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同事不禁问:“小学考好试了?”
“还没有。明天考试。”周海军打开奖状,“应该是我爱人放包里。临出门前她叫我把奖状裱起来。”
同事好奇,伸长脖子看一下,惊叫:“市三好?”
刚刚进门的几个同事立即围了上来。
同样的一幕,隔天发生在邮政局。
周日上午,又在陈一开家中再次上演。
周南屏无奈地翻白眼。
趁着中午俩人做饭,他拿走奖状,叫陈小飞陪他裱起来。省得他爸妈天天塞包里到处显摆。
小学生和高中生正式放假,陈小丹的分数也出来了。毫无意外,她到秋可以和陈小飞同校。
没过多久,阿姜的分数也出来。阿姜打小学习成绩就不如阿礼,文理分班时,她选的还是文科,就填报了位于本市的师范大学。
杨阿珍一看阿姜的分数稳了,没过几天就送她一把钥匙。阿霞果然趁机询问她妈是不是一次买三套。
杨阿珍直言,两套房就掏干了家里所有积蓄。随之告诉阿霞,她要是没考上大学,正好省得给她买房。等杨阿珍老了,她的养老房就给阿霞。
阿霞不想要远离市区的职工福利房。
不舍得辛苦读书的阿霞第一次有了紧迫感。
又过几日,八月初,陈小飞带着弟弟妹妹从他们的小老师家回到爷爷奶奶家,看到的就是老两口唉声叹气的模样。
陈点点坐在一旁单人椅上沉默不语。
陈小飞把画板递给陈小丹,周南屏伸手抱走送到陈小飞卧室里。陈小飞坐在长椅扶手上,手往他爷爷肩上一搭,“老同志,天塌了啊?”
陈一开瞪他。
陈小飞:“还能跟我生气,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说来听听。你大孙子明年就是大学生了。可以帮你分忧。”
陈一开无奈地说:“你爸的嘴开过光。”
陈小飞心说,陈工最近很忙,每月最多休息两天,哪有时间去开光啊。
左右一看,陈小飞发现陈点点偷偷抹泪,心说,跟她有关吗。陈小飞不明白,她能有什么事。
忽然想起大学也放假了,陈建设并非巡逻的保安,也没有多少人去医务室找蒋柔,这夫妻俩应该和陈点点一块过来啊。
陈小飞琢磨一会儿,再想想和他爸有关的事,终于明白过来:“我大伯和蒋柔旅游去了?”
陈一开:“你大伯啊,小时候就不如你爸脑子好使。他只能靠拳头赢你爸。他怎么会认为那么拙劣的借口能骗到你爸啊。”
陈小飞:“以前你和奶奶连着几个暑假出去旅游,他就觉得他说在周边转转,你和奶奶不会有所怀疑。”
陈小丹从卧室出来:“哥怎么知道大伯说的是周边游?”
陈小飞:“他不敢说远地方。否则爷爷奶奶跟爸爸一说,爸爸就能想到他去东北。我猜他和大伯母应该打算来回一周。到了东北看一下立即回来。”
杜念:“你大伯确实说需要一周。姑苏三天,申城三天,再加上中间转车。你爷爷故意说,可以给点点请假。你大伯说等明年点点六年级毕业,再陪她好好玩。”
赵晓棉拿着遮阳伞进来,恰好听到杜念的这番话,“说起毕业旅游,明年小飞高中毕业,小飞想去哪里玩儿?”
陈小飞:“爸爸说经济不发达的地方不能去。可能有去无回。可是我们去过申城和姑苏,还去了大连和首都,我也不知道去哪儿。”
陈小丹:“我们去羊城——”
赵晓棉打断:“不行。前几天我才听阿发说羊城火车站的小偷猖狂。他们亲眼看到有人发现被偷了之后想要追小偷,小偷直接亮刀。同列车大劫案的那伙人有一比。”
陈小丹:“那就以后再说吧。”
陈小飞拍拍陈一开的肩膀:“你老人家不适合故意找茬。我还小,可以偶尔不懂事,等大伯回来,我问问他申城好不好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陈点点偷钱 陈建芬白了
陈点点看向陈小飞, 欲言又止。
陈小飞:“心疼你爸妈啊?”
陈点点摇摇头。
陈小飞不禁瞪她:“哑巴了?”
