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急于证明自己,立即表示她敢赌。
赵晓棉恭维学生的爸爸:“您看着气质很好,工作单位也不错吧?听说现在市里修了很多房子,您应该有购房资格。过个一两年,证明她真爱你,以你的工资还能再买一套。”
男人疼女儿,但更在意儿子。他父母也希望他有一个儿子。男人看向他妻子:”明天跟我去民政局。”
小三一听男人还能买房,冷静下来也不再闹着鸠占鹊巢。
女学生的妈妈见过赵晓棉,也是在场的所有人,唯二认识赵晓棉的人。学生的妈妈刚刚着急叫小三离开,也是担心赵晓棉前来家访撞个正着。
学生的妈妈也找人打听过赵晓棉的口碑,是几个班主任当中最年轻的,但也是最负责的。年年都获得优秀教师。
这样的老师肯定不会胳膊肘子往外拐。学生的妈妈不想离婚,但基于对赵晓棉的信任,她答应下来。
女学生的妈妈也心存侥幸,过些天丈夫认清楚小三的真面孔还会同她复婚。
小三高兴了,出轨男满意了,闹剧收场。
赵晓棉也没有家访的必要,干脆退场。
周五早上,上课前,赵晓棉找到女学生询问她妈和她爸是不是离了。女学生的眼泪出来了。赵晓棉笑道:“不要恨你爸爸。”劝女学生好好和爸爸以及爷爷奶奶相处,爷爷奶奶给买衣服就收下,给钱就接着。
此举不但可以帮她妈妈减轻负担,也会给小三添堵。小三看到她爸爸给她钱,定会气得跳脚。两人天天吵架,要不了多久小三就会离开她爸。
女学生眼里充满了期待:“我爸爸和我妈妈会复婚吗?”
“会的。但他还会遇到别的女人,还会离婚。来来回回结婚复婚对你妈妈是一种折磨。不如叫你妈妈陪你画画练琴。你妈妈越来越优秀,以后会给你找个比你爸爸优秀的后爸。”赵晓棉停顿一下,改说,“也可以不找。反正都比经常被小三打上门去要幸福。”
女学生沉默不语。
赵晓棉:“老师说的是不是很难接受?可是你想看到小三带着孩子住到你们家吗?”
女学生摇摇头,那样的话,她妈妈会天天以泪洗面。
赵晓棉:“有舍有得。无法叫你爸爸收心,你只能换个态度面对他的花心。”
女学生不明白,她妈妈哪点不好,爸爸为什么喜欢泼妇也不喜欢温柔的妈妈。
赵晓棉:“这个事先放一放,好好读书准备期末考试。寒假期间再慢慢琢磨。对了,我和你说的这些谁都不能说啊。”
女学生抬头看向赵晓棉,不明白为什么连妈妈也要隐瞒。
赵晓棉神色严肃地说:“答应老师!”
女学生有点怕老师,见状赶忙答应她。
赵晓棉放她回教室读书。
一周后成绩出来,赵晓棉班的平均成绩比其他班级多几分。
二到六班的班主任分析,开学前各班的平均成绩一样,赵晓棉班的期末考试成绩比他们多,只因赵晓棉在考试前结束了家访,学生安心,所以超常发挥。
两日后,学生拿到成绩单,学校正式放假。
赵晓棉从羊城进货回来的第三天,在武林市场碰到街道的同志。街道的同志看到赵晓棉险些以为看错了,用难以置信地语气询问她怎么在摆摊。
赵晓棉胡扯她大嫂进货去了,她帮二嫂看着摊位。
实则杨阿珍在家休息,打算过两天和阿毛舅妈以及阿发一块进货。
街道的同志信了,因为她认为赵晓棉没有必要在路边摆摊。赵晓棉趁机询问家暴男的情况,街道的同志笑着说:“他身上大事没有,但小事很多。我们找人打听一下,数罪并罚,又赶上严打,短时间之内出不来。”
赵晓棉放心了,“被家暴的女同志呢?”
街道的同志:“我们起初经常过去逼她上班,就在中江路小学附近,市里修的房子那边。她慢慢习惯了,上个月我们没去,前几天路过她家小区,听邻居说除了下雨下雪天,她天天上工。对了,跟你说的一样,像是变了一个人。”
赵晓棉毫不意外。
工地的活重,为了干下去,不得不多吃,时间一长,林黛玉也能变成鲁智深。
赵晓棉:“家暴男一直没能放出来,她担心焦虑,有没有拿孩子撒气?”
