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芬:“赵晓棉先打的我。”
赵晓棉:“你敢告诉邻居我为什么打你?”
陈建芬脱口道:“你不要脸!”
赵晓棉的手臂被楼上邻居攥住,她抬腿一脚踹到陈建芬心窝处,陈建芬顿时感觉呼吸不畅,周海军慌得一手搂住她一手帮她缓缓。
片刻后,陈建芬缓过来,对上赵晓棉的冷脸向周海军怀里缩。
赵晓棉的动作太快,劝架的邻居也吓一跳,回过神来又劝赵晓棉有话好好说。
赵晓棉:“你们不知道,她招惹我就算了,我懒得跟她计较。前些天她看到小丹用水彩笔画着玩觉得有趣,问也不问拿走给我外甥玩。小丹认为她应该说一声,不可以不打招呼就拿东西,那样很没礼貌,她说小丹自私。四周岁小孩懂什么自私?”
陈建芬脱口道:“我儿子又不是外人。”
赵晓棉同她无话可说,转向邻居阿姨,“您儿媳妇把您女儿给外孙买的玩具拿走,您会怎么想?”
邻居阿姨摇头叹气,心说,难怪老陈和老杜一直在厨房做饭,跟不知道儿媳妇和闺女打起来一样。
陈建芬看到邻居阿姨的样子,心说难道我错了?不,就是赵晓棉斤斤计较,陈小丹被她教的和她一个德行。
陈建业:“叫大家见笑了,都回去吧。”
邻居们弄清楚事情真相,也不想帮陈建芬,顺势各回各家。
周海军拉着陈建芬去卫生间收拾。
赵晓棉把她的包拿起来,上面有陈建芬故意踩的两个脚印。赵晓棉拎着包到厨房,“看看,这就是陈建芬的素质。”
陈一开叹气道:“是我们没把她教好。小赵,我和她妈妈向你道歉。”
“算了。”赵晓棉有点吃软不吃硬,“以后她应该不敢在小丹和小飞面前胡言乱语。不过她到目前为止还觉得小丹斤斤计较、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德行,现在不改过来,以后得天天跟儿媳妇打架。”
第四十一章 陈一开撵人:赵老师,你家的女同志都挺厉害的。
现在计划生育很严,陈建芬不可能再生个女儿。假如二十年后陈建芬和儿媳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陈建芬的晚年一定十分凄惨。
为了女儿,杜念终于低下头,“小赵,你是当老师的,会教书育人,我们听你的。”
赵晓棉:“有你们做靠山,她才敢给我添堵。你们又不舍得把她撵出去。这事,不好办。容我想想。”
赵晓棉也不希望陈小飞和陈小丹每周都看到她张牙舞爪大打出手,所以认真琢磨琢磨陈建芬的性格。
“劝她把书本捡起来考中专吧。银行学校和邮电学校都可以。”赵晓棉看向公公,“九月份有个报道,说以后银行扩大业务,明年这方面的人才肯定供不应求。但很多人不看报,所以明年报考银行学校的人应该不多。过两年大部分市民都知道这件事,银行学校可能比陈建业的母校还难考。”
陈一开苦笑:“她要愿意考,五年前就考上了。”
赵晓棉:“以前没有动力。跟她说我瞧不上她的工作,供销社不如银行体面,她被我打一顿又不敢打回来,心里憋着气,兴许发愤图强复习半年能考上。”
陈一开摇头。
杜念劝陈一开试试。
陈一开:“以前她就嫌读书苦。你忘了?”
赵晓棉:“其实你们真要劝劝她。我估摸着供销社离倒闭不远了。”
杜念险些切到手,放下刀就转向赵晓棉,示意她再说一遍。
赵晓棉:“以前猪肉和粮食管控,买衣服也要去国营服装店。最近我买肉几乎没去过国营菜市场。前几天建业在路口买了一袋米。再说衣服,武林市场越来越红火。兴许明年国营菜市场就不得不裁掉临时工。国家肯定继续开放。那个供销社能撑几年?”
陈一开转向杜念:“前几天新闻里提过,上面打算增加经济特区。你当时还说有没有可能是宁城。正好跟小赵说的继续开放对上。”
杜念:“建芬又不是临时工,也能被裁掉?”
赵晓棉:“供销社生意不好不得不关门,她没地方上班,上面把她的工资停了,同被裁有什么两样?”
