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团团眨了眨眼睛,哦,就是自己从程镜屋里捡的那个!
萧二和萧宁远互相看了一眼,原来团团捡走的荷包里竟然就是芦屋的解药!
团团冲着他们吐了下小舌头:“我怎么知道嘛!”
陆七在屋顶上看得咧嘴直笑,小姐无心之举,竟然给他们惹了这么大麻烦,真是活该!
小肥肥探头探脑的钻了出来,委屈巴巴的顶了一下陆七的下巴。
陆七赶紧摸了摸它:“乖,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萧宁远忍住笑继续问道:“那个顶尊跟陈王和庆王是什么关系?”
芦屋摇了摇头:“我不清楚,阿——嚏!不过,他本事确实很大,调兵遣将一句话就行。”
萧二突然想了起来:“你说是顶尊逼你来的,可你远在东瀛,他能拿什么逼你?”
芦屋心头一紧,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团团看着他:“你快说啊!我二叔叔问你呢!”
芦屋一出汗浑身更痒,拧动着身子,手使劲儿够着后背不停抓挠:“他……阿嚏!最初他没逼我,是,是请我来的。”
萧二眼神一冷:“他请你来做什么?”
芦屋瞄了一眼萧二,这位的功夫自己是见识过的,无论如何在他手里也讨不到什么便宜,算了,说就说吧。
反正是顶尊老儿要害人,又不是我!
“他请我来搞清楚,”他抬手一指团团,“她身上的秘密。”
团团一愣,指着自己的小鼻尖:“我吗?”
芦屋点了点头:“对,我在东瀛原本是万人敬仰的阴阳师。”
“若不是那个顶尊以你们烈国的一座城池请我来此,我又岂会漂洋过海的来到这里?”
一座城池!
萧二哼了一声:“他凭什么给你我烈国的疆土!”
萧宁远眉头紧皱:“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会交出影刃?”
芦屋苦笑道:“我拼尽一身法术,什么也没搞明白,自己反而落了一身的伤病。”
“顶尊小肚鸡肠,觉得我没用了,想对我下手,迫不得已,我才交出了影刃。”
“我说的都是实话,害人的是他,不是我啊!阿嚏!阿嚏!你们要算账就去找他!”
“我现在只想治好身上的病,赶紧回东瀛。”
“说得好听,”萧宁远冷笑一声,“怕是你还想带着那一座城的财帛回去吧。”
芦屋没敢接口。
萧宁远抱着妹妹坐了下来,低头思索了片刻:“影刃的秘药,多久服一次?”
“一个月。”
“什么时候服下一次?”
芦屋算了算:“再过十日。”
萧二心领神会:“将秘药交出来!”
“不!不行!”芦屋一惊:“到了该服药的时候,我若是拿不出来,顶尊肯定会杀了我!”
团团小脑袋一歪:“你不是想回去吗?把药给我们,然后你赶紧跑不就行了?”
芦屋摇了摇头:“我的毒还没解呢,柳归雁说解药还需两个多月才能制成。”
“那如果毒解了呢?”团团眼珠子一转:“你走不走呢?”
萧宁远看向妹妹,一脸疑惑。
团团指了指外面,萧宁远猛然醒悟,对啊,墨神医!
团团看向芦屋:“我爹爹他们马上就要到了,这里就要打仗啦!”
“你再不走啊,等我爹爹来了,抓到你,你可就走不了啦!”
萧二冷哼一声:“你若是落到王爷手里,不千刀万剐了你才怪!”
芦屋的脸色顿时就白了:“打仗?是西北那边的人要来了吗?”
“对啊!”团团满脸自豪,“我爹爹一定会赢的!”
“到时候啊,一定会把所有的坏蛋都抓起来!你也是哦!”
芦屋心头大震。
他一直病着,很久没有出去过,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
但他对西北大营的印象极深,兵精粮足,士气高涨,这样的大军若是杀过来,必然是一场大战。
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能去何处安身?
程镜他们怕是也要跑了吧,那我还等什么?
可是……
他几乎眼泪汪汪地看向团团,我还没有得到你的血啊!
第711章
团团看着他的眼神,皱起了小眉头:“你还想要我的血?”
