还算圣明,但是这样的事历朝历代从来都不缺也不少,他根本无法杜绝。
不过没关系,遇上了戚大小姐,那就算是踢着了铁板了。
田宝赐可不怕,他的脚底板此时都已经被戚元扎出了一个洞,这一点令他愤怒到了极点。
他指着戚元就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你就说你们是不是打死了我的狗?!”
田家的下人纷纷压低了声音劝他,让他安分点。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说的就是御史了。
御史当然不是小鬼,但是他们的缠人程度跟小鬼也差不多了。
不少人还真的就是被御史一路追着骂的丢官弃爵的。
尤其是铁御史还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啊,难啃的很。
戚元还没说话,铁御史已经出离愤怒站出来:“是打死了你的狗又如何?!你为了一条狗,将人打的遍体鳞伤,现在还要别人偿命是吗?!”
用人命抵狗命,简直荒谬绝伦!
萧景昭厌恶的皱了皱眉。
田宝赐这等蛀虫,一天到晚只知道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在外面作威作福,将人命视如草芥,这种人简直死不足惜!
他捏紧了拳头。
冯采薇却眉眼含笑,甚至还有心情挥了挥自己的团扇。
好啊,她就看看,这件事到底要怎么收场。
田宝赐却也没傻到家,他冲着铁御史冷笑了一声:“你少来给老子扣帽子,我要他们偿命了吗?我杀人了吗?!我不要他们的命,我要他们赔狗,行不行?!”
他虽然跋扈但是却不是傻子。
铁御史一来,当即就改了口。
反正狗已经死了,这狗还是太后御赐的,他就看看这个小贱人怎么赔。
他老神在在,翘起自己的脚来展示给铁御史看:“看清楚没有?我打了他们,那没错,但是这个小娘儿们也扎伤了我,见血了!”
他往后一靠,指着戚元说:“少跟我说那些大道理,也少往我头上扣大帽子。我打了人,你也打了我,老子不跟你计较,扯平了。但是这狗,你怎么赔我?”
冯采薇更加满意了,脸上带着一点讥讽。
戚元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田宝赐偏偏是个有脑子的坏人,怎么办?
铁御史冷笑:“它的主人看不好它,让它跑出来咬人,被人打死也是活该!”
田宝赐却忽然开始哎哟哎哟的叫唤。
老赵翻了个白眼。
又来这一招了。
田家估计是因为死的孩子太多,所以怕了,所以对田宝赐看的跟眼珠子一样。
现在田宝赐这么一示弱,到时候这件事反倒是就成了戚家的不是了。
戚元却忽然沉声开口说:“这算是什么好狗?我赔你一条。”
老赵顿时有些紧张,好狗不好狗的,这的确是好狗啊!是太后娘娘赏赐给田宝赐的。
戚大小姐上哪儿能找到比这更好的狗?
而且,这狗好不好的,那还不是田宝赐说了算的吗?
他想找茬儿的话,那戚元就是找一头老虎来,也没用啊!
田宝赐果然哈哈大笑,啧了一声就冷笑出声:“你赔?你赔得起吗?!”
“不是就是要好狗吗?”戚元轻笑一声,目光放在他身上:“田六少爷身边不是多的是狗吗?我听说田六少爷本来也就喜欢斗狗的,那,我们来比一场,只要我的狗赢了你的狗,那我的狗自然就是好狗了,不是吗?”
田宝赐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这个小贱人说什么?
要跟他比斗狗?!
原本田宝赐还满肚子的气不知道怎么发的。
毕竟铁御史实在是个烦人的家伙,不能打不能骂的。
正愁怎么让戚家这几个小崽子付出代价,结果戚元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真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放眼望去,这京城谁敢说能比他还会玩狗?
他的这些细犬,可比狼狗还要凶猛,别说是野兔野鸡了,就算是遇上豹子,也能一拥而上将它给撕烂。
结果,戚元竟然要跟他比试斗狗!
他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紧跟着就开始哈哈大笑。
冯采薇已经先一步在房间里轻笑了一声:“简直是不知死活。”
萧景昭却没有笑,他的面色甚至还略显冷漠。
铁御史还来不及阻止,田宝赐就已经高声答应:“好啊!你要是赔不出能赢我这细犬的狗,那你两个弟弟就是损坏御赐之物!”
