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侯府老夫人,虽然不是永宁侯的亲娘,但也是继母,名头上也算是纪国公府的亲家母。
正常情况下,亲家母之间,就算心里有不满,也会顾及一二,就好像以前,宁阳长公主也不是没登门找过麻烦。
但也都是顾及着名声,所以都是进府之后,关起门来敲打侯府老夫人。
今日却非常不一样,不光不进府,更是在侯府大门外面,实打实的大街之上,让亲家母跪着,她自己还悠闲的坐着烤火。
这是一丁点也不顾及对方的面子了。
“这老虔婆这次怕是不会有好了,希望殿下能更狠一点,不然让她继续留在府上麻烦的还是夫人您。”
刘嬷嬷压低声音在庆阳郡主耳边说道。
闻言,庆阳郡主心里也是认同的点头,自己老娘如此收拾侯府老夫人,若是还让她跟以前一样,那不是等于给她找来麻烦了吗?
这人到底是她的继婆婆,一个孝字压过来,她很多事都是没办法辩驳的。
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老娘很疼爱自己,既然打算了这么收拾对方,那么就绝对会做好善后的事,不会让她难办。
想到这些,她心里也是颇为高兴,这个永宁侯府,她最是不喜欢的就是这继婆婆,还有她所生的儿子一家。
若是自己老娘能借助这次机会,将这些人全都清理出侯府,于她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永宁侯府门口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周围几个勋贵府里门房的注意。
虞朝的勋贵,大多住在东城,府邸虽然不是全都紧挨在一起,但相距也不远。
“怎么回事啊?宁阳长公主今日为何这么大火气?”
很快这些府邸上的女主子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又是大冷天的,可是无聊得很。
此时永宁侯府门口的事,那可是让她们这些无聊的后宅夫人小姐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清楚啊,不过能让宁阳长公主这么好脾气的人,如此震怒,丝毫不给面子,这侯府老夫人莫不是对庆阳郡主下手了?”
“不是,下人不是说了吗,庆阳郡主在府门内站着呢,看着没什么问题。”
“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长公主殿下为何如此震怒?”
“居然让亲家母,跪在大街上,她自己则是在边上坐着烤火?”
所有人都是非常的疑惑,搞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但也能猜到,肯定是侯府老夫人做了什么大事。
随着时间推移,知道永宁侯府门口有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一些个百姓都围了过来。
而为了更好的了解事情经过,那些个勋贵大臣府里也安排了家丁混在人群中。
见为的人差不多了,宁阳长公主这才再次开口道;“现在可服了?”
“服了。”
跪了这么久,又是这大冷天,侯府老夫人早就已经有些受不住了,膝盖钻心的疼,浑身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恐惧引发的。
此时听到长公主问话,她那里还敢不服,只希望能快点起来,要是在这么跪着,她这条老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
说是老命,其实这侯府老夫人,今年也不过才四十岁而已。
虽说古人的平均寿命低,但四十岁,也还算不得老。
“既然如此,那就在说说,今天早上的事吧。”
听到这话,侯府老夫人好悬直接背过气去。
感情现在才入正题啊?
自己都快受不了。
四周围的人立马都竖起了耳朵,尤其是那些权贵府上的下人,更是想要听仔细咯,好回去跟主家汇报。
“今日昭德郡主让身边的的婢女红袖,带着连夜赶制的壁炉入京。”
“我儿昭德,想着长姐身怀六甲,心疼她冻着,特意让人带了四个壁炉送到你永宁侯府。”
听到这里,庆阳郡主一怔,心想不是就送了三个吗?怎么老娘说是四个?
不过她也没多想,许是老娘记错了。
“本意是想着,给长姐院子装一个,然后给姑爷的前厅也装一个,剩下的两个,想着你这老夫人还有那陆家老二。”
“可是我儿身边的婢女带着壁炉去你院子拜见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侯府老夫人此时难受极了,而且这话让她怎么回答啊?
