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校长看向第十四中的副校长:“这件事先不告诉赵老师。”
副校长笑道:“如果赵老师真是个负责的老师,我们校长亲自登门请她,恐怕也会被她婉拒。”
“对!”校长放心了。
副校长惊了,“我就是这么一说。从小学到中学,这么好的机会,赵老师真舍得拒绝?”
校长:“赵老师家有房,她爱人工资高,她其实可以不用教书。但她喜欢。她不会为了一时的名利而抛弃她的学生。”
教育局领导好奇了:“她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校长:“毕业于之江大学,现在在市政工程处上班,但他也是之江大学的客座讲师。”
几人惊了。
中江路中学的副校长不禁说:“难怪赵老师的教学水平那么高啊。原来身边有高人。”
小学校长心说,有没有高人我不知道,但有个高干公公。不希望节外生枝,也不希望别人误会,小学校长索性点点头认同他的说辞。
赵晓棉对此一无所知。
同杨阿珍和孙巧妹在一块半小时,赵晓棉就忍不住犯困。
批发市场早上热闹,九点以后就没什么人了。赵晓棉看着安静的批发市场,问大嫂:“怎么不直接关门回家?”
“回家也没什么事。在这里兴许还能卖出去几件。”杨阿珍道,“平时阿霞她们中午不回去。你大哥中午也不回去。我回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要是困就回去吧。”
赵晓棉:“不困,是无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嫂,二嫂,你俩学英语吧。”
妯娌二人难以置信。
“要是老外找咱们这里的工厂下单,你们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先来批发市场看看价钱?你俩要是能给他们联系到订单,也许一次的提成就赶上你们一个月的流水。”赵晓棉道,“就算你们天天都去工厂选品,也不需要两个人一起。另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孙巧妹不禁说:“你自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也希望我们跟你一样啊?你饶了我俩吧。我俩的身体哪能跟你比啊。”
赵晓棉看向大嫂:“你说阿礼将来要是找个高干的女儿,再听说婆婆经常跟老外打交道——”
孙巧妹不禁说:“人家得怀疑大嫂是间谍。”
赵晓棉噎得有口难言。
杨阿珍乐了:“巧妹,别胡说。晓棉,回头我想想。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确实没什么事。你回去吧。要是有新品,我叫阿礼通知你。到时候我们去工厂看一下。”
工厂在省内,一天可以来回。因此赵晓棉先前才答应杨阿珍给她们当顾问。
赵晓棉:“那我回去了。小飞和小丹,还有我小姑子的儿子都在我们家。”
杨阿珍:“不在你公婆家?”
“别提了。”
赵晓棉忍不住把陈建设一家三口的事告诉两人。
杨阿珍听到陈建设和蒋柔对陈点点的娇惯毫不意外,赵家也有个这样的远亲——左一句“孩子还小,听不懂大道理”,右一句“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等等。
现在孩子长大了也没变懂事。那孩子的父母反而怪孩子不成器。
前几天杨阿珍回家待两天,早上和赵妈王小娥去菜市场买菜,恰好遇到那位亲戚。那位亲戚拉着王小娥的手,羡慕她俩儿子听话,女儿赵晓棉虽然不懂事,找个离异带娃男,但在工作方面也上进。
不像她家儿子,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无论是找工作还是找对象都高不成低不就。
王小娥也是实在,说她儿子欠教育。这位亲戚一听儿子被骂被嫌弃,立即改口说,她儿子兴许结了婚就好了。
杨阿珍在一旁想翻白眼。但是同一个地方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好闹僵,杨阿珍提醒王小娥,她早饭后还要回城给阿霞交学费——兴趣班的费用。
亲戚以为阿霞要补课,忍不住说孩子好不容易放假,怎么不让她多休息几天。这么热的天出去补课多辛苦啊。
杨阿珍很想学赵晓棉来一句:“关你屁事。”
可惜她不是这样的性子,一时间忘记这样反驳。后来想到这样反驳,又觉得说不出口。
杨阿珍等赵晓棉说完,就把这家亲戚的做派告诉她。
孙巧妹不禁说:“小飞的大伯不好好想想怎么教育女儿,那孩子以后肯定会长歪。”
赵晓棉:“我公公要和他谈谈。他八成能听进去。”
杨阿珍:“那就好。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其次,反正他们双职工养得起女儿。最要紧的是别学坏。否则天天跟一些不着四六的小流氓在一起,说不定还能把小偷带到家里。”
赵晓棉没有想到这一点,她一直担心陈点点在大学校园里惹事连累陈建业。毕竟陈建设和蒋柔的工作是陈建业安排的。陈点点出了事,身为亲叔叔的陈建业很难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赵晓棉点头:“大嫂说得对。不能叫她引狼入室。”
孙巧妹:“幸好才九岁,一点点改还能改回来。你也别太担心。”
赵晓棉:“那我回去了?”
