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书盟二长老见君晚照盯着棋盘蹙眉苦恼,认为自己已稳操胜算,面露得意之色,故意挑衅她:“听闻君夫子博学多才,不知能否解开老夫这珍珑棋局?”
珍珑棋局是他钻研多年所布下的围棋迷局,劫套劫,极其复杂,至今无人能解,他不信不懂棋艺的君晚照能破解这难解的棋局。
君晚照落座在棋盘前,余光瞥见周遭之人嘴角吟着嘲讽的笑意,显然是等待看她出丑。
她轻笑一声,目光转到对面落座的二长老脸上,故意挑衅:“二长老,你似乎很懂棋艺,其实对棋道一窍不通,否则不会特意摆出这盘珍珑棋局来掩盖这点。”
二长老瞬时眉头紧蹙,眸里窜出怒火:“你休得胡说,老夫堂堂国手怎会不懂棋道?”
君晚照收回视线侧身抬手撑着侧脸,歪着头看向围拢上来的国子监弟子,忽然忆起2022年广东高考语文关于围棋棋手题材的作文,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她淡然道:“那你以辩证思维的角度论述本手、妙手与俗手这三个围棋术语的关系,对治国之道、为人处世有何启示?请在一炷香时间内口述八百字的文章。”
“这……”
二长老迟疑着侧头看向身旁的两位长老与李祭酒,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来,眼神迷茫。
两位长老与李祭酒面面相觑,不懂他们之间的棋艺博弈为何成了口述文章,皆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围观的弟子见两人迟迟不动手下棋,便躁动起来,交头接耳。
沈惊寒与梅文铧这对视一眼,紧张的神色松弛下来,深信君晚照定会一鸣惊人。
君晚照在二长老回过神来时,先一步开口道:“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不为难你,给你一些时间准备,我先来。”
“……”
二长老与诸位长老、李祭酒皆盯着君晚照,完全搞不懂她要做什么,眼里的困惑更甚。反倒是底下的弟子被勾起了兴趣,面露兴奋之色,翘首以盼。
君晚照在万众瞩目中缓缓起身,面容沉静。
她一面在脑海里快速搜索曾经的记忆,一面转动手里的青竹念道:“本手是基础,妙手是创新,俗手是投机取巧。一个人忽略基础,急于求成,刻意创新,只会落得一败涂地,成为俗手。治国之道亦然,根基得夯实深耕下去,有了厚实基础方能更容易创造奇迹,否则难免下俗手……”
为了迎接高考,她将历年高考真题刷遍,也将历年高考满分作文背得滚瓜烂熟,如今随意背十几篇,简直是小事一桩,轻松自如。
当她一口气背诵了十几篇高考满分作文后,满堂皆寂,在场之人无不惊叹她的惊才绝艳,被她的才思敏捷深深折服。
君晚照无视众人眼里的惊艳,手上停止转动青竹,攥着青竹双手背负在身后,面朝二长老笑意盈盈道:“二长老,轮到你了。”
“我、我……”
二长老由于过度震惊,此刻脑子一片空白,干裂的嘴唇剧烈震动了半晌,终是两眼一翻,很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不好,二长老晕过去了。”
有弟子惊叫,丹书盟大长老嫌丢人,忙与三长老一同将二长老扶下去。沐庄主怕极了邪门的君晚照,趁机跟随离开。
君晚照瞥见他们那发白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所背诵的文章皆是现代文学奇才博览群书,寒窗苦读十几年撰写出来的,即便是古代大才子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口述八百字的文章,更何况对方是个长期钻研棋艺的国手。
收回轻蔑的目光,她走向那群闹哄哄的国子监弟子,一本正经道:“我们言情学堂开设的宗旨是为了助弟子开灵智,参悟人生的真谛,懂苍生能看清天下局势,学会运筹帷幄,为国分忧,而不是像丹书盟那般只教弟子如何下一盘棋。”
【恭喜宿主,提升了言情学堂的知名度,学堂教育任务进度目前46%,再接再厉】
君晚照原本是见招拆招,设下这一局全是为了替梅文铧出一口恶气,向这群老匹夫还以颜色,如今得到意外收获,勾唇浅笑,喜溢眉梢。
她雅步走向李祭酒,拱手笑道:“祭酒大人,请给我们言情学堂增设书院的许可证。”
李祭酒盯着君晚照的笑脸,神色复杂。
他见识过君晚照的利牙利齿与才智过人,惊叹的同时为君晚照让他们颜面扫地而心生芥蒂,便故意为难道:“君夫子想要在大奉开设学堂,恐怕老夫不能允许,大奉有大奉的规矩,不能开与国子监相同学业的书院。”
君晚照却笑道:“谁说我要开设普通书院?”