铁御史他们说的没错啊,戚元说的也没错。
在他眼里,他的狗也比这些人的性命要高贵得多。
那怎么了,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就让戚元死的心服口服!
随即他便嗤笑了一声,大声问:“怎么比?”
戚元面色丝毫没有变化,冷冷的说:“田六少爷说怎么比,就怎么比。”
戚云徵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的袖子,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安:“姐姐......”
戚元缓缓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而后便一字一顿的说:“田六少爷定吧,怎么比,在哪儿比,我一定奉陪到底!”
田宝赐怕的就是她不玩儿,说真的,还从来没有女子敢跟他玩斗狗的,他还真的来了点兴致。
第367章 ·比试
田宝赐当场就定了比赛的场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定在了第二天中午京郊,承恩公府的别庄里。
并且他还十分大方的让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去观看。
毕竟比试么,若是没有人围观,那有什么意思?
他挑了挑眉:“戚大小姐,你可别怂啊!”
老赵虽然有些担心,但是还是在心里呸了一声。
怂?
戚大小姐比不赢还杀不了你吗?
谁怂她都不可能怂!
戚元则只是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放心,我等着看田六少爷的狗。”
铁御史一肚子气没地方发,回去就彻夜未眠,写了一封洋洋洒洒论勋贵子弟之罪状的奏章,送上去了。
但是更多的人跟铁御史不一样,他们对第二天的比试充满了兴趣。
是个人就喜欢看热闹。
尤其还是勋贵们之间的热闹。
要是没得看那也就罢了,可问题是现在偏偏就有的看,那当然是怎么都得去凑凑这个热闹啦。
老赵和六斤没心情理会这些人的议论,送了戚元和戚云徵他们回家,就有些郑重的看着戚元:“大小姐,田宝赐这个人干别的或许不行,但是斗狗却的确是十分擅长,您......”
不是说长得雄壮的狗就一定擅长斗狗的。
不是所有的狗都能被称为斗犬,这些斗犬在场上往往互相厮杀,血肉翻飞,十分血腥和残酷。
最重要的是,田宝赐的那些狗都是出了名的凶狠,他斗狗几乎都没输过。
戚元这会儿上哪去找一条能跟田宝赐的狗抗衡的狗啊?
老赵压低声音:“大小姐,要不我们到处转悠转悠,给您看看去?”
戚元摇了摇头,说的直截了当:“不必了。”
老赵顿时有些着急:“不是,大小姐,你不知道,田宝赐那狗不是普通的狗......”
“我知道不是普通的狗。”戚元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不过再不普通,也是狗。”
她知道老赵和六斤是好心,便只是挑了挑眉:“没事,你们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
原本老赵还想着要再劝一劝的,但是六斤却拉了他一把,冲着他摇了摇头。
等到出了门,老赵才皱着眉头看着六斤:“你拉我干嘛?”
戚大小姐可能还是对田宝赐不大了解,要是明天输了的话怎么办?
六斤却伸了个懒腰:“大小姐不是自大的人,她既然说了她心里有数,那就是真的有数,不必操心了。”
老赵不大理解。
他不由得看着六斤:“这个戚大小姐当真这么厉害吗?”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六斤笑了一声:“你等着瞧吧!”
另一头,听说戚云徵和沈嘉朗受伤,戚老侯爷和戚震都赶回家了,戚老夫人则是面色铁青的坐在旁边看着大夫忙活。
一进门,戚老侯爷便先问:“孩子们没事儿吧?”
今天的事他们在路上也已经听了一耳朵,说是沈嘉朗被田宝赐的狗给咬了,可结果田宝赐却不仅没有道歉,反倒是回过头来打了戚云徵和沈嘉朗一顿。
戚老侯爷面上带着怒气。
戚老夫人哼了一声:“云徵的耳朵都被打肿了,嘴角流血,现在一张脸都还是肿着的,嘉朗也被吓得不轻。”
她是真的很愤怒,今天得知消息的时候,气的一直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