街道的同志摇摇头:“没有。但是她对我们的态度不好。说实话,不是你插手,我们真不想管。明明是为她着想,她不说感谢,还嫌我们烦。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
赵晓棉:“辛苦你们了。她八成也恨我。不是为了十岁的小孩,她死在屋里,我都不会上门看一眼。”
街道的同志闻言心里好受一些,至少赵晓棉不像被家暴的女人一样没良心。
发现顾客走近,街道的同志道:“你忙吧。回头判了我叫人告诉你。”
年三十,赵晓棉和陈建业带着俩孩子前往公婆家过年,半道上被妇联的同志唤住。正是当初去赵晓棉学生家中的那位年长的同志。
赵晓棉停车等她越过马路。
年长的同志走近就告诉赵晓棉,家暴男的案子已经移交给检察机关。年后就会被起诉宣判。
赵晓棉很意外:“这么快?”
妇联的同志细细说:“这个男人有十多个把兄弟,偷过厂里的东西,其中一个把兄弟摆摊卖不过别人,家暴男带着他的兄弟们吓唬人家,再有——”妇联的同志忍不住笑出声。
陈建业对此不感兴趣,见状也向妇联的同志看去,好奇她笑什么。
妇联的同志边笑边说:“他的那些结拜兄弟把偷东西,还有恐吓别人的事都推到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真是他的主意,反正他认了。十几个人算是黑恶势力,他又是头目——”
陈建业不禁说:“十年起步!”
妇联的同志点头:“原本我们觉得这种小事最多判三年。在里头表现好的话减减刑,兴许一两年就出来了。现在十年,减减刑,至少也得蹲八年。八年后你的学生十八岁,他呢,四十多岁,在里头吃得清汤寡水,身体垮了,到时候指不定谁打谁。”
赵晓棉彻底放心了,“让你们费心了。”
妇联的同志:“我们也是可怜孩子。不然像他们家这种事,我们恨不得躲得远远的。”顿了顿,看向赵晓棉,“赵老师去亲戚家?”
赵晓棉:“去我公婆家。”
没提她公婆是谁,赵晓棉不想再给杜念树敌。
妇联的同志不好意思再耽误她,“那你快去吧。有好消息再告诉你。”
陈建业看着妇联的同志走远,他才提醒赵晓棉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露面。
赵晓棉:“我没说我是学生的班主任。他兴许以为我是谁家亲戚。别担心,宣判的时候他肯定知道被兄弟出卖了。要恨也是恨兄弟。”
陈建业:“还是小心点。”
“知道了。”赵晓棉骑车越过他。
陈建业摇头叹气跟上,“陈小飞,你家小赵啊,要是算虚岁,过了年就三十三了。天天看到什么事都热血上头。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有精神。”
赵晓棉前世没有这么好的精力,因为工作熬人,她熬夜。
现在家里没有电视机,也没有手机网络,九点睡觉,早上六点多起,睡得饱饱的,营养跟得上,气色别提多好。
陈小飞不禁说:“我家小赵心善。”
陈建业:“她就是太善良。没大没小的喊她‘后妈’和‘小赵’,她也没打过你。”
陈小飞的小脸微红,很是不好意思:“人家以前年龄小,不懂事。”忽然想起一点,“你也没说不许喊啊。以前你也不喜欢小赵。爸爸——”
陈建业赶忙打断:“以前的事翻篇,都不许再提。”
陈小飞冲着他的背部翻个白眼。
几分钟后,一家四口到大院。
陈一开和杜念已经把肉和米饭做好了,只剩蔬菜。
杜念看着他们上来,下意识看看时间:“才十一点半?”
赵晓棉换上棉拖鞋:“今天没出摊。我们昨天说过年优惠大酬宾,前些天备的货卖空了。”
陈小飞点头:“我们家好干净啊。”
陈一开很是好奇:“一点也没剩?”
赵晓棉:“剩下一点小东西,我给小丹和小飞留几样,余下的叫大嫂和二嫂带回去给侄女,还有她娘家侄女和外甥女。”
杜念:“这样也算卖光了。”
赵晓棉转向陈小飞:“不是要孝敬爷爷奶奶吗?”
老两口不明所以。
陈建业解释,陈小飞最近学了几个菜,天天在家卖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