在众人的惊愕眼神中,她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早已默写好的课本递给李祭酒,又命沈惊寒与梅文铧见余下课本分发给其他弟子,振振有词道:“我们言情学堂在大奉开设的是农学院,传授的课程是生物学与地理学,是能提高大奉粮食产量,改善国民生活的课程。”
李祭酒对这农学院闻所未闻,翻开书籍里头的内容仔细阅览,也是见所未见,心里百感交集。
君晚照见一众弟子表现得兴趣浓厚,面露满意之色,转头肃然质问李祭酒:“祭酒大人,你还有何理由阻止我开农学院?”
李祭酒蹙着眉头:“老夫——”
君晚照却扬起手打断他的后话,盯着出现在门口的君不凡道:“天色已晚,我没工夫听你瞎扯,有意见的话去找我的兄长。”
话音方落,“参见太子殿下”的行礼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李祭酒神色变了变,速速领着一众弟子前去廊下行礼,态度恭顺得如同狗见了主子。
君晚照砸了咂嘴,转身一手攥着一个弟子,往反方向离开。
君不凡是特意来寻她,哪能放她离去,一面脚步急促地追过去,一面厉声道:“君晚照你给我站住,明日一早皇祖母礼佛回宫,你得跟我到城门口迎接她老人家。”
“好。”君晚照回眸一笑百媚生,转头笑意尽退眸里藏刀,“你抓到我,我便跟你去。”
说着,她抬首拍了拍沈惊寒与梅文铧,两人掐诀念术语,在君不凡抵达时偕同君晚照瞬移。
君不凡扑了个空,气得甩袖下令:“还楞着做甚,去抓人。”
手下应声领命,动作迅速离去。
李祭酒等人知晓了君晚照的身份,深感惶恐,惊得后背发冷发汗,只是君不凡一心要逮君晚照进宫,并未察觉这点。
彼时,位于大奉京都的寒山寺东厢房,烛火莹莹,黑影一闪而过,房内传来了老妪一声凄厉的尖叫,应声倒地。
温衡偕同苍鹰、苏慕雨赶路至此,正要在西厢房歇息,得闻动静又嗅到大妖浓烈的气味,登时施展术法来到东厢房,正巧瞥见一道黑影逃离,苍鹰二话不说追过去。
房内血腥味浓重,浓烈的妖气弥漫着整间屋子,被大妖残杀的人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尸体逐渐消散。
从他们华丽的宫廷服饰与打扮,不难看出他们是宫女侍卫,而死在床榻上的贵妇乃当今大奉的太后。
温衡撩起帷幔盯着大奉太后那张保养精致却掩盖不了岁月沧桑的容颜逐渐消散,垂眸轻皱着眉,眸里流转着复杂的谋算。
折返回来的苍鹰气喘着跑到他的身旁,满脸气愤:“大哥,大妖跑了。”
温衡放下帷幔,淡然道:“妖物是冲着大奉皇室来的,应当是跑去王宫索命。”
此时,门外响起了冷酷中带着几分沧桑的暗哑嗓音:“太后娘娘,臣梅武易救驾来迟,还望恕罪,您老人家没事吧?”
梅武易?还真是冤家路窄。
温衡眉头压下,眸里闪过一丝寒光,满腹算计涌上心头。
他正愁不知如何进宫寻找女神君神魂碎片便碰上了这桩事,或许能利用此人达成目的。
下一瞬,他扬手一挥将室内的妖气尽数散去,抬手施展术法让自己变成太后的模样走到正对门口的桌椅上落座,眉目淡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梅武易,语带威势。
“让哀家受了惊,你的确该罚,便罚你跪在外头守夜,不得离开。”
梅武易眼眸怔然,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可眼前之人的确是太后,他不敢对主子不敬,只得恭顺垂首:“臣遵命!”
温衡起身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梅武易,忆起当日此人是如何威逼君晚照的,眼眸里凝着杀人的寒光。
他舍不得欺负的人竟让这厮欺负去了,欠他的该是时候一一讨回来!今夜只是开始。
苍鹰眨了眨眼,与苏慕雨对视,满脸困惑。
大哥为何忽然假扮大奉太后?莫不是要顶替她的身份进宫?
第101章
且说君不凡派禁军统领全城搜捕君晚照, 以致于君晚照他们不能在客栈继续落脚。
为了躲避侍卫的追捕,沈惊寒与梅文铧兵分两路引开官兵,君晚照则藏于东街尽头的醉香楼。
鉴于醉香楼里的妖尚未除去,君晚照将宠物乖乖放出来, 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护心镜挂在胸前, 紧攥着灵器青竹神到后院寻个厢房入住,全程神情戒备, 鬼祟得如同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