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中年雌性脸上愤怒的神色僵住了,讪讪抬眸望向年荼。
狮子?白毛狼?
……该不会是年荼大人的幼崽吧?
她哪有本事把年荼大人的幼崽赶出去??
这孩子,平日里惹是生非也就罢了,怎么还和年荼大人的幼崽起了冲突?
中年雌性暗自咬牙,忍不住对自己的幼崽生出几分埋怨。
“……”,年荼也惊呆了,尴尬得说不出话。
小狮子和小雪狼,肯定是她的幼崽没错。
“我把他们叫过来问一问……”
不等她派五蛋去找人,两只幼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他们洗了个澡,才迟来一步,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漂亮,哒哒哒朝年荼跑过来,扑到妈妈怀里。
看到那萌嘟嘟的小脸蛋,在场众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唯有挨了打的蓝发小孩发出恐惧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你们别过来!!!”
“再敢打我,我就叫我爸爸打死你们!”
一时间,许多目光汇聚到他父亲身上。那名雄性窘迫到了极点,不敢抬头去看费利和陆湛的表情。
幼崽之间的争斗……可千万别烧到他身上,万一这两位大佬向他提出决斗,他真的要没命活了。
他的幼崽却读不懂氛围,自以为找到了爸爸妈妈撑腰,不停地叫嚣,“我就要你们的房间!”
“就吃你们的饼干!”
“那几棵破草我想扔就扔!想踩就踩!”
“唔、唔唔……!!”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中年雌性一把捂住幼崽的嘴。
迎着四面八方微妙的视线,她满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而已……”
“我弟弟也是小孩子”,一旁默不作声的五蛋忽然开口,“他们也不是故意打人的,只是闹着玩而已。”
顿时,四周传来窃窃低笑声,充满愉悦和赞同。
海家旁支里有许多人早就看这一家人不顺眼了。
那可恶的幼崽整天到处惹事,家长也不管,他们自持身份无法和一个不懂事的幼崽计较,只能吃下闷头亏。
方才和年荼交谈的其他几个雌性都是曾经的受害人。
她们的幼崽都被这个坏小子欺负过,最后的结果只是随便道个歉就不了了之,让她们怀恨在心。
看到这一家人吃瘪,她们简直眉飞色舞,用赞叹而崇拜的眼神望向六蛋和七蛋。
不愧是年荼大人的幼崽!
那家伙终于踢到铁板了,活该!!
中年雌性噎住了,“这、这怎么能一样?”
只不过是一个房间、一点饼干、几棵草而已,何至于把人打成这样??
“弄坏的东西,我赔给你们就是了”,她摸了摸起自家幼崽模样凄惨的脸,皱起眉头,“他的牙都被打掉了一颗,多疼啊。”
在场众人看着那两个抱着年荼大腿的小不点幼崽,纷纷为他们开脱。
“小幼崽之间打打闹闹、磕磕碰碰,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岁的幼崽,动起手来肯定掌握不好分寸。”
“已经七岁的大孩子,就别跟人家三岁的小宝宝计较了吧?”
“牙掉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治疗仪治一下就好了,小雄性应该坚强一点!”
“不治也没关系,反正是乳牙,以后还能再长出来。”
“谁让他先挑衅人家呢?”
“不弄坏人家东西的话,也不会挨打……”
你一言,我一语。中年雌性听在耳中,简直要气疯了,“你们、你们……”
这些家伙平时看上去还算老实,今天一看,竟然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说出这些话来,肯定是为了巴结年荼,巴结这两只幼崽的父亲!
七蛋仰起小脸蛋,询问年荼,“妈妈,我的降露草被踩坏了五棵,这位阿姨真的会赔给我吗?”
他的声音没有放轻,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倒吸一口凉气。
降露草!!
中年雌性瞪大了双眼。
那么价值连城的稀有药材,为什么会在三岁幼崽的手上?!
