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飞笑着喊一声“哥哥姐姐”就钻进卫生间放水。陈建业端着盆从卫生间出来,赵晓棉不禁问:“你洗衣服呢?”
陈建业点头:“洗好省事了。”
林爱华起身道:“老师今天还有事吧?我们先回去。”
赵晓棉需要吃早饭,道:“老师刚调到十四中有点忙。以后暑假来我家玩。平时要是遇到事,也可以来找我。我办不到的,陈工可以。”
陈建业转过身:“教育部门的许多领导我都认识。纪委也有我同学。但有个前提,别人先招惹你们。你们惹事,看在赵老师的面上,我也不会管啊。”
两人笑着点头。
赵晓棉送他们到楼下,看着他们走出小区才上楼。
陈建业已经把昨天换下的薄衣服晾好,准备下楼买早餐。
陈小飞调侃:“学生这么懂事,妈妈不吃也很高兴。”
陈建业:“上中专的不止这两位吧?”
赵晓棉:“有的学生怕老师。就算很想来探望我,也不敢登门。有的学生因为家庭原因导致他们不爱和人来往。不过只要没犯事,都是好学生。况且我对他们负责,也不是因为想让他们回报。”
陈建业笑道点头:“赵老师只是为了不辜负国家对你的培养。”
“懂事!”赵晓棉给他个赞赏的眼神。
陈建业摇摇头,拿着小锅去买早餐。
几分钟后,陈建业端着半锅咸豆浆和许多吃的上来。
早饭后,周南屏背着小书包过来,赵晓棉叫陈小飞带着弟弟妹妹在家写作业,她和陈建业去大院。
即将抵达拐去的大院的路口,陈建业突然停下,赵晓棉坐在车后面,不禁问:“出什么事了?”
陈建业向前面睨了一眼,“我徒弟。”
赵晓棉下车看过去,“两个男生?哪个是你徒弟?”
陈建业:“高一点的那个。矮一点的看起来像是社会人士。他还没毕业,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赵晓棉:“还不能是亲戚啊。别瞎想。二十多岁的人了,又是高校毕业,还能好赖不分?”
陈建业心说,只怕自诩聪明反被聪明误。
“但愿是我想多了。”陈建业回头示意她上车。
但这次偶遇令陈建业下定决心试一下。
周一上午到单位,听到同事抱怨自家孩子刚开学就被老师叫家长,陈建业趁机道:“我们家两个倒是老实——”
同事不禁说:“你家那叫老实?那叫太老实!别说你家有俩,给我一个,我做梦都能笑醒。”
对陈建业家庭情况不太了解的同事询问这话什么意思。
羡慕陈建业的同事道:“一个在十四中名列前茅,一个在高中名列前茅。几年后最次也是陈工的母校。”
陈建业叹气:“可惜是俩吞金兽。一个要学建筑设计,一个要上美院。他们还想出国留学。我了解过,一个人出去几年就要百万。别说俩了。我家的老宅子卖了也供不起啊。”
羡慕陈建业的同事顿了顿,道:“也是啊。咱们这点死工资,在国内学建筑和上美院都不一定供得起。”
另有同事忍不住问:“陈工打算怎么办?”
陈建业:“只能叫他们在国内读书。但又觉得委屈了俩孩子。先走一步看一步。兴许俩孩子争气,能拿到国外的奖学金。”
同事心想,国外的奖学金可不好拿。不过这个时候说出来简直像故意找茬,同事顺着陈建业的话说:“肯定可以。”
陈建业拿出材料提醒同事该开会了。
赵晓棉仍然待在办公室守着学生军训。
这周军训结束,初一正式上课。第二节 语文课,赵晓棉就和学生们聊起就业方向。这次多了金融、管理以及计算机。
要是太早以前说计算机,别说学生没概念,就是学生家长也无法想象。
赵晓棉讲了两节课,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不再觉得不苟言笑的班主任刻板古板,反而觉得她无所不知。
周三的第二节 语文课结束,赵晓棉宣布个重大消息,这周末开始,以后每周末她都回去家访。借读生的家长也要等在家中。
至于先去哪一家,看学生未来两天的表现,周五下午再定下来。
此话一出,哀鸿遍野。
赵晓棉因为整个周末都在家访,所以四个周末就结束了家访。
十月过半,周日早上,赵晓棉慢慢悠悠走出卧室,陈小丹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整理书包。
赵晓棉奇怪:“周日补课?你哥不是初三第二学期才补课?”
