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棉没有同她们仔细交谈过,不过偶尔一句也能叫她猜出辍学或者成绩不好的原因。
确实脑子不开窍,不擅长读书的人只占不到一成。接近一半是因为家庭原因导致厌学,或者无法集中注意力读书困难。
赵晓棉:“嫂子,我直说了?”
阿毛舅妈:“直说。说得对,我听,说的不对就当闲聊。”
赵晓棉:“你家几个孩子突然和你们分开肯定不适应。要是有一个正好初三或者高三,学习成绩可能因为这事一落千丈。虽说以后跟着你做生意也能赚到钱,可是还是不一样。”
阿毛舅妈点头:“外人的眼光。”
赵晓棉:“你赚钱是为了叫家里人过好,可是赚钱的结果是几个孩子跟你一样摆摊,这不叫过得好吧?”
阿毛舅妈摇头:“我希望他们能考上大学。像陈工,天天跑工地,但筒子楼上下都很尊敬他。赵老师你也是,筒子楼的人都知道你跟着我们摆摊,但对你和对阿发的态度根本不一样。”
阿毛舅妈天天来筒子楼,不止一次听到筒子楼里比阿发大几岁的人对他大呼小叫,但面对赵晓棉却不这样。
阿毛舅妈没有孩子上初三,但有个孩子明年上初三,阿毛舅妈希望孩子能考到市里最好的高中,“我听赵老师的,再辛苦两年,攒了钱租一套房子,我们一家都搬过去。”
赵晓棉心说,真是好妈妈啊。
“还没回来吗?”
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阿毛舅妈起身告辞。赵晓棉送她到楼梯口,向楼下看一眼,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好抬头向上看。赵晓棉指一下楼下,男人向楼下的楼梯口看去,阿毛舅妈从楼梯口出来。
这个男人正是阿毛的堂舅,同阿毛的妈同一个祖父,是阿毛外公的亲哥哥的儿子。阿毛妈同他的关系好比陈小丹和她大伯的儿子。
赵晓棉听到炉子上的水壶响了,这才想起来还没做饭。赵晓棉打开橱柜,只剩一点青菜和几个鸡蛋,她竟然忘了买菜。
赵晓棉忙了一天不想去菜市场干脆随便吃点。第二天一早赵晓棉叫陈建业去买菜。
陈建业好笑:“你觉得我会吗?”
赵晓棉:“不会才要学。”
陈建业收起笑容:“你认真的?”
赵晓棉:“这个家三个姓陈的,菜是给我买的吗?”
陈建业无言了。
陈小飞跑到赵晓棉屋里,打开矮柜子抓一把零钱,出来就塞他爸爸手里:“快去!”
陈建业抬手给他一记爆栗,“以后你和她过吧。”
陈小飞听得一知半解:“你又要离婚啊?你再离婚就三婚了,还有人嫁给你吗?”
陈建业皱眉。
陈小飞感觉不妙,躲到赵晓棉身后,“不是我说的。奶奶的同事说的。”
赵晓棉看向陈小飞:“和你爷爷住一个小区的?碎嘴婆子!回头告诉我是哪一个,我查查她家子女情况。”
陈小飞瞬间被赵晓棉带偏,问她是不是要教训那个奶奶。
陈建业心里也不痛快,外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婚,怎么还当着孩子的面乱讲,“如果真是我妈的同事,用不着你出面。”
赵晓棉:“你妈那么要面子,敢和同事闹?”
陈建业:“我妈不好大闹,不等于她不会。今天中午要是有空,我跟她说一声。”
赵晓棉:“那你也要去买菜。记得挑好的便宜的。”
陈建业为了让儿子安心也不得不去。
可惜他中午没时间,快下班的时候有时间。陈建业中午加班没有加班费,下午早退也就没人指责,前提是他没有耽误工程进度。
今天没有挖新的,陈建业不怕工人找不到他,所以不到五点就到他爸妈家。正好碰到同样早退的陈建芬。
陈一开看到陈建业下意识问:“你怎么来了?”
陈建业胡扯:“去单位办点事正好路过这边顺道看看。她怎么在这里?”
陈建芬没好气地问:“她是谁?自从和赵晓棉结婚,连你妹妹的名字都忘了?”
陈建业不禁皱眉。
陈一开猛然想起前几天小飞的那番话,担心儿子动手,先数落女儿:“你好好说话!没什么事就回家吧。”
陈建芬难以置信,她爸竟然真把她往外撵。
陈一开:“还等我送你?”
