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刺激下,她眼眸泛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脚下一软,若不是被他掐住腰,怕是要跌倒在地。
“学生不听话,没教好,是我这个先生的责任,既你这般执迷不悟,那先生只好把你彻底教好,方才不负“先生”二字。”
男人低哑嗓音伴随着隐约的喘气,令她不受控制越发的泛滥成灾。
色气满满,太令人羞耻了。
院子蝉鸣声声,枝叶躁动不安地摇晃,阳光刺眼,暑气腾升,热浪几乎扭曲少女的视线。
她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地望着白晃晃的天。
不可谓不荒唐。
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坠在她鼻尖,她软了嗓音,轻喘着气,“我错了,学生错了……”
好热。
男人轻笑了声,凑过来攫住她殷红润泽的唇瓣,捏住她的手握住笔杆子,“不是错了吗,练吧。”
阿盈怒了,回头瞪了他一眼,分明在说这样怎么练?
“你……嗯……”
她咬住下唇,在他含笑的眼眸中不情不愿地练了起来。
却连笔都拿不稳,笔尖颤抖,墨色的痕迹在她手下蜿蜒崎岖,实在没法看。
高玉桢捏住她的下巴,贴着她的唇,“可不是先生不饶你,是你这学生言行相诡,太令先生失望了。”
“让先生好好教你,这回你可得认真感受。”
感受?这感受还不够?
阿盈气恼极了,对他的无耻简直无语凝噎。
他拿过她手里的笔杆子,起身,在她的背上行云流水的写下她的名字。
酥酥麻麻又痒得让人难受。
真无耻。
为避免他再作弄她,她只好把谩骂吞入腹中。
“学会了吗?”他再次俯身,贴在她的背上,歪头,笔尖点在她的鼻子上,眉眼弯弯,极其恶劣。
阿盈忽而笑了,“学会了,先生。”凑过去,张口咬在他颈侧。
“牙尖嘴利……”他松了嵌住她的手,下一刻她攀上他的肩膀,付之行动,方才不负他嘴里的话。
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她汗湿的长发,而后将她翻了个身,面对自己。
“如今换你来折腾我……”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之前没搞懂番外的区别,等有完结标后我看看写福利番外
第115章
又是一年仲春, 草木抽荣,绿意盎然。
阿盈这几日胃口不怎么好,吃得极少, 时不时有呕吐的迹象。
高玉桢这些时日诸事繁忙, 她觉着大抵是着凉了,加之这点不适还算能忍受,便没让手底下的人告诉他。
快到午时, 红叶来询问阿盈想吃些什么, 却被她摆手拒绝。
阿盈皱眉,只觉胃部抽搐,一种呕吐的冲动涌上喉咙。
她捂住嘴,努力压制住。
红叶见状连忙端了杯茶水递她面前,阿盈接过,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咽喉往下,方才觉着作呕感预制了不少。
她担忧道:“王妃, 奴婢还是去找余老给你看看。”
“您这样下去, 身子要真出什么事, 可怎么办。”
阿盈摇头, 刚要拒绝, 倏然,红叶脸色微变,眼神惊奇地望着她,甚至带着一点欣喜。
“王妃, 您该不会是有了身孕吧?”
阿盈怔愣了下,“什么?怎么可能。”
余老曾说过,早年高玉桢身子因中毒落下病根, 极难有子嗣。
再则,高玉桢行房前都有喝避子汤,一直以来都无大碍,她怎么会突然就怀孕了。
红叶:“不管是不是,您脸色太差,奴婢还是请余老过来一趟,若真无碍,那才是最好的。”
话音落下,她转身匆匆走了。
阿盈没来得及叫住她,忍不住深思适才红叶说的话,低头,手心不自觉放在腹部。
回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难不成她真的怀孕了?
不知为何,她心中惴惴不安,不由自主地彷徨起来。
一旁侍女宽慰道:“王妃,如今河清海晏,您若真怀了小殿下”
不多时,红叶带着余老快步赶来。
余老坐在她对面,隔着帕子,指腹放到她手腕上把脉。
片刻,他倏然眼睛一亮,起身,双手作揖,“贺喜王妃,是喜脉,腹中胎儿一个月有余,老夫这就开稳胎药给下人熬制。”
红叶喜形于色,“王妃太好了,殿下知晓一定很开心。”
旁侧几个侍女连忙附和。
“是啊是啊。”
一群人像雀儿般叽叽喳喳,欢天喜地,只有阿盈是处于茫然的状态。
孩子?她真的怀孕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竟有些慌张害怕。
前半辈子她独自一人惯了,好不容易适应有高玉桢的存在,怎么就突然多了另外一个人?
