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更扯了。
柳助理张了张嘴,正想再质疑两句,却听见海夜黎开口吩咐,“你先出去吧。”
先生竟然也让他走……
柳助理缓缓闭上嘴,心底涌现出一种迷茫的孤独感,仿佛成为了别人play的一环。
呆立两秒钟,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沧桑背影,决定明天就去把女朋友追回来,然后向老板申请带薪休假。
房门“咔哒”一声关紧。
偌大的房子只剩两人,海夜黎的紧张立刻成倍增长。
年荼朝他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甜香。嗅到熟悉的气味,脑海中一些记忆被激活,他更是面红耳赤,连呼吸都忘了。
而年荼似乎并没有觉察到他的异样,低头认真地看向他的腿,试图伸手撩起他的裤子。
在裤角处试探几下,她的手忽然抬起,落在了他的腰带上。
猝不及防地,海夜黎腰腹肌肉都绷紧了,慌忙捉住那双纤细的手腕。
“你的裤腿有点贴身,撩不上去”,年荼仰起脑袋,眼神很清澈,透露着无辜,“可以脱掉吗?”
既然要按摩,那肯定不能隔着衣料,她还要在他的腿上涂一些精油呢。
年荼轻轻晃一晃手腕,海夜黎就像烫到了似的飞速抽开手。
他浑身僵硬,没有配合也没有反抗,任凭年荼随意摆布。
疾病只是让他不能走路,并不是让他对双腿失去控制。这些年海夜黎始终保持着其他方式锻炼,因而看起来并不消瘦,肌肉非但没有萎缩,反而比大部分人更匀称结实。
年荼伸手摸了摸,心情放松了一些。
虽说独特的按摩技巧是她胡诌八扯出来的,但她的确懂得一些穴位经络与手法,做起来有模有样,只是略显生疏。
她不确定海夜黎的腿是否有正常的知觉,担心他对疼痛比常人敏锐,所以不敢用力气,轻轻地试探着按了按,“这样疼吗?”
“……不、不疼。”
商海中运筹帷幄、叱咤风云的大佬也变成了结巴。
熬过一场年荼的按摩治疗,难度显然比应对一场商战更高,堪称度秒如年。他一动不动按捺了一会儿,弓起身体,两腿交叠,换了个坐姿。
“需要帮忙吗?”,年荼抬眸瞥他一眼。
她的语气十分淡定,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落在海夜黎耳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帮……
怎么帮……
这种事怎么能让她帮……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拼尽全部意志力,红着脸摇头拒绝。
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他不能再犯第二次了。
被拒绝了,年荼便低头专心按摩,小脸上满是认真神色,不再提起此事。
方才的询问像是有心试探,又像是随口一问,她的态度时而暧昧时而疏远、若即若离,让人捉摸不透。
可怜的雄性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脑袋乱成一团浆糊,满眼都是她的身影。
清醒时他尚且勉强控制得住自己,做梦时却做不到控制梦境发展。
清晨醒来时,美梦散去,浮上心头的除了羞愧,还有强烈的怅然若失。海夜黎抬起手,用力捂住心口。
年荼一大早就收到了邻居发来的消息。
“柳助理小号”又故技重施,给她发来一张名片,这次说是海夜黎先生的账号。
不需要她添加海夜黎为好友,对方已经主动给她发来了好友申请。
哦?
偷偷摸摸的游戏玩够了?想把马甲脱掉?
年荼盯着屏幕思索一会儿,没有通过好友申请,反而给“柳助理小号”发去消息:[海夜黎先生怎么了?]
年荼:[……是我昨天的按摩出了什么问题吗?]
隔着屏幕,她的语气看起来小心翼翼,好像很惶恐不安似的。
见状,海夜黎顾不得纠结害羞,忙不迭安抚:[没有问题。他只是想和你直接说话,以后不需要通过我转达。]
每当年荼聊天时和他说一些亲昵俏皮的话,却加上一句“柳助理”的称呼时,他都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受到挑战,岌岌可危。
商海沉浮十余年,海夜黎一向落子无悔,如今却无比后悔自己昏了头,作出冒充柳助理这种蠢事来。
年荼:[这样不好吧……]
年荼:[保密协议上不是写了吗,我不可以私下联系海夜黎先生的。]
年荼:[违约金好贵,我付不起。]
办公室里,柳助理鼻尖发痒,狠狠打了个喷嚏。
一抬眼,他就对上老板面无表情的脸,脊背一阵发寒。
……他、他做错什么了吗??
