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棉:“那就好。”
“好什么啊。”阿毛妈心烦,“以前他不管阿欢和阿毛的成绩,也不管我吃什么做什么。现在在家没事,看到阿欢看电视,说她不一定能考上本科。看到我用洗衣机洗衣服,他说洗的不干净。烦都烦死了!”
赵晓棉:“那你让他洗。”
“他真洗。上周末买个棒槌,在卫生间敲敲打打,整栋楼的人都去我家投诉。”阿毛妈想起来就一脑门官司,“你说阿欢上学,我俩在批发市场,衣服能有多脏?也就下雨天沾了一点泥水,用洗衣机洗不干净。但多刷一下就好了啊。”
赵晓棉不知道说什么。
陈建业:“棒槌换成搓衣板吧。”
以前在筒子楼,水池里有大理石板做的搓衣板,阿毛妈没买过。搬到新家有了洗衣机,用不着搓衣板。阿毛妈忘了,“下午我去小商品市场看看。”
赵晓棉:“你跟阿欢说一声那个女人的事,叮嘱阿欢防着点。”
以前没敢告诉她。最近她烦她爸,要是说了应该不会影响阿欢学习。阿毛妈想到这一点,点点头:“我没事的。你们回家吧。”
陈建业和赵晓棉到家,顿时感觉耳边清净多了,家里哪儿都好。
可惜接下来多雨的江南连绵阴雨。陈建业和赵晓棉都放弃了自行车,乘公交车去单位。赵晓棉中午也不去公婆家,而是带着周南屏吃食堂。
连着吃五天,等到周六天才放晴。
周南屏周六要去学校补课,赵晓棉把自家的衣服鞋子拿出来晾晒,她就去公婆家搭把手。
到了公婆家惊了,陈建设竟然也在。
赵晓棉看到杜念在阳台上晒太阳,她搬一把椅子过去,回头向卫生间看一下,“大哥给你们洗床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杜念:“你也觉得他不正常?今天点点在学校补课,不用他操心,可他也该在家帮蒋柔啊。”
“那就是吵架了。”赵晓棉想起陈小丹告诉她的事——陈建设和蒋柔闹离婚。
杜念小声说:“前些日子就这样了。再闹下去,离婚啊?虽说我烦蒋柔,可是点点今年正好初三,突然没了妈,点点心里肯定不好受。”
赵晓棉很想说,孩子坚强着呢。
“没有妈又不等于没了亲人。”赵晓棉宽慰她,“真想离,你拦也拦不住。”
杜念想起陈建业和前妻,“算了。不闹到我和你爸跟前,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陈建设洗好床单,又把老两口的卧室和餐厅、客厅以及厨房收拾干净,他就骑车回家。陈一开留他吃饭,他说正好接点点放学。
杜念问赵晓棉:“有人接阿屏吧?”
赵晓棉:“建业跟他爸妈说过,周六周末他俩负责。”
陈建芬和周海军怕陈建业,有他叮嘱,那两口子不敢撇下儿子出去潇洒。
赵晓棉去厨房洗菜,等陈建业中午过来正好吃饭。
陈一开看着他风尘仆仆的,忍不住说:“你还兼着学校的课,忙得过来吗?”
陈建业:“每周五下午两节课,忙得过来。过几年同学校签的合同到期,我就不续了。”
学校和陈建业都不担心彼此言而无信。但没有合同,会计不好做账。所以每到合同到期,学校和陈建业都会补一份。
陈一开:“还有几年?”
陈建业:“三年。”
陈一开点头:“三年后快五十岁了,小飞读研,花不着家里的钱,不用这么辛苦。”
“您说什么呢?我才四十六!”陈建业瞪一眼他,“吃你的饭!”
陈一开:“虚岁四十七。离五十岁还差多少?”
陈建业反问:“您退休是按照虚岁?”
陈一开没话了。
午饭后,陈建业检查一下厨房,和赵晓棉出去弄十斤米,一桶菜籽油和十斤肥猪肉。
杜念闲着没事和陈一开钻进厨房熬猪油,赵晓棉和陈建业回家。
俩人不着急,推着车子慢慢走。赵晓棉趁机说老两口的床单被单都是陈建设洗的。陈建业一听这话就有问题,“蒋柔没过来?”