杨阿珍点头:“年底生意好的话,我送你个呼机。”
赵晓棉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回过神,赵晓棉笑道:“那我就先谢谢大嫂和二嫂。”
杨阿珍故意说:“我送你,又不是她送!”
孙巧妹:“用你自己的钱买啊?”
杨阿珍要用店里赚的钱,以至于无法反驳。
赵晓棉:“你俩别吵,我走!”
半道上转公交车,赵晓棉看到路口卖西瓜的,赵晓棉买一个大西瓜抱回家。
客厅里,陈小飞把吊扇打开,不远处还放个摇头扇。赵晓棉进门就觉得她到了风口处。
赵晓棉忍不住问:“这么大的风不难受吗?”
陈小飞起身把西瓜接过去:“不难受。也不知道还要热几天。”
赵晓棉:“两天。”
坐在客厅地板上的陈小丹抬头,妈妈怎么知道的。
赵晓棉:“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台风,台风过境下大雨,气温会降下来。”
陈小飞:“我们是不是得多买点菜?”
赵晓棉:“不用买太多。咱们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不太可能停水停电。顶多下两天雨。”
陈小飞担心停水停电,傍晚不是那么热了,他带着陈小丹和周南屏骑车出去买水和方便面。
陈建业晚上回到家就看到客厅里堆了一堆水和方便面。
“要打仗啊?”陈建业故意说。
赵晓棉闻言有些意外:“你没收到台风通知?”
陈建业热昏了头,忘了上午为此开过会,“我给忘了。明天就要准备抗台。”
赵晓棉:“那你还用去工地吗?”
“我要去单位。除非收到停工的通知。”陈建业去卫生间洗洗手,出来看到大外甥靠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阿屏,你又不回家,你妈有没有说过叫你跟我姓?”
周南屏抿嘴笑笑。
陈小飞:“我姑废话那么多,怎么可能不说。”
周南屏托着下巴点点头。
赵晓棉把西瓜拿到茶几上,陈建业接过刀:“我来吧。”看一眼沙发上仨孩子,“要不要中间最甜的?”
兄妹三人一起点头。
陈建业把最甜的切出来,一分为三。
赵晓棉和陈建业啃两块西瓜就去厨房。
陈小飞象征性问一句:“小赵,要不要我搭把手?”
陈建业:“要!”
客厅没声了。
陈建业无奈地摇摇头,对赵晓棉道:“你儿子长了一张巧嘴!”
赵晓棉:“总共四个菜,你能用多少人?”
“两人。你我就够了。他过来碍眼又碍事。”陈建业把青菜从水盆里捞出来,“烧个汤?”
赵晓棉:“不用。我下午煮了半锅绿豆汤。”
陈建业闻言先把葱姜蒜切了。
赵晓棉没有准备炖菜,以至于半个小时,两荤两素就出锅了。
陈建业和赵晓棉都没什么胃口,索性先去冲澡。
陈小飞忍不住问:“不能吃过再洗?”
陈建业:“你要是能吃完,就把这些菜全吃了。”
陈小丹:“你们吃什么?”
“晚上有人在路口摆摊,我们可以过去吃烧烤。”赵晓棉说完就回房拿衣服。
兄妹三人的关注点瞬间从桌上的饭菜变成路口的烧烤。
晚饭后,三人去陈小飞屋里看书写作业,其实一直竖着耳朵留意客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