看在柳助理兢兢业业背锅打掩护的份上,海夜黎没有迁怒于他,只是沉默地拿起那份本就不该存在的保密协议,扔进碎纸机。
很快,年荼就收到了海夜黎发来的照片。
看见照片上粉身碎骨的保密协议,她便不再欺负他,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和小号不同,这个账号看起来像是他的工作号,无论是头像名字还是主页内容,风格都非常正式。
年荼也严肃起来:[海夜黎先生您好。]
面对柳助理小号时,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非常活泼,现在面对他却很拘谨。
海夜黎心里酸溜溜的。
海夜黎:[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海夜黎:[听说你的经纪人叫你年年,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
消息一发出去,他就有点后悔了。
他们才加上好友,在年荼看来并不熟悉,甚至没和他说过几句话。这样的问题实在太过冒昧,也暴露了他一直偷偷关注她的事实。
刚抖着手撤回消息,年荼的回复就同一时间发送过来。
年荼:[可以呀。]
年荼:[?]
撤回的消息没办法恢复,海夜黎狠狠攥了攥拳头,痛恨自己手速太快。
海夜黎:[不好意思,年年,刚才是我手滑误触了屏幕。]
他自知借口蹩脚,羞窘得满脸通红。
年荼乐不可支,捂着肚子笑得满床打滚。
她完全能想象得到海夜黎现在的样子。他浑身皮肤是玉质的白,害羞起来就会泛起一层粉色,长长的睫毛垂下去,不敢看她。
平复良久,海夜黎才发来新消息:[昨天的按摩很有用,谢谢年年。]
海夜黎:[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能继续帮我按摩吗?]
海夜黎:[报酬你来提。]
按摩很有用?
年荼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厉害的手艺。
她的半吊子水平到底有没有用,她自己心里清楚,不过小鱼上钩,倒也在她意料之中。
当初为了找借口与她亲近,让她帮忙涂药,海夜黎甚至做得出生拔鳞片的荒谬举动。
没有机会,他都会拼命创造机会,如今她都主动把机会送到他面前了,他自然会抓住不放。
年荼:[只要有时间,我每天都可以过去找你。]
年荼:[报酬就算了吧,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啦。]
她执意不肯索要报酬,甚至拿那天中了药被他救下的事情做理由,臊得海夜黎抬不起头,不敢再和她争辩。
明明他也对她做了坏事,不是什么好人,哪里值得她感谢?
想到她昨晚还轻描淡写说要帮他的忙,海夜黎忍不住教育她:[年年,有些事情,只有伴侣之间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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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睹物思人
年年还小,过早地进入社会谋生,又遇到了朱珲这种皮条客,一些观念难免受到影响。
他不想再趁人之危,只想好好保护她,掰正她的想法,让她不至于再被他这种坏人得手。
年荼:[我知道。]
她回复得太快,几乎一秒钟就发过来,却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
海夜黎呼吸乱了几分,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既然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对他说那种话?
他忍不住产生一些遐想,又怕是自作多情,扭捏地纠结了一整天,没敢问出口。
鼓足所有的勇气,他也只敢向年荼发起一个共进晚餐的邀请。
年荼答应了,比谈下百亿的合同更让他开心,雀跃的情绪掩藏不住,连公司里的人都发现了端倪。
没等到傍晚,海夜黎就破天荒地提前离开了公司,回去备好晚餐,外加水果甜点小零食,紧张又期待地等待年荼到来。
老板一走,公司里的人都在聊天群里疯狂八卦,吵闹着让柳助理出来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柳助理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出卖老板。
何况他的确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先生和年荼的发展越来越令他迷惑了。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个合格的生活助理,像先生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无需先生吩咐,他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是现在,他觉得男人心海底针,他揣摩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