她一时间心绪微妙起来。
“王妃?”余老疑惑地望着她。
其余侍女同样困惑地看着阿盈眼睛无神,一副恍惚的神色。
这模样不似高兴。
“王妃,您怎么了?”
阿盈知道自己应当在众人面前表现出高兴的模样,可不知为何,她开始变得无措。
红叶察觉她不对劲,朝一旁的侍女使眼色,那侍女悄无声息地出去。
侍女一路快跑,来到府门口等候,神态焦灼,看向大街东张西望,来回踱步。
管事见状,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
“铃儿你不在王妃院子伺候,到这里做什么?”
铃儿:“王妃有了身孕,我是在等殿下。”
管事眼眶微睁,很是震惊,又夹杂着欢喜,“哎呦,这是天大的好事,是该第一时间告诉殿下。”
“不行,我得去厨房问问李婆子能做些什么给王妃补身子。”
“按时辰,殿下也快回来了,那你在这儿等着。”
铃儿刚点头,管事已然转身离去。
不知不觉,暮色已至。
一辆青灰色马车从不远处徐徐而来,铃儿眼睛亮起,提起裙摆忙不迭跑上前。
程辛看到,皱了皱眉,“铃儿,你这是做什么?是出了什么事?”
铃儿大口喘气,急声道:“王妃有了身孕。”语气难掩欢喜。
原本因在皇宫处理朝堂诸事而感到头疼,正在闭目养神的高玉桢倏地睁开双眼,一把掀开车帘,拧眉,看向一旁的侍女。
“你说什么?”
一股压迫感猛地向铃儿袭来,她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道:“王、王妃有了身孕,是方才余老把脉把出……”
还未说完,一阵冷风刮过,那身影行色匆匆地从她身边掠过,毫不掩饰焦急迫切。
程辛难以置信地看着铃儿,“你说得可是真的?”
铃儿:“那是当然,我何曾说过假话。”
程辛反倒松了口气,对她翻了个白眼,“那你适才怎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看,把殿下吓得魂都没了。”
铃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着急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是因为王妃她好像……”
话说到一半没声了。
他狐疑地望着她,“什么意思?”骤然,他大惊失色,“难道孩子没保……”
说到最后,他立即闭嘴。
这话可不能说,哪怕是真的。
铃儿更慌了,“不是不是,哎呀,你不要瞎想啊,你这样会把我害惨的。”她气得直跺脚。
“王妃好得很,算了,我不与你说。”随即转身入府。
程辛:“莫名其妙。”
—
高玉桢神色凝重,一路疾步回到院子。
便见阿盈一副怅然失神的模样坐在门口的桌前,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一紧,连忙上前,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放在膝盖的双手,却发现她双手冰凉。
他误以为孩子有问题,越发的慌张,可在她面前仍然不动声色,不想让她变得更无措。
男人抬眸望她,眉目温润,声音轻缓,“小蛮?怎么了?告诉为夫好吗?”
红叶等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阿盈眨了眨长睫,注视着他的眸子,神情难掩担忧,轻声道:“我没事,就是怀孕了。”
对于孩子,他没有表现得多高兴多意外,只是嗯了一声,又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饿不饿?我去叫人做些吃的过来。”
高玉桢明面上这样说,实则他是想去问问余老和红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站起身,刚要转身离开,右手被阿盈抓住。
他回头,就见阿盈蹙眉,面色微冷,“怎么?我怀孕你不高兴?”
在阿盈眼里,他的反应太过平静,全然不似一个刚当爹的模样。
他愣了下,有些哭笑不得,蹲下来,仍旧用平视的姿势看她,不想让她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压迫。
“别胡思乱想,我当然高兴,但我更期盼着你高兴。”
“适才我进来时,你一副恍惚的模样,让我很担心,可我不想表现出来,令你更加惶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