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说得在理啊!”
“真要救人就该去找大夫,在这闹岂不是病得更重!”
“怕是有什么蹊跷吧。”
老妇眼神有些慌乱,看向旁边的老翁。
年轻妇人哭喊道:“怎么,他济世堂害了我夫君,现在还想倒打一耙吗!”
团团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一家人。
他们三个大人在这里闹,根本都没人管地上的那个小孩子,哪有这样做爹娘的啊!
“二叔叔,放我下来。”萧二将她放到了地下。
团团走到地上男子的身旁皱着眉头围着他走了一圈。
“这样吧,我给他看看。”
老妇嘴角抽动,一脸不屑:“你?你才多大?你要是能看病,这京城里的医馆还用得着开吗?”
萧二脸一板:“放肆!我们小姐是陛下钦封的镇国嘉佑郡主!”
一家人顿时一惊,脸上都变了颜色。
百姓们一听,纷纷行礼:“原来是仙使啊!”
团团抬起头看着大家:“对啊!我就是啊!”
“有仙使在,这个汉子的病肯定有救!”
“是啊!仙使,这一家人可怜了,您赶紧给看看吧。”
老妇急忙走到儿子身旁:“原来是仙使驾到,仙使说得对,我们是急糊涂了,这就带着他去别的医馆看看。”
老翁也急忙帮腔:“对!对!我们这就带他去!不敢劳动仙使。”
年轻妇人走了过来:“爹,娘,咱们赶紧送夫君看病去吧。”
团团看了看那仍旧没人理会的小孩:“不用啦,我给他看看,你们不就不用带他去别的医馆了吗?”
“我不收你们银子哦!”
三人互相看了看,只得无奈点头:“那就……多谢仙使了。”
团团围着地上的男子又走了一圈,突然向后退了几步。
大喊了一声:“哎呀!”
众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团团抬起小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他身上全是毒!治不了啦!必须赶紧弄到没人的地方去埋起来!要不然,咱们都会中毒的!”
所有人都吓得向后连退数步,全都学着她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中毒?天哪!”
“仙使说的,肯定没错!”
那一家三口目瞪口呆。
团团大喊:“快去京兆府报官!把他弄走!”
“对!对!腿脚快的!赶紧去啊!”
“谁家有石灰?快去拿过来!把他盖上!”
“我家有!我回去拿!”
地上的男子再也忍不住了,噌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我没病!别埋我!”
团团看着他,笑的露出了两个小酒窝:“你不装了?”
围观的百姓瞬间安静了下来,瞠目结舌。
那一家三口见势不妙,悄悄倒退着想趁机跑掉。
众人紧接着便都愤怒了。
“原来是一群骗子!”
“来讹人家济世堂的!”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团团一直看着地上的小孩:“二叔叔,那个孩子!”
萧二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众人齐心合力,很快便将四人擒住了。
“走!送他们去见官!”
“对!多亏了仙使啊!”
“可不是!要不是仙使,咱们就被这些畜牲给骗了!”
萧二和团团目送着这群骗子被百姓们押着往京兆府而去。
济世堂的掌柜走到二人面前,深深一揖:“多谢二位仗义出手,解我济世堂今日之危!”
团团看着他:“没事儿啦!不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啊?”
掌柜四下看了看,低声道:“不瞒仙使,数日前有人欲重金收购小店东家祖传的‘逆生丹’丹方,被拒后便扬言要让济世堂开不下去。”
团团好奇:“逆生丹?那是什么?”
“此丹据说能令人白发转黑、齿落重生。”
掌柜一脸苦笑:“我们东家觉得此物逆天而行,有违天地生衰之理,因此从未炼制。也不知那人从何处得知了这丹方在济世堂,屡次来扰。”
萧二点了点头:“今日他们未能得逞,怕是未必会就此放手,还是要多加小心。”
掌柜的急忙行礼:“是!”
