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后妈,八零养娃_元月月半【完结+番外】(93)

  第二天晚上,赵晓棉屋里多个摇头扇。可惜不如吊扇舒服。赵晓棉把陈建业撵去屋里,她和俩孩子睡在风扇底下。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哭,赵晓棉睁开眼,仔细听听确实有人在哭。赵晓棉想想,过几天是七夕,不是七月十五,这么早就有人在路口烧纸了吗。

  赵晓棉打开门到外面吓一跳,只因左右都有人影晃动,仔细一看,左边是陈阿婆,右边是郑秀兰。

  郑秀兰张嘴就骂:“哪个神经病大晚上哭坟?”

  陈阿姨走到赵晓棉身边,看向东边低声说,“小郑,小点声,听着像是冯会计家属。听说冯会计今天被枪毙。”

  郑秀兰吓得身体抖了一下。

  赵晓棉借着她家的灯光看得一清二楚。

  陈建业从屋里出来:“又不是合法妻子,冯会计就算在天有灵,也不会来筒子楼找她。”

  第四十六章 赵晓棉发飙:那些当官的,哪有那么好相处。

  郑秀兰感觉四周阴风阵阵,吓得赶忙回屋关门。

  赵晓棉看到郑秀兰脸色煞白,哭笑不得地转向陈建业,看你把人吓得。

  陈阿婆小声提醒,“小陈,大半夜的别说这些。”

  陈建业叫赵晓棉回屋。

  赵晓棉:“睡得着?”

  陈建业睡不着。

  陈阿婆觉得纪委没有抓冯会计的妻子,说明她是无辜的,听到她那么伤心,陈阿婆觉得怪可怜的,“小赵,我们是不是下去劝劝她?”

  赵晓棉:“不怕她误以为您看她笑话,逮住您骂一顿?”

  陈阿婆怕,“可是她这么哭下去,我们还怎么睡啊。”

  赵晓棉:“不会一直哭下去。她兴许也不是难过,就是趁机大哭一场发泄出来。”

  陈阿婆叹气,“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个鬼!陈建业忍不住开口道:“陈阿婆,您不知道这里头的事。她不可怜,跟冯会计领证的也不可怜。可以说他们全家没有一个无辜的。”

  陈阿婆闻言很是好奇,叫陈建业仔细说说。

  反正也睡不着,陈建业直接道:“以前冯会计负责把粮食弄出来,他小舅子负责对外销售。他小舅子人送外号‘黑阿四’。不知道是长得黑,还是他行四,在黑市卖粮。”

  陈阿婆终于明白冯会计为什么不敢从筒子楼搬出去。原来小舅子手里捏着他的犯罪证据。

  陈阿婆低声问:“是那十年吗?”

  陈建业点头:“那十年不止这一件事。他还趁着破四旧的名义弄了人家许多财物。”

  陈阿婆不禁说:“前些天还有人说,只是贪污不会被枪毙。要是以前被他欺负的人平反了,那些人趁机告他,几个罪名加一块——难怪他被枪决。”

  陈建业:“真是这样,被他迫害的人都不需要找关系仗势欺人,只要把被他阴过的人都找出来告到纪委就够了。”

  陈阿婆摇头咂舌,“人啊,还是不能作恶。说不定哪天就轮到头上。去年这个时候谁能想到。那么体面的人啊。”

  陈建业赞同:“您老说的对。不作恶或许不会长寿,但至少可以避免牢狱之灾。”

  郑秀兰的爱人王孝武从屋里出来。

  陈阿婆听到动静向东看去,不禁说:“小王,你也睡不着啊?”

  王孝武看向南边不远处烧纸的路口,叹气道,“谁能睡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走到几人身边,低声说:“听说粮食局打算把这个房子分给没有房的同志。”指着赵晓棉家楼上,政府分给冯会计的房子。

  赵晓棉:“回头有的闹了。”

  陈阿婆无法理解,事情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闹的。

  “冯会计的儿女去年就搬走了。他家属这些日子也没过来住。冯会计犯的还是死罪,无论从哪方面说,她都不该霸占房子。”陈阿婆停顿一下,问几人,“她不知道越闹越叫人看笑话吗?”