索性就闭嘴不言了。
见她不说,长公主外头冲着后面喊道;“红袖,既然她不回答,那就你来说说。”
红袖原本给方家送完之后,就启程返回,在半路上遇见了长公主的马车,得知长公主是要来永宁侯府找麻烦,她立马就请求跟随。
对此,长公主自然答应,正好有个当时人在,也不怕那侯府老夫人不要脸的死不承认。
“当时奴婢随庆阳郡主身边的刘嬷嬷一同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刚一进门,老夫人便嫌弃奴婢送少了,还说侯府人多,怎么不知道多送几个过来。”
这话一出,四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是一怔,看向侯府老夫人的目光里,有些怪异。
乖乖,还能如此不要脸的啊?
人家送来上门,你还嫌弃人送少了?
“你当时是如何回答的?”
长公主继续问道。
“奴婢说,侯府人多同我家郡主有何关系?也不是什么人都够资格让我家郡主送礼的。”
围观之人都是连连点头。
确实,你侯府人多跟人家有啥关系,再说你侯府就了不起吗?人昭德郡主也不是一般人。
能送过来,那也是看在庆阳郡主这位亲姐姐的面子上,能给你这老夫人一个,那已经算是人家做得周到,岂有这般嫌弃别人送少的道理?
简直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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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不怕死来试试?
“继续。”
长公主此时的状态挺悠闲,坐着椅子,烤着火,完全就看不出一点愤怒的迹象来。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等,在等事情全都讲清楚明白后,她才好爆发。
“然后,这位老夫人就训斥奴婢不懂规矩,不分尊卑,还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
“随即便让她身边的一个嬷嬷出来想要掌嘴奴婢。”
边上的人听到这里,有些哗然,也有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侯府老夫人真是勇啊。
别人上门送礼,你嫌弃少,人家说了大实话,你居然还训斥,还要打人。
心中的侯府权贵都这么牛逼轰轰了吗?
还有就是后面这一句,那更是直接将昭德郡主都拉出来鞭笞啊。
这得多大胆,居然当着人家的婢女说这种话?
难怪长公主殿下会如此震怒,会如此不顾及脸面的收拾她。
原来是你先践踏别人脸面啊。
那些勋贵府上的下人,连忙分出来一些回去禀报,其他人继续听着。
很快,红袖的那些话,全都传入了那些勋贵夫人千金耳中。
各府也是响起了此起披伏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昭德郡主的事,前面虽然传得凶,但是随着纪国公同曹国公断交,搬迁府邸,再到皇上下旨敕封昭德郡主,以及最后赐婚曹国公之女赵燕儿入主东宫,皇后娘娘没有一点动静开始。
那些个传言就开始有了一些变化,很多人用这些事,逆着一推敲,瞬间就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虽说民间也还有个别的人在传,但是影响已经降低了很多,尤其是勋贵之间,在推敲出事情真相之后,几乎都告诫了家里的下人不准乱嚼舌根。
昭德郡主身份超然,背景雄厚,爹是纪国公,娘是长公主,舅舅舅母是皇上皇后,传她的闲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加工一下,必然会引来这几位的震怒,到时候还不得倒霉?
再来便是这件事同太子以及未来的太子妃有莫大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丑闻,皇室丑闻谁敢乱传,一个弄不好那可是要死人的。
但是这侯府老夫人,居然不当回事,还拉昭德郡主出来鞭笞。
她是真看不出来这件事的真相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这位永宁侯府的老夫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她亲生的儿子不争气,但是她却还是有几分手腕的。
要不然如何能弹压得永宁侯和其夫人,就算心里对她百般不满,也不得不敬着?
这是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硬生生的将昭德郡主拉出来。
当真是非常勇啊。
侯府门口红袖还在继续讲述。
“最后还是庆阳郡主赶到,这才让奴婢免受打骂。”
说完,红袖直接冲着宁阳长公主跪了下去。
“奴婢给主子丢人了,请长公主殿下责罚。”
长公主缓缓起身,先是亲自将红袖搀扶了起来,随后开口道;“你没有丢人,做得也很对,说得也很对,不光不罚,本宫还得重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