陈建芬气得拽着包就走。
习惯性带上门,嘭地一声,被她摔得震天响。
陈一开顿时感觉心脏突突的,杜念唉声叹气。陈建业看向长椅上的老两口,“她来干什么?”
陈一开心里堵得慌,语气也就不是那么的温和:“叫你媳妇说对了。”
赵晓棉的嘴叭叭的说的可多了。
陈建业:“哪一句?”
杜念:“担心我们听小赵的,同意小赵搬过去。也担心我们把老宅子一分三。”
陈建芬现在住的房子二楼有四小间,三间卧室一间书房。其中两间朝阳,她和丈夫和孩子住一间,另一间是她公婆在住。
公婆也有房子,位于市区,以前陈建芬的公公在信用社上班,信用社分的,但比较拥挤,陈建芬的婆家弟弟一家三口住着正好。赵晓棉要是挤进去,陈建业的大嫂得知此事也要一份,陈建芬的公婆只能搬走。
没人给陈建芬带孩子倒是小事,她妈杜念退休了。但公婆和她丈夫都会埋怨她。
以陈建芬的性子不会这么快回娘家。今天她能来正是她丈夫劝的。
陈建芬被杜念惯的在杜念跟前说话不长脑子,杜念随口聊几句,她就把丈夫暴露出来,杜念对她十分失望。
陈建业:“她想要那处房子?”
杜念:“她希望我们不要听小赵的。”
陈建业:“还是想要外公的房子。”
陈一开摇头:“今天她还没有这个想法。她公婆可能想着一直住下去。但海军被小赵挤兑了一顿,他不敢叫建芬跟我们提这事。”
陈建业:“你们也不用犯愁,直接说房子是借给他们过度几年。信用社福利好,不可能一直不分房。周海军工作六七年了,也该轮到他。像他和建芬双职工,能分到两间。赶上市里明年盖了新楼,兴许能分个三四十平的小两室。”
杜念想想以前她为下属找领导争取房子的情况,便转向陈一开,“建业说得对。我们别管她怎么说。那个房子不能许出去。听说这几年上边裁军,万一老大转业回来知道这事,老大媳妇肯定得和咱们闹。”
当初陈一开不好意思收下老丈人宅基地,彼时单位分给陈一开的房子也不大,陈建业的舅舅提过,两个外甥一人一间,有个落脚地也好找对象。没有提陈建芬,是她舅潜意识认为陈建芬的公婆不可能不给儿子儿媳准备房子。
陈建业的舅舅说这事的时候他不在场,但他哥在。
陈一开对这件事印象深刻,道:“我差点忘了。那就不管她怎么闹。”看向陈建业,问他怎么突然跑过来。
陈建业随口扯的谎言骗不了陈一开,陈一开这些天协同市里改道,对陈建业负责的路段多少有些了解,最近他应该不用去单位汇报工作。
陈建业也没指望骗到他爸,直接把陈小飞听到的闲言碎语告诉他妈。
杜念勃然大怒。
陈建业心中一喜,很好,他妈把这几天憋的火气撒到别人身上,就没空同赵晓棉叨叨叨。
杜念:“天快黑了,你先回家,这事我知道了。”
陈建业顺嘴把赵晓棉提到的主意告诉他妈。
杜念忍不住说:“她怎么就会用歪招啊。”
陈建业觉得招数挺好,但他这样讲,他妈肯定又不痛快,陈建业只当没听见,带上门离开。
杜念第二天一早买菜遇到几个邻居,邻居好奇问她建芬之前吵吵什么,杜念不想家丑外扬,但也怕邻居背地里瞎猜,就说亲家想要在她家老宅一直住下去,她不同意,建芬生气了。
邻居啧一声:“肯定是建芬的公婆撺掇的。这件事你不能松口。请神容易送神难。”
杜念点点头附和两句,把话题移到别人身上,聊着聊着,杜念谈到她的原单位以及原来的同事。
大清早的没事闲侃,不知不觉就说多了。
杜念弄清楚碎嘴同事家的情况,阿毛妈也回来了。赵晓棉家门口堆满了货物,以至于她下班回来吓一跳。
陈阿婆听到动静从隔壁出来就说:“你看看多少货。三个人,批发市场要搬空了。听说路上还要转车。也不知道怎么弄过来的。阿毛妈要钱不要命啊。”
第三十章 自求多福:自家的事还弄不明白,瞎掺合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