  赵晓棉心说,怎么可能不知道。

  冯会计家的房子比赵晓棉家多了十几平,可以隔出三个卧室,客厅再放一张单人床,还有地方吃饭做饭。

  按照孙明明家的房租来算,冯会计家的房子每月可以租十块钱。谁会跟钱有仇。

  况且冯会计没了,他妻子身为普通工人工资不高,十块钱对她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赵晓棉:“陈阿婆,到手的才是实在的。何况这是房子啊。”

  陈阿婆陡然想起前些年为了争房,有些亲如兄弟的人家大打出手,“小赵说的是。”突然感觉少点什么,向路口看去。

  王孝武低声说:“不哭了。”

  陈阿婆仔细听听,确实不哭了。路口也没有火光,八成纸钱也烧完了。陈阿婆低声说:“这大半夜的,她肯定不敢回娘家。我们都进屋吧。别叫她撞见。”

  虽然赵晓棉明天不用上班,但也不想闹出事来一夜睡不着,闻言率先进屋。

  陈建业跟在赵晓棉身后关上门,问:“地上挤不挤?”

  赵晓棉回头白了他一眼。

  陈建业不气不恼,“卧室的摇头扇也挺凉快。”

  “对着风扇直吹,好好的人也能吹感冒。”赵晓棉抬头看一下,“还是吊扇舒服。”

  陈建业气笑了,“不怕我感冒?”

  赵晓棉:“你身体好啊。”

  陈建业无言了。

  总不能叫他承认身体不行吧。

  陈建业无奈地一个人走进卧室。刚刚躺在床上,他就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没过几分钟,楼上就传来脚步声,看样子冯会计的妻子今晚歇在筒子楼。

  也不知道粮食局什么时候把这套房子收回去。

  陈建业感觉这个节骨眼上,当领导的不会把事情做绝,兴许会等冯会计五七过后。

  赵晓棉也是这样认为。

  然而俩人都忘了,领导要面子,但等着分房的人担心夜长梦多。

  七月下旬,赵晓棉和阿毛妈以及阿发从羊城回来的当天下午在家补觉,听到咣当一声,三人猛然惊醒。

  赵晓棉的心脏怦怦跳,吓得她一动不敢动,就怕突然起来造成心脏骤停。

  其实原本应该是杨阿珍进货。但她天天跑去武林市场什么事没有,在家休息几天,反而把自己给歇中暑了。

  孙巧妹又赶上生理期。赵晓棉只能自己上。

  赵晓棉缓一会儿,心跳平复下来,趿拉着布拖鞋来到阳台上想要向上看看,是不是楼上发出的声音,率先看到在院里葡萄架下乘凉的陈阿婆等人起身向楼上打量。

  赵晓棉挥挥手,对上陈阿婆的视线,指着楼上。

  陈阿婆连连点头。

  赵晓棉无声地问:“谁呀?”

  陈阿婆摇摇头。

  赵晓棉不知道陈阿婆的是意思是不知道,还是劝她不要出头。赵晓棉心里好奇,但她也没打算上楼。

  刚才的声音像是砸墙。赵晓棉没有练过武术,也不像陈建业有一把子力气,她到楼上不够人一锤子砸的。

  阿发从屋里出来,仰头高声问:“谁砸什么?”

  随之赵晓棉头顶上响起脚步声,稍显低沉的男声回答:“抱歉!是不是吵到大家了?我,我砸锁。已经砸开,没事了,没事了。”

  陈阿婆等人一听到“砸锁”,无法冷静观望。陈阿婆指着楼上的人,“你谁啊?”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赵晓棉估摸着他在琢磨说辞。其实男人被问愣住,回过神才想起他好像没有自报家门。

  “我是粮食局的。领导把这个房子分给我了。我找冯会计的女人拿钥匙她不给我,我只能砸锁。不然我们一家今晚住哪儿。”

  陈阿婆的神色只有一点意外,同赵晓棉一样,没想到房子这么快就有下家。陈阿婆好奇询问:“今天就搬过来?”

  男人笑道:“对啊。不怕您笑话,我们一家挤在大杂院里十几年,全家七口人只有两间房。我跟我老婆和仨孩子住一间,我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住半间,还有半间放粮食衣物,屋里连个下脚地方都没有。我是一天也受不了。”停顿一下,“现在好了,我大儿子儿媳在大杂院,我们五口搬到这里,以后也不用在床上吃饭。”

  陈阿婆点点头表示理解。

  老阿公忍不住开口,“你知道之前住的冯会计死了吗?你不怕啊?”

  男人的语气带着些许好笑,“穷都不怕,我还怕鬼?”

  老阿公无言以对。

  赵晓棉看着老阿公的神色像是想到建国前尸骨遍野的惨状。

  弄清楚原因,又知道楼上不会再砸,赵晓棉就回屋继续补眠。

  一趟羊城来回几天,赵晓棉身心疲惫,以至于沾到枕头就睡着。然而睡得正舒服,又被咣当声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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