市面上甚至买不到降露草,拍卖会上偶尔出现一棵,屡屡拍出天价。
一想到那足以令她破产的平均成交价,她的拳头都硬了,想把自家幼崽的牙再打掉几颗。
蓝发幼崽被妈妈身上传来的恐怖气息吓得瑟瑟发抖。
而年荼温柔地摸了摸七蛋的脑袋,“阿姨说了会赔给你,当然会赔。”
那可是小雪狼的三岁生日礼物,他一直很爱惜,舍不得用。这次拿出来,是为了给爷爷研究续命药。一片心血付诸东流,难怪他这么生气。
她不会擅自替幼崽作出原谅的决定。
年荼表明态度,此事便一锤定音了。
“……赔、当然赔”,中年雌性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是、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我们手里暂时没那么多钱……”
拍卖的成交价格尚且高昂,她根本没有能力短期内高价收购五棵降露草。
“怎么会没有钱呢?”,七蛋眨着眼睛,状似好奇地发问,“继承了这座宅子,不就有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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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继承人
“你在说什么……”,闻言,中年雌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她流露出的心虚太明显,让人一看就知道有瓜可吃。
众人俱是两眼放光,兴奋地竖起耳朵仔细听下去。
“是他说的呀”,七蛋指着蓝发幼崽,“他说他会继承这座宅子,成为下一任族长。”
……继承人。
这个话题过于敏感了。
在场的其他旁支成员神情各异,抬眸谨慎地望向海夜黎,又打量着身处漩涡中心的母子二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总是标榜自己的幼崽和族长大人长得像,原来是打着这种主意。
可惜她的幼崽太蠢,海族的未来要是寄托在这种家伙身上,那将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灾难。
中年雌性死死捂住自家幼崽的嘴巴,恨不得把他这张惹祸的嘴封上。
她尴尬地笑着否认,“……哈哈哈哈,七岁的幼崽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懂什么继承?”
“他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呢?是不是听错了?”
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没有确凿证据,海夜黎不会凭着三岁小幼崽的一句指控就把他们怎么样……
正暗暗打定主意,她就看到七蛋摆摆小手,笃定道,“没听错哦,我都录下来了。”
录下来了?!
中年雌性大为惊骇。
没给她阻拦的机会,大庭广众之下,七蛋打开幼崽版光脑,开始播放罪证——
“几棵破草也当宝贝?真穷酸!”
听见熟悉的声音,中年雌性两眼一黑。
视频里,她的幼崽正姿态嚣张地站在乱作一团的床上,地上丢着一团被踩过的降露草。
而他竟然在嘲笑年荼大人的幼崽穷酸……
画面太滑稽,四周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看到七岁的幼崽被小狮子独自一人就打得满地找牙,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证熊孩子吃瘪,着实是一件令人身心舒畅的事情。
中年雌性来不及心疼幼崽,就听到视频中的他叫嚷着要当继承人,窘迫得脸红耳赤,“童言无忌……他不懂事,乱说的……”
然而视频继续播放,她的幼崽只被七蛋稍微诱导两句,就将她卖了个彻彻底底。
“我妈妈就经常跟我说这些!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
“关掉!快关掉!”,惨遭打脸的中年雌性情绪激动,扑上来就要抢夺七蛋的光脑,让他关掉视频。
年荼眼疾手快地把七蛋护在怀里,抬手拦住她。
望着这一幕,海夜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在意旁支有没有争夺权势的野心。有野心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更在意的是,在他的地盘上,他的幼崽竟然被人侮辱。
虽然六蛋和七蛋看起来没吃亏,但那并不能抹去他们被欺负了的事实。
倘若他们没有强悍的身手,也不够机灵,只是两只普普通通的三岁幼崽,今天的事情无疑将会是另一种展开。
“把他们赶出去,永远不要再放进来”,海夜黎冷声吩咐手下。
“什么???”,中年雌性脸色惨白,急得跳脚,警告手下不许碰她,“你们敢?!”
海夜黎的手下动作利落,已经毫无顾忌地将她的伴侣们和幼崽先一步拖了出去,只剩下她还想仗着雌性身份继续耍赖撒泼。
周围的其他雌性自发地一拥而上,把她架了起来、拖走。
“阿姨!别忘了赔我的降露草!”,七蛋不忘挥着小手呼喊。
三岁半的心机小幼崽成功把人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