芦屋看了萧二一眼,苦着脸点了点头。
团团摇晃着小脑袋:“我才不会给你呢!”
萧宁远哼了一声:“少在这儿做白日梦了!”
“你敢碰我妹妹一根寒毛,我宁王府便与你世代为仇!哪怕杀到东瀛去,也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将秘药交出来,我妹妹就让你从此以后不再浑身痒。”
芦屋叹了口气:“可我中的毒……”
萧宁远摆了摆手:“我们能给你解。”
芦屋眼神一亮:“当真?”
萧宁远接着道:“但是,你要让你手里的三个影刃回来,告诉他们,秘药在我们手中。”
“从此以后,让他们一切听从我们的号令行事。”
他目光凌厉,直直瞪向芦屋:“至于你,滚回你的东瀛去!今生今世,别再让我看到你!”
芦屋的眼神沉了下来,瞬间仿佛又变回了刚来时高深莫测的样子。
萧二的手握紧了刀柄,陆七的铁莲子瞄准了芦屋的头。
但是,下一刻。
“啊——嚏!”芦屋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还带出了一串鼻涕,他慌忙扔掉手中已经湿透的纸,从桌上又抄了一张堵在了鼻孔上。
他好不容易对付完鼻涕,又忍不住用力挠了挠胳膊和大腿。
团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几人:“……”
萧宁远看得脸上都有些绷不住了:“你不会算账吗?什么财帛,声望都是身外之物。”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和一副好身子骨更要紧?”
“难道你想有命积财,无福消受吗?”
芦屋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
几番转变之后,他缓缓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过河拆桥?”
“若是你们拿到秘药和影刃后,将我杀了……”
“我们才不会呢!”团团直接还嘴,“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啊?”
“我还怕你说话不算数呢!”
芦屋思索良久,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成交!”
萧宁远抱着妹妹站了起来:“明晚,你将影刃唤回,交出秘药,我们给你止痒解毒。”
芦屋一听便急了,他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还要明晚?”
萧二喝道:“废话!你现在能将他们叫回来吗?”
芦屋一噎,咬了咬牙:“好!就明晚!我就再撑上一日。”
几人不再多言,走出房门,萧二背起团团,提着萧宁远跳上屋顶,和陆七一起回到了密室。
次日夜里,几人再次来到芦屋的屋中。
三个黑衣人笔直地站在角落里,吓了团团一大跳:“你们来啦!”
三人一言不发,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芦屋依旧满脑袋银针,浑身抓挠个不停。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掌心大小,玄色素面的小布袋:“那里面就是影刃的秘药。”
萧宁远走到桌边,拿起布袋看了看,只有掌心大小,玄色素面,无绣无纹,袋口以同色绦绳收束。
团团看了一眼:“这是什么啊?”
“那是,阿嚏!”芦屋吸了吸鼻子,“我们东瀛男子佩戴的饰物守袋,有些像你们用的荷包。”
萧宁远解开守袋,将里面的东西倒了一些在掌心里。
是一些淡青色的粉末。
随即,一股奇异清淡的香气飘了出来。
团团的鼻头动了动:“好香啊!”
芦屋哼了一声:“香吧?所以即便被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寻常的香袋。”
“每次只需服用少许便可,别说中原了,放眼整个东瀛,也没有几个人……”
团团才没工夫听他夸耀,直接打断了他:“那他们现在听我的吗?”
芦屋摇了摇头:“还不行,你们要亲手将秘药拿给他们。”
萧宁远刚想走过去,萧二喊住了他:“大公子,他们武功高强,还是我过去吧。”
萧宁远看了看那三个木雕泥塑般的黑衣人,将守袋递给了萧二:“小心。”
萧二接了过来,走到三人面前:“然后呢?”
“给他们闻一闻。”
萧二将守袋举到三人面前。
芦屋看向黑衣人,满脸心疼,这些影刃可都是自己多年的心血啊!
奈何如今受制于人,也只能如此了,无论如何,还是自己地性命最要紧。
他叹了口气:“秘药已易手,今后你们必须听这几个人的号令,不得有误。”
三个黑衣人齐齐点了点头。
团团觉得有趣:“喂!你们是几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