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皇后在听说之后,无力的摆了摆手。
这一次的事,太子只怕是要付出大代价了,虽然还不至于被废,但是以后恐怕在朝廷和民间将不会再有多少威信了。
死,是自己作的,她也不是没想过要帮,奈何有心无力。
“娘娘,齐王和楚王如此做,太子的名声只怕要出大问题,您是否要出面敲打一二?”
“敲打有什么用?事情已经传开,难道还能收回来不成?”
沈皇后瞥了周嬷嬷一眼,继续说道;“怪只怪他自己,其身不正,要不然人家也找不到机会。”
对此,周嬷嬷也只能在心底无奈叹息。
确实如此啊,太子殿下,最近实在太能作了点。
“皇上那边还没动静吗?”
周嬷嬷摇头。
“看来,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狠狠教训太子了,确实也应该教训一下。”
“真以为自己是太子就了不起了?不知天高地厚。”
此时在东宫,从凤栖宫回来之后,太子就有些魂不守舍,他实在是想不通,不过就是责罚一个婢女而已,为什么母后表现得好像天要塌了一样。
“殿下,有赵小姐的书信。”
一个内侍战战兢兢的从外面走进来。
“给孤。”
小内侍将书信送上,太子刚展开,看了一眼,面色就是一沉。
“齐王楚王,你们找死。”
赵燕儿书信上写的就是现在京城盛传的事。
震怒之余,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母后会如此表现。
确实是闯祸了。
红袖是代表霍君瑶来捐献壁炉给朝廷,这是功绩,结果人还没出宫,就被他责打。
如此这般对待有功之人,单凭这一点,他就会面临朝堂上那些文官的集火,尤其是齐王楚王一派的人,只怕段时间内不会放过他。
不能这样坐着,必须得做点什么事才行。
“快让人准备一下,孤要去太傅府上一趟。”
小内侍连忙退出准备。
太子口中的太傅,指的便是他的舅舅,沈皇后的兄长,当今国舅爷赵国公沈焕。
自从昭武帝上位后,为防止以后有人说外戚过强,他就主动卸掉了朝中职务,最后还是昭武帝多番挽留,这才挂了一个东宫太子太傅的职务。
不过他一向深居简出,虽然挂着太傅的头衔,却很少会主动过问东宫的事。
但是太子有事过去请教,他还是会帮助指点一二。
现在的情况,太过麻烦,太子能信任的也就这位舅舅了。
至于东宫其他的属官,他心里都会担心是齐王楚王,或者昭武帝安排的人。
他这边刚行动,昭武帝那边就听到了消息。
心里更是对这太子失望了一分。
也不免思考,自己这个太子儿子,什么时候开始心胸开始变得如此狭窄了?
似乎是齐王和楚王站出来之后吧?
说起来,对于太子萧致桓,昭武帝曾经也是非常的满意,但是随着年纪渐大,心思也跟着出了变化。
尤其是在齐王和楚王站出来之后,他整个人的变化就非常明显。
开始不在信任身边的人,总是觉得这些人好像都是齐王和楚王安排过来的眼线。
若是霍君瑶了解这一切,可能会说,这太子典型的就是,被迫害妄想症,总是觉得好像谁都要害他一样。
归根结底还是太过于缺乏自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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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沈焕怼太子
作为太子,一国储君,他会缺人用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甚至可以说,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要追随他。
然而,因为这份不自信,还有被迫害妄想症,他看谁都不对劲。
别的不说,就他东宫那些属官,虽然是昭武帝为他挑选的,但一个个都是能臣。
就说左相方乔,那是太子太师,再说孟玄城,那更是昭武帝都敬重佩服的谏臣。
且都是一心为虞朝的开国功臣,但是太子不信任他们,遇上事也从来不去询问他们应该如何。
至于其他的那些属官,随不能说个个都有大才,但是帮着出谋划策还是绰绰有余。
正所谓用人不疑,作为太子,未来的天子,将来要治理虞朝,手底下这么多官员需要打交道。
若是个个都防备着,不光自己会累,同时也会让臣子心寒不是?