萧二看着手里一直昏睡着的孩子,将他交给了掌柜:“这孩子如此昏睡,恐是被那几个人下了什么药,还请您费心,将他医好。”
掌柜的急忙接了过来:“是。济世救人,本就是济世堂的分内之事。”
萧二想了想:“若是治好了,送到宁王府来吧,府中自会照料。”
说完,抱着团团,告辞而去。
当晚,萧二来见萧元珩。
“王爷,我们在大夏救出纪婉润的时候,曾听她说起,黑医门精研的便是掌控生死之道。”
“且从圣医谷的事上可以看出,黑医门的行事不择手段。”
“末将猜测,今日之事,怕是跟他们多少有些关系。”
“而这黑医门,又与那幽冥顶有关,不知他们又在搞什么名堂。”
萧元珩点点头:“明日起,派两个人,盯着那个济世堂。”
“他们此行未果,不会善罢甘休。若再有可疑之人,直接拿了,我宁王府来审。”
“是!”
次日,国师府来人,请团团过去。
第215章
萧二陪着团团走进了国师府。
团团看到楚渊便跑了过去:“国师!我来啦!你找我来做什么?”
楚渊微微一笑:“郡主莫非忘记自己那日口出反言了?”
“我找你来当然是要教你,免得你以后啊,又要急哭喽!”
团团想起那天的自己,不好意思地直往他怀里钻:“不会啦!我那天就是特别生气,想天上来个雷劈下来,以后我不想了不就行啦。”
楚渊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傻孩子,人的喜怒忧思,岂是说不想,便能不想的?若是心念能随心掌控,这世间又何来这许多烦恼。”
他牵起团团的手:“走,贫道来教你。”
团团随着他走进了一间宽敞的屋子里。
团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屋内没有多余的摆设,四面整墙皆是高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地面用银砂嵌着周天星斗,上摆放着几个蒲团和一本书册。
楚渊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个,“坐吧。”
团团学着他的样子,盘膝落座。
“这本书叫做《气运真解》”
“今日教你认‘炁’。”他指尖轻点,地上的一颗银星突然亮起,“万物皆有炁。善者清扬,恶者浊沉。你要学的,便是看见它。”
团团想了想:“国师啊,你是指皇伯父身上的紫气吗?我看得见啊!”
楚渊一惊:“你还能看见谁的?”
团团回道:“不一定,有的我能看到,有的就看不到。”
楚渊又问:“你能看到几种?”
团团掰着小手指:“红的,紫的,黑的,白的。”
“白的?何人?”
“宋爷爷啊!只有他是。”
楚渊微微颔首:“难怪。自宋公回京,我还未曾见过。白色乃众色之和,至纯至明。宋公身为帝师,心怀天下,灵台澄澈,倒是与他甚是相合。”
“既如此,这入门的功夫倒是可以省了,咱们讲下一个。”
从此以后,每隔一日,团团便去国师府里学习一日。
这天,团团兴高采烈地见到楚渊便喊:“国师!昨日我跟着爹爹去碎金阁吃饭,遇到一个官儿,我看见他的头上,全是绿色的!”
她扯着楚渊的袖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我知道的哦!嬷嬷们说过,男的头上发绿就是他家的娘子跟别人好了。”
“国师!那个官儿好可怜哦,我要不要告诉他呀?”
楚渊扶额:“那都是市井俗话,与你所见的气运无关!绿主清廉,说明他为官正直,不贪银钱。”
团团恍然大悟:“我懂了!那下次见到他,我就说,你头上是绿的,真好!”
“不可!”楚渊急忙按住她的小肩膀。
你这一说,人家里还不人仰马翻?可怎么跟这孩子解释呢?算了,吓唬她一下吧。
他想了想:“气运之说玄妙非常,你若随意说破,会扰了他人命数。记住哦,天机不可泄露。”
团团用力点头:“知道啦!说了我就又会胡说八道了对吧?”
楚渊“……”
罢了,这样理解也好,哄孩子真累啊!
他点了点头:“不错,才学了几日,便有所长进,看来我可以多传授你一些了。”
团团一听,顿时蔫了:“早知我就不跟你说了。”
楚渊看着他,唇角都压不住了,努力正了正脸色:“来吧,今日咱们讲……”
临近新年。