陈点点心底有点怕陈小飞,因为陈小飞要收拾她,当真毫不留情。陈点点吞吞吐吐道:“可能回不来。”
陈小飞没听懂。
赵晓棉:“点点, 在家是不是偷听到什么?”
陈小飞忍不住皱眉。陈点点见状顿时不敢犹豫,“有一天晚上,我听到他们要去东北。这一点和二叔说的对上了。我不想拦他们,又怕他们给我舅舅钱, 就把存折藏得很严实。可是还是被他们找到。”
杜念心慌:“钱被取出来了?”
“取出来两千块。”陈点点没等杜念把脏话骂出口, 又说:“我偷出来了。”
杜念瞠目结舌。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是从陈点点口中说出来, 杜念糊涂了。
陈点点发现不止奶奶一个人没明白,她婶和她爷爷好像也不懂,想起什么, 起身跑回卧室拿出她的书包, 打开拉链直接倒在椅子上。
椅子上多出两个存折和一堆钱。
陈小飞以为看错了, 走近仔细看看,确实是一堆, 有十块的有一百的,至少得有两千。
杜念终于明白过来:“你爸妈出发前, 你把他们准备带去东北的钱偷了出来?”
陈点点不假思索地点头。
杜念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小丹看向赵晓棉:“大伯和伯母不会饿死在路上吧?”
陈点点又摇头:“我怕他们发现钱少了, 没敢动他们裤兜里的钱。”
“如果他们裤兜里的钱不够转车买车票——”陈小飞立即给陈建业打电话,叫他把呼机关了, 挂上电话就把电话线拔了。
杜念看到陈小飞的动作,张口结舌:“小飞,你大伯——”
“大伯把点点送过来,告诉你们他出去旅游的时候,怎么没有为你和爷爷考虑过。”陈小飞嘲讽道, “家里人联系不上,他们可以联系蒋家人,叫蒋家给他们汇钱。”
杜念:“也有道理。”
陈点点:“我舅舅会给他们汇钱吗?”
陈小飞耸耸肩,浑不在意地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陈一开:“也许蒋家叫他们给我们打电话。”
杜念:“那我们怎么办?”
赵晓棉心想说,这个儿子不要也罢。但她也知道,很少有父母能狠下心来抛弃儿女。况且陈建设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同许多胆大妄为,需要父母托关系把人捞出来的官二代们比起来,陈建设简直像个好人。
话又说回来,因为儿媳妇的关系不要儿子,岂不是便宜了蒋家。
赵晓棉不能这个时候拱火,“大哥在学校几年,肯定有好朋友或者关系较好的同事。可以找同事借钱。”
杜念想想也对,“点点,把钱收好。”
陈点点:“奶奶,钱放你这里吧。”
赵晓棉劝说:“妈,你帮点点收起来。这个钱带回去,回头被大嫂翻出来,大嫂肯定得打她。毕竟这笔钱是大嫂给她爹娘准备的。”
杜念一听钱要便宜蒋家,立即把大钱收起来,几张毛票留给陈点点,连同存折一起放她书包里。
陈一开看向赵晓棉:“他们该到申城了吧?”
赵晓棉:“申城到下一站用不了多少钱,大哥八成会用身上的零钱买票。下一站下车,大哥可能会把钱找出来,用被点点偷出来的零钱买票。”
陈小飞有一事好奇:“点点,你爸妈把钱放哪儿的?他们居然都没发现。”
陈点点:“他们放在换洗衣服和毛巾里头的。今早我妈把包收拾好,我爸上厕所,我妈关窗户的时候,我偷偷拿走的。”
赵晓棉:“有没有五秒钟?你的手够快啊。”
有一点赵晓棉没说,幸好这孩子天天有零花钱。否则因为手上没钱憋急了,很有可能偷别人的钱。
一次两次还有救。要是蒋柔常年不给她钱,她偷大胆,偷习惯了,兴许十八岁就会进监狱。
陈点点闻言很是得意:“我发现存折上少了两千块钱就想好怎么拿回来。”
陈小丹:“不怕你爸妈出门前又查一次包?”
陈点点:“怕啊。我妈刚想检查,我就问火车是几点的。又提醒他们把包抱紧,小心车上的小偷。我爸一听我这样说,就叫我妈自然点,不然谁都知道她有钱。”
陈小飞看向赵晓棉:“我记得阿发以前都把钱缝在衣服里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