赵晓棉:“洗自己家的吧。”
“夫妻俩分开,这是真想离婚啊。”陈建业幸灾乐祸,一点也不担心他大哥没了老婆。
赵晓棉:“和好也容易。蒋柔退一步。你大哥有再多不是,唯独没有亏待过蒋家人。别的不说,凭他舍得借给蒋家一万块钱,蒋柔也该让让他。”
陈建业:“要叫蒋柔承认娘家的不是,无异于把她的骨头打断。这种痛,别说她,咱俩也受不了。”
赵晓棉前世习惯了被漠视,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索性不管了。
回到家没多久,天色暗下来,电话铃声响起。陈小飞和陈小丹在一块。陈小丹给首都的杂志社投稿,拿到了稿费,兄妹俩在大学外面的小饭馆改善伙食。
陈建业跟俩孩子聊几句就把电话给赵晓棉。赵晓棉说起来没完,陈建业抓过话筒,“赶紧吃饭去。我们也得吃饭。”不待那端再开口,他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陈小飞气得怒吼:“看看你爸!”
陈小丹冷眼看着他发火,等他吼累了才说:“哥哥,我饿了。”
陈小飞瞬间熄火,“吃饭去。”
又过几日,连着晴天,周五中午,赵晓棉提醒周南屏,周日去他家。
周日一早周南屏就跑过去。
陈建业刚起来,看着头发还有点湿的大外甥,不禁说:“刚洗过脸啊?你就这么喜欢在我家?”
“我喜欢舅舅。”赵晓棉虽是老师,但不招惹她,她不爱唠叨。赵晓棉可以安安静静地在屋里待一天,不像陈建芬,跟屁股上有钉子似的,而且碎嘴子。以至于周南屏觉得舅舅家像是他的秘密小屋,无人打扰的秘密小屋。
陈建业失笑:“拿着小锅,我们去楼下买咸豆浆。加了油条的。”
周南屏:“我爸爸天天买豆浆。我想喝八宝粥。”
陈建业:“也可以。我记得楼下有卖的。”
除了粥,陈建业又买三个食饼筒,每一个都加了红烧肉和卤鸡蛋。
周南屏可高兴了,称赞陈建业会吃。
陈建业:“回头可以叫你妈写写这个。咱们省的特色美食被她传扬出去,被文旅部门注意到,她的文章上了文旅宣传册上,省作协肯定会找她。”
周南屏不禁说:“舅舅,你对我妈妈真好。”
赵晓棉递给他一袋牛奶,“你妈长脑子了。”随之提醒陈建业,以后多买一个。
陈建业:“没吃饱?”
赵晓棉:“阿屏没吃饱。阿屏,饭量变大了吧?”
周南屏:“等我饿了再吃。我妈说一次吃好多,我的胃口就变大了。”
陈建业:“别听她胡说。你上初三,不是走路就是骑车去学校,早上还要跑步,课间还要做操,怎么可能吃胖。”
周南屏想想也是,就算吃胖也是高中毕业后的事啊。
老老实实把粥和牛奶都喝了,他就跟着两人出去。
陈建业逗他:“不怕我们把你卖了?”
周南屏:“舅妈特意叫我过来,肯定是带我吃喝玩乐。”
陈建业笑道:“先乘公交车去外公家。”
到了大院同老两口汇合,他们向百货商场走去,之后拐去照相馆。
杜念看着白色婚纱照很是羡慕,陈建业趁机撺掇老两口照两张。照相馆的老板想赚钱,跟着妻子一块劝老两口,仿佛今天不拍,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徒弟的孝敬 清北不在家
周南屏也劝老两口拍照, 他跟着蹭一张。
杜念半推半就进屋换上婚纱。
老两口怕别人嘲笑,没敢学陈建业拍很多,只拍两套, 一套婚纱一套中式喜服。
周南屏蹭了三张,一张单人照,一张和舅舅舅妈的合照,还有一张跟老两口的合照。
陈建业拿到他和赵晓棉的婚纱照, 顺便把老两口的照片钱付了。
陈一开不禁说:“我带钱了。”
陈建业:“请我们吃牛排和披萨。”
周南屏没想到是吃牛排, 惊得合不拢嘴,回过神来很是兴奋, 拉着陈一开的手臂说,“外公,我知道哪里有卖牛排和披萨。”
陈一开看向陈建业, 征求他的意见。
陈建业叫周南屏带路。
周南屏从照相馆出来直奔新开的披萨店, 但他没有直接进去, 而是等长辈们到跟前,他才问陈建业, 可不可以在这家店吃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