言之有理,以至于杜念无法反驳。
赵晓棉:“她跟我大哥二哥一样有技术的话不用担心,国企干不下去可以去私人工厂,兴许比在国企工资高。”
杜念:“你大哥抛光?”
“给模具零件打光。这一行年龄越大技术越好越吃香。”赵晓棉看向陈一开,“您老也可以给陈建芬换个工作。”
陈一开:“她的性子不改改,换个工作也没用。”
赵晓棉:“那就叫她报考邮电学校,分配到邮递部门,省得她在银行自以为是把自己作进去。”
陈一开:“我得仔细想想。”
“您慢慢想。”赵晓棉从厨房出来,客厅里只有陈建业和俩孩子,赵晓棉向陈建业挑挑眉,陈建业无声地说,“走了。”
赵晓棉气笑了,“爸,剩下的菜别切了,放冰箱保鲜层留你们明天吃。”
陈一开心慌,出来一看,险些气晕过去,“她,走了也不说一声?”转向儿子,“你——”
陈建业打断:“我打个喷嚏,她都认为我在声援小赵,我拦得住吗?”
陈一开无法反驳,“可是——”
赵晓棉:“您该狠下心了。还有你女婿,也欠教训。”
陈一开怒上心头,道:“这次听你的!”
赵晓棉心说,你早该听我的。
“先做饭,他俩该饿了。”赵晓棉看向俩孩子,陈小飞和陈小丹连连点头。
陈一开退回厨房。
杜念不禁叹气。陈一开忍不住说:“都是债!”
可是也不能不管。
翌日上午,陈一开再次给周海军打电话,叫他和陈建芬两个人过来,孩子留在家里。
晚上,陈一开直接告诉陈建芬,许多工厂效益不好,供销社也快了。一旦陈建芬被停薪,他不会帮陈建芬活动。陈建芬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起书本报考中专学校。
陈建芬认为陈一开吓唬她,一脸的不以为意。陈一开叫周海军陪她读书。
陈一开说完,杜念发话,以后周末好好在家读书,除了逢年过节,什么时候考上什么时候再来。
陈建芬的脸色变了,怒问是不是赵晓棉的主意。
陈一开:“考上中专对你有好处,赵晓棉有这么好心提醒你?我和你妈前几天在新闻里看到,很多国营菜市场都在裁临时工。昨天我和你妈就想和你说这事。”
杜念:“没做你们的饭,你们走吧。”
周海军不淡定了,“妈——”
陈一开打断:“她考不上,你也别叫我们爸妈。”
周海军的神色慌了,“爸——”
陈一开起身打开房门:“出去!”
周海军不知如何是好,转向陈建芬,陈建芬意识到她爸来真的。陈建芬也慌了,“爸,我要上班——”
陈一开:“孩子有你公婆照顾,你们也不用买菜做饭,供销社平时也不忙,别给自己找理由,也别叫我说第二遍!”
陈建芬找她妈,杜念起身躲回卧室。陈一开沉声道:“走!”
周海军和陈建芬吓得本能起来,磨磨蹭蹭到了门边,陈建芬伸手去拉陈一开的手臂,希望他消消气,陈一开抬手把人推出去,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这一关,陈一开心里的石头落地了,瞬间感觉身心轻松。杜念从卧室出来,道:“晚上给老大写封信,叫他在部队多上点心,有合适的机会就转业。”
陈一开:“我们同南边正打着,他上次写信说各部队打算趁机练兵,他有可能带兵上战场,哪有心思留意外面的事。不过还是得写信。我担心建芬拿家里的事烦他。”
杜念:“我们做饭,吃了饭你就写,明天我去街道顺便把信寄出去。”
翌日上午,杜念寄信的同时,纪委的同志拆开几封匿名举报。
同赵晓棉预料的一样,纪委的同志打算看过之后就把举报信收起来。只因他们每天都会接到几封,大部分内容都是我怀疑谁谁贪污,没有一点确凿证据,无从查起。
然而今天有两封举报信针对一个人,区粮食局冯会计。其中一封举报信中提到他男女作风不检点,同教育局会计有私情,十年前倒卖国家储备粮。另一封信举报他文化革命期间打压同事,以“破四旧”为由收走他人许多文物古董。
纪委的同志对冯会计有印象,以前好像收到过关于他的举报。纪委的同志找了半天才把关于冯会计的举报信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