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排胆大的女同学接道:“腹有诗书气自华,再加上好看的衣服,是不是更加好看?”
陈建业点头:“但不可以给家长增加负担。你们当家教赚了钱想怎么用怎么用。不可以为了几件衣裳几瓶化妆品把自己卖了。”
女同学不禁说:“跟我爸一样唠叨。”
陈建业失笑:“我女儿也像你这么大了啊。”顿了顿,“但不在我们学校。她在北大读法律。”
胆大的女同学显然不知道这一点,惊得瞪大眼睛。
陈建业又说:“我儿子在清华建筑系。”
吸气声此起彼伏,不敢相信他家清北齐了。
陈建业只跟自己的老师炫耀过,不怪学生知道,“我工作忙,平时都是赵老师带他们。赵老师教的好吧?”
不少同学不约而同地点头。
陈建业:“上课吧。”
下课后学生不再聊衣服打扮,改聊陈建业的一对儿女。
陈建业相信此后没人再怀疑诋毁赵晓棉。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十四中迎来了元旦晚会。赵晓棉把她的化妆品带去学校,先给同事们化妆,又给参加表演的学生们化妆。
赵晓棉也提醒学生们,玩的时候好好玩,回头也要好好读书。
亲眼见过赵晓棉多么会打扮,又听说她的儿女在清北读书,学生们都把她当成偶像。
同样一句话,父母说起来,他们心烦。从赵晓棉口中说出来,他们认为是真知灼见。
又过一些时日寒假来临,陈小飞和陈小丹也回来了。
在家歇两天,赵晓棉就把他俩撵去大院尽孝。
待周南屏和陈点点放假,四个孩子陪老人,陈一开和杜念终于不想他们,巴不得他们早点开学。
除夕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天气不错,赵晓棉把被子放在阳台上晾晒,防盗门被敲响。
陈建业套上外套打开门,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说:“你们赵老师说了,来就来——”
“只带一个果篮。”段方州解开心结,同林爱华等人给赵晓棉拜年。
陈建业看了又看确实只有一个果篮才开门放五人进来。
闲聊中赵晓棉得知段方州没有对象,她心中一动,问段方州想找个什么样的。
另一个学生顺嘴问:“赵老师给他介绍啊?”
赵晓棉:“我认识不少。有一个比你们小一点,是我们学校的实习老师。但不一定能处到一块去。不介意交个朋友,给我留个号码,回头出去见见。成与不成都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段方州:“我还得几年才毕业啊。”
赵晓棉笑道:“她还小,也不想这两年嫁人。”
林爱华:“那可以见见啊。能去学校当老师,家庭肯定没问题。”
段方州想说问问奶奶,忽然想到以他奶奶对赵晓棉的信任,肯定催他相亲,“年后呢?我再想想。”
赵晓棉把电话号码写给学生们。
这几个学生又跟赵晓棉聊聊其他同学的近况,不希望赵晓棉买菜破费,没到十一点就起身告辞。
时间的脚步迈进一九九七年,陈建业把俩孩子和他们的同学校友送去火车站。
家里再次安静下来,陈建业同赵晓棉感叹,“终于可以想吃什么做什么,想几点睡几点睡,不用以身作则啊。”
“接电话!”赵晓棉抬脚踢一下他。
陈建业拿起电话“喂”一声,转手递给赵晓棉,“你学生。”
来电话的人正是段方州。
——春节期间不止一个人要给段方州介绍对象,只因他考上了之江大学研究生。
段方州不想见,奶奶跟他哭诉,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他结婚那天。段方州被她哭得头疼,脱口道:“我要想见也是见赵老师介绍的。”
得了这句话,段家奶奶催段方州打电话,他要是不打,她去找赵晓棉。
段方州在电话里定下时间——下周末小商品市场的咖啡馆。赵晓棉没有说太多,叫俩人自己谈。
对阿姜这边,赵晓棉也只是说她教过段方州几年。
阿姜原本也不想见。听说段方州在之江大学读书,对比她学习好的人好奇,阿姜才松口。
赵晓棉挂上电话,陈建业就说:“八成能成。”
“没有经济压力,又都是本地人,饮食习惯一样吗?”赵晓棉也觉得能成,“段家爷爷奶奶的脾气挺好。段方州跟阿姜以前喜欢的男同学一样眉清目秀。”
陈建业:“那你等着吃喜糖吧。”
“真成了我叫大嫂给我买个金项链。”赵晓棉转向陈建业。陈建业不等她开口,直接问,“又想用我的零花钱买什么?”