“我们语文老师神经病。说天天在教室里,只了解古诗的意思,无法体会当时的意境,今天上午跟她游湖。”陈小丹越说越心烦,“哪个景点我没去过。我游湖的时候她还忙着读书呢。妈妈,教语文的是不是都这么矫情?”
陈建业从卧室出来:“你妈一点也不矫情。看你这样,今天有约啊?”
陈小丹点头:“我和小区里的同学约好了,上午去她家写试卷。下午我们一块去看电影。”
陈小飞从卧室出来:“下午你要在家写试卷,我和阿屏就不等你了。”
陈小丹气得跺脚:“爸爸,去买早餐!”
赵晓棉觉得奇怪:“没听说今天初三有外出活动啊?”
“只有我们班有。她又不是班主任,你说她是不是有病?”陈小丹扔下书包去洗脸刷牙。
陈建业低声说:“少说话。她的计划被打乱,越说越生气。我去买早餐。”
【作者有话说:】
我趣,一百章了
第101章 二舅出现 巧合多就不
赵晓棉低声提醒陈建业送陈小丹去学校, 路上劝劝她,老师的出发点是好的。她的周末不能看电影,老师一样不能休息。
陈建业微微摇头表示不认同, “小丹上初三了啊。初三的老师应该针对中考讲题,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知道古人在什么情况下写下那首诗词就够了。初三十五个班级,别的语文老师和班主任都没想到,就她想到了?”
换成赵晓棉, 她不会做这样的事。单单学生的安全就无法保证。
“可能是年轻的老师把一切想的过于美好。”赵晓棉向卫生间看一眼, “别的同学都去,唯独她不去, 老师心里肯定有想法。既然不能拒绝,那就好好享受。”
陈小丹拉开门:“今天多云有风,有什么好享受的?”
陈建业眉头微皱:“不想去就留在家里写作业。”
“她明天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我懒。”陈小丹心烦, “明明我们初一初二的语文老师教的好好的。临毕业了, 初三又那么关键, 换个事儿妈!”
陈建业终于明白,计划被打乱是其次, 重点是陈小丹打心里厌恶这个老师,“她的教学没问题, 你就忍忍。等到上高中, 跟哥哥一个学校,离那个老师远远的。”
陈小丹对此不置可否:“你怎么还不去买饭?”
“我也是欠你的。”陈建业没好气地瞪一眼陈小丹, 拿着餐具下楼买早餐。
饭后陈建业还要骑车送她去学校门口跟大部队集合。
回到家中,陈建业的头发被吹成鸡窝。
赵晓棉诧异:“外面风这么大?”
周南屏刚刚换上拖鞋,准备去陈小飞的卧室,闻言停下:“外面的风很大。舅妈,别看外面有太阳, 我感觉风有五六七八级。”
赵晓棉好笑:“不要学陈小飞贫嘴。”
“进来!”陈小飞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
周南屏跟个欢快的小狗似的摇着尾巴进去。
陈建业心底莫名有些不安,“小丹不会跟老师吵起来吧?”
赵晓棉:“不至于吧?再说了,学生敢和老师吵架?”
陈建业:“她每周去爸妈家转一圈,见到的不是市领导,就是在省厅上班的高级干部,她学习好,大家都疼她,一般的老师,她还真不怵。”
陈小飞从卧室露出头来:“小丹没有那么冲动。”
陈建业想想也是:“趁着有时间,我们把被单和床单洗了。”
赵晓棉去卧室换床单。陈小飞带着周南屏出来,陈建业顺嘴问他俩去哪儿。陈小飞向北边看一眼:“我和阿屏去武林商场看电影。下午和小丹一起写作业。”
陈建业递给他十块钱:“买点零食。一部电影的时间长着呢。”
周南屏下意识说:“我们有钱。”
陈小飞伸手接住:“不要给他省钱。”
周南屏抿嘴笑了笑,跟着陈小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