这个问题,昭武帝其实早就发现了,只不过太子还年幼,他想着多多引导,应该能让他有所改变。
可是他现如今的表现是越来越偏离。
赵国公府,沈焕正悠闲的靠在软塌之上看书。
精神状态非常好,完全就看不出已经是年逾五十的老人。
“老爷,太子殿下来了。”
闻言,沈焕抬头,两条剑眉微蹙,狭长的眸子微微一咪。
他虽深居简出,但是对京城,对朝堂的事,还是一清二楚。
曾经的他也是一个极为有抱负的人,只不过因为外戚这层身份,为了家族未来考虑,他才不得不避嫌,可在他心里的火却还从未熄灭。
“这个时候,还跑到我这里来,真是不知所谓。”
沈焕有些不悦,但太子登门,他还是得见一见,就见他放下书,起身朝外走。
刚到门口,太子就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一见到他,连忙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
“舅舅这次您可一定得救救孤。”
见他如此,沈焕眼底略过一抹失望和厌烦。
失望的是,妹妹这个儿子难堪大用,厌烦的则是,太子这个时候过来找他,昭武帝必然会知晓。
太子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不去找皇上认错,然后想办法弥补,反倒跑到他这里来。
是什么意思?
无疑就是告诉昭武帝,自己知道错了,但就是不想认,就是要硬钢到底。
那么若是沈焕真的给他想了办法,那无疑就是帮助太子抗衡皇上。
如此你让昭武帝怎么想?
咋的,朕在位的时候,你是看不到机会,所以想要笼络把持住太子,好等朕没了,你在起事呗?
这不就是纯纯的找死吗?
他厌恶的就是,太子自己想要作死,为啥要来拖着他一起。
“殿下何出此言?您贵为一国储君,有皇上在,谁敢对你做什么?”
这话就已经在暗地里告诉太子这事,你不应该来找我,应该去找你老爹,只有他才能帮助你。
其他人谁也帮不了,也不敢帮。
然而,太子此时那里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舅舅,我这次真是没有办法了,就连母后都不愿意帮我,我现在能信任,能倚仗的只有您了。”
我谢谢你啊,你这份信任和倚仗,老夫可承受不起。
沈焕心底翻了翻白眼,皇后那是不愿意帮吗?
她是在等太子自己醒悟认错,一旦太子老老实实过去诚恳认错,沈皇后能不帮?
“殿下万不可这样说,老夫可担不起。”
见他还想继续说,沈焕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的废话。
“京城的事,我也听说了,殿下这次确实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现在唯一能帮你的便是皇后娘娘。”
“只要她愿意站出来为你说话,你在自请受罚,皇上那边应该不会多说什么。”
“至于纪国公府那边,皇后娘娘同宁阳长公主姑嫂二人的感情向来亲厚,只要她好好说,长公主应该也会给皇后娘娘面子。”
谁知太子听了连连摇头。
“母后她现在心里就只有那个霍君瑶,心已经偏了,不管孤怎么说,她都不会相信。”
“她真要是愿意帮孤,现在京城又怎么会流言四起?”
沈焕此时有些头大,以前还聪明伶俐的大外甥,怎么现在蠢笨至此?
“诚心诚意的去认个错,就这么难?”
“孤是太子,她霍君瑶算什么东西?也配孤去认错?”
闻言,沈焕冷冷道;“太子?你觉得你这太子之位还能做多久?”
“昭德郡主确实不算什么,身份也没办法跟你比,但她是纪国公和宁阳长公主的女儿。”
“纪国公是你谁?宁阳长公主又是你的谁?”
“他们是你的亲姑姑和亲姑父,同时也是虞朝的开国勋臣。”
“纪国公府本应该是你最信任的人,也是最能帮助你的人,可是你做了什么?”
“宫宴的事,你真当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你和赵燕儿的那点小伎俩?”
太子被他怼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将最支持你,最愿意帮助你的人远远推开,去娶赵燕儿,你觉得你娶了赵燕儿,曹国公就能支持呢?”
“愚蠢,痴心妄想,我明确的告诉你,只要曹国公敢向你靠拢,那么用不了多久,曹国公手里的兵权,还有这尚书之位就得换人来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