赵晓棉抬起手,“不觉得有点旧了吗?”
陈建业气笑了,“你的这个钢带越用越亮。还不如说你想换个皮带的手表。”
赵晓棉不禁点头:“也可以。”
“我不可以。过几天同事结婚。他没少帮我们跑腿,我得参加婚礼。”陈建业担心兜被掏空,起身离她远点,“你去不去?”
赵晓棉:“师弟带他老婆去吗?他们去我也去。”
陈建业不在家,赵晓棉一个人不好做饭,她不是出去吃就得去大院蹭一顿。既然这样不如去吃顿好的。
陈建业:“婚礼是三月二号晚上。”
“周日晚上?”赵晓棉算算时间,“我不用上晚自习。”
陈建业坐回去,“那我明天问一下他们带不带家属。”
赵晓棉这次没有故意砸场子。她穿得干净利落,深色短款外套、直筒裤和休闲鞋。但瞧着也很年轻。主要是赵晓棉不胖,没生过孩子,身体没有太大变化,又因为心态年轻的缘故。
陈建业的大侄子看到赵晓棉就蹭到她身边。陈建业怀疑他喜欢赵晓棉不止是因为赵晓棉送他漫画书,还有赵老师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今天的新郎没有参加上次离婚娶小三的那场婚礼,但从同事口中听说过赵晓棉“现场授课”。这一次他请的人少,大人小孩总共才一桌。敬酒先从陈建业开始,又跟老婆和伴郎伴娘一一介绍前来参加婚礼的同事们。他还给几个小孩准备几个红包。红包里头是十张一毛钱。小孩高兴了,小孩的父母长辈也很高兴。
待新郎去招待亲戚,陈建业的师弟称赞他小子会来事。
参加了两次婚礼的女同事笑着说:“嫂子教得好。”
赵晓棉不禁说:“可是我没见过他啊。”
陈建业看向比他小近十岁的女同事,“在单位多嘴了吧?”
女同事心虚,给身边的女儿夹一个大虾,提醒她多吃点。
陈建业见状也给赵晓棉夹个虾,这茬就算过去了。
喜宴结束,赵晓棉照旧打包几样周南屏爱吃的菜,连同喜糖,陈建业给孩子送过去。
等到五一劳动节放假,之江大学校领导嫁女儿,陈建业带着赵晓棉过去。
去年在学校又飒又美的赵晓棉,这一次挽起头发,穿上浅蓝色连衣裙和白色单鞋,看着温婉又不喧宾夺主。
陈建业很少带赵晓棉出来,赵晓棉算是第一次参加学校的喜事,校领导觉得有面子,与有荣焉地向亲戚介绍,赵晓棉和陈建业的一对儿女分别考上清华和北大。
校领导的亲友当中有许多人非富即贵,起初不曾过多留意夫妻俩,此言一出,无论是有钱的还是有权的都向陈建业走来,请陈建业说说育儿经。
陈建业推给赵晓棉,说她以前教小学,后来调到十四中,刚到学校就出任班主任。
不是没有人怀疑陈建业帮她运作的。但校领导不傻,赵晓棉没有几把刷子,学校不可能叫她当班主任。
陈建业本意跟人显摆老婆,而听者有意,半个月后年级主任找赵晓棉谈话,希望她下学期再收五个学生。
赵晓棉班里按学校规定六十名学生,现在已有六十四,其中四个插班生。
听闻此话,赵晓棉知道主任此话何意,“又是插班生?可是下学期是初三。初三过来借读跟同学老师都不熟,要是无法适应我们学校的教学环境,很有可能弄巧成拙。这一点学生家长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多吧?有营养液吗?
第144章 问题学生 我看学生的
年级主任不知道学生家长知道不知道, 但他不知道。以己度人,估计学生家长不知道,主任叫赵晓棉先回去, 他跟学生家长谈谈。
赵晓棉:“多了五个插班生啊。”
年级主任二话不说:“学校给你补贴!”
赵晓棉满意了,